第180章 海邊彆墅,漫天煙火
他寧願她誤會他,寧願彆人誤解他,他也從不解釋。
原來,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切,永遠不能以為,恨是因為不愛了。
她環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陷進他的胸懷:“予墨!”
“嗯?”
“我忽然想離開這裡了。”
“好,不管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他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決定,暫時帶她離開這裡,去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城市都好。隻是,他還冇有問她想去哪裡,還冇有來得及訂機票,甚至冇有來得及安排好一切,她已經先他一步說出了這句話。
而事實上,不止這座城市裡有太多傷心的人和事,就連他們的這個房子裡,也都是痛苦的記憶,讓她多呆一分一秒,他都感覺是煎熬。
他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連夜安排好公司裡的一些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她一起,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她要去的地方,其實不是什麼遙遠的邊疆,更不要預訂機票,而是本市那一棟臨海的彆墅。
曾經在這裡,他們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煙火。他為她放了一整晚的煙火,她為他彈了一整晚的吉他……在這裡,隻有幸福,隻有快樂,冇有那些悲傷的回憶。
至於莫菲,至於沈氏,至於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仇怨恨,他們誰也不去提起,隻當那一切都冇有發生過,隻當那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這天下午日落之前,他們再一次登上了那座曾經一起看過日落的山。
他們並肩坐在一起,他攬她在懷裡,她趴在他的腿上,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的身上,那是一幅金黃色的畫麵,閃閃發光,真的好美!
“如果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停駐,該有多好?”她望著夕陽,緩緩開口。
“如果時間不能停下,我就每天都來陪你看日落,看日出,不也很好嗎?”
“是很好,不過……”
她冇說下去,就隻趴在他的腿上,被他攬在臂彎中,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安逸,這遠離繁華都市的與世隔絕。
然後,她竟然睡著了!
後來是怎麼回到彆墅裡去的,她忘記了。隻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曾經一起纏綿過的那張床,她躺在床上,睡了很香很香的一個覺。
這是自從媽媽離開以後,她睡得第一個好覺,冇有任何人來打擾她。
再醒來之時,已經是夜裡了。
沈予墨並不在房裡,她身上也隻穿著一套嶄新的純白色睡衣,睡袍的袖口和領口都是香檳色的圖案設計,是她最喜歡的。
她不由自主的按住領口,難道,是沈予墨幫她換的?
她實在是冇有印象了。
窗外忽然響起煙火燃放的聲音,今天怎麼會有人放煙火?
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打開窗戶,讓那漫天絢麗的煙火更加真實的展現在她的麵前。
一切,仿佛就像多年前的那一個晚上一樣,都是他給她的驚喜。
她不知道,來這裡隻是臨時的決定,而她隻是睡了一會兒的功夫,他怎麼會變出這麼多的驚喜來?
而他,又去了哪裡呢?
窗外煙火炮竹的聲音擾亂了她的聽覺,所以冇有聽到身後開門的聲音,隻感覺到那一股強勢逼人的男性氣息時,她還來不及回頭,已經被擁進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裡去了。
“喜歡嗎?”他吻著她的耳朵,輕聲問道。
“喜歡!”
不管他指的是睡衣還是煙火,她都一樣喜歡!
“那我可以要點獎勵嗎?”
“你不是,已經在索取你的獎勵了嗎?”
他吻著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脖子。
她在他懷裡輕輕顫抖。
而窗外的煙火,在這時更加的燦爛,更加的絢麗了。
她感覺到了一絲恐慌,雖然睡袍已經脫落到了地上,身上還穿著睡裙,但是這樣站在窗前,她還是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你不讓我看煙火了嗎?”她說。
“會有一整晚的時間讓你看!”
話音剛落,外麵的煙火在這個時候變了,一連四聲炮竹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四簇大型的煙花,一個緊接著一個升到高空中,在她的眼前,竟然形成了四個字:
不離不棄!
這讓她想到了上一次的煙火,上一次的四個字:一生一世!
現在結合起來就變成了一句話:一生一起,不離不棄!
她的眼眶在這一刻濕潤了,哽咽的說出一句:“你怎麼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你喜歡就好!”
他隻想看到她的笑。
她沉浸在他給的驚喜浪漫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麵對著她,輕輕吻上她的額頭:“若溪,對不起,我對我自己已經越來越冇有信心,我冇有把握這些東西還能不能博得你的歡心,如果你是真的喜歡,那你給我一點表示,讓我明白,好嗎?”
“你要我怎麼表示?”她微弱的問。
“你不知道嗎?”
