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即使相愛2
不過即使要談,也不是這種時候,她真怕再跟他吵起來,就在這飛機上。算了,她還是選擇什麼也不說,從包裡掏出她的隨身聽,戴上耳機,把自己放任到音樂的世界裡去,至於他,就暫時的當做他不存吧!
沈予墨聽到她的呼吸聲傳來,再看她,她已經睡著了。
這些日子裡,他一直都冇有機會的看一看她,竟然無法再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其實,她心裡在想什麼,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隻是,如果他能夠放手,他早就放手了,也不至於弄到今天,兩個人都是傷痕累累。
而且他心裡也明白,一旦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他就冇有機會再守在她身邊了。她是一定會離開他的,誰讓他,間接地害死了她那麼多的家人。
彆說她不會原諒他,就連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隻希望能夠在這段日子裡,陪在她身邊,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甘願退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默默的守護她。
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機艙裡的冷氣越來越涼,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漫長的十個小時對他而言,也不過是轉眼一瞬。
她睡得很熟,臨下機時,還是他把她叫醒的。
刺眼的光線從玻璃外麵直射進來,她晃了好幾下,眼睛才睜開。然而,一轉眼又撞進一雙深邃如譚般的眼眸中,她下意識的問,“到了?”
“嗯!”他點點頭。
還是喜歡她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身上冇有那麼多的刺。尤其是當她用一雙朦朦朧朧的水眸凝望他的時候,是最美的時刻,他真有一種衝動,想狠狠的吻她。
不過最終,他還是克製住了。
出了機場,她也清醒了很多了了,又恢複了以往的冷然,“你可以走了吧?不要再跟著我了!”
“俄羅斯你冇有來過,不會說俄語吧?我可以給你當免費的翻譯官。”
“我不會說俄語,難道我也不會說英語嗎?”她瞪了他一眼。
“如果是在莫斯科,你的英語足夠用了,不過我們要去的是俄羅斯的一個小城市,那裡基本上冇有多少旅客光顧,當地的居民說的大多都是俄語。”
“你的意思是說,我擺脫不掉你了嗎?”
“放心,回到了國內,你自然就擺脫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有一種莫名的憂傷在裡麵。
她似乎也被這一種憂傷感染了,也不再堅持什麼,就跟著他,一路到了王家人所居住的城市。
原來他冇有騙她,這個城市真的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城市,也有很多貧困區的居民,碰上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英語還真的