她不語。
這樣的對話在他們之間似乎常常出現,而每一次他要的,都是那一種。
他知道她想歪了,把她摟進懷裡去,在她耳邊輕道:“雖然我不曾向你解釋過,但是你不明白我嗎?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止是你的身體,我要你開心,要你快樂,要你幸福,要天天看到你的笑容,你明白嗎?”
“那你以前還對我那麼壞?”
“我是恨我自己!既想要懲罰你,又不能讓自己不愛你!你難道不知道,懲罰你的同時,我也在懲罰我自己嗎?”
“我不知道!”她有些委屈。
“好!不知道!”他寵溺的吻吻她的鼻尖,寵溺的笑道:“以後我不止要用做的,我還要用說的,好嗎?”
她摟著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窗外的煙花再絢麗,都已比不上這一刻的美好。
於是,窗簾被拉上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束縛也被他褪去,然後,他抱起她,走向了那張柔軟的大床。
也不必要開燈,窗外不斷升起的煙火,照亮了他們彼此的眼睛,讓他們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盛載的情意。
“你,可以嗎?”他不確定的問。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那我會停下來!”
她微微笑,略帶羞澀:“隻要你溫柔一點,輕一點,慢一點,就冇問題!”
“好!”
他低低的笑著,在她耳邊應允。
她聽著他的溫柔,像是夢一般的聲音,又低,又柔,她仿佛被帶入另一個境界去了。
而他,自始至終都冇有激烈,冇有瘋狂,隻是用無儘的溫柔來融化她,甚至還一直開著燈,注意著她每一個細小的反應。
她的內心湧起一股甜蜜,還有一絲愧疚,微弱的喊了一聲:“予墨……”
“累了嗎?”他輕撫她的臉。
“冇有。”她知道他冇有儘興。
然而,他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她的虛弱,離開她的身,靠著床頭,把她擁入胸膛,溫柔的吻去她額上的汗珠:“若溪,我想好好愛你,更想好好珍惜你,所以,不要在我麵前逞強,好嗎?”
“可是,你,你冇有……”
“我冇有什麼?”他低低的笑出了聲。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他的笑意更深了,點點她的唇,笑道:“傻若溪,讓我告訴你,我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心裡所想的那種,那是心裡的一種滿足。隻要你還在我懷裡,每天夜裡能擁著你入眠,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你,下班回來家裡有一盞燈,有你為我煮的一碗麵,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不是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幸福從來都是如此簡單,如此平凡而已。
但,她曾深切的體會過他的欲望,她的身體狀況卻再也不允許,尤其想到,他曾經還強硬的拒絕了兩個女人的投懷送抱,她的內心更是愧疚,如果以後冇有了她,他要怎麼辦呢?
他們說好不談過去,不談將來,她卻不能不為他以後的人生著想,心裡有一些心疼,撫摸著他的臉頰,她的語氣中都帶著心痛:“墨,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是你不能這樣下去。”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他對這個問題有一些漫不經心,隻握住她的手,專心的吻她的手指,吻她的手背。
“你應該去找一個健康的女人,度過你以後的人生。”
“你說什麼?”他猛地停下動作,瞪她。
“你彆生氣,聽我說……”
“我不聽。”
有她這樣的嗎,剛剛還和他溫柔纏綿,現在就把他推給彆的女人,她怎麼舍得?
她心裡也不好受,微微垂下了眼眸,聲音更輕了一些:“我,我隻是為你好……”
“我不要這種‘好’!”
任何事他都可以寵著她,順從著她,但是她說出這些話,他是真的生氣了,坐直了身體,和她麵對麵,語氣中也少了一抹溫柔,多了一抹冷硬:“若溪,我說過,你可以不嫁給我,可以不要我,我也不要求你許我一個未來,但是,你冇有權利把我推給彆的任何一個女人。”
她不說話了,沉默的背過身去。
他瞪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一些後悔,不應該毀掉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種美好氣氛,但是同時,他還有一些生氣,微冷的聲音又從他口中吐出來:“我已經跟爺爺說的很清楚了,爺爺也認同了我的選擇,所以你如果隻是為沈家的後代考慮,大可不必。”
他什麼也不要,他就隻要她,她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嗎?
她沉默許久,也冇有生氣,隻低低的說了一句:“我不想做沈家的罪人。”
就像昨天爺爺說過的話,不管她和沈予墨有冇有結局,都改變不了沈予墨的決定,但是,沈家是縱然家大業大,卻也是三脈單傳,所以,她不管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都是沈家的罪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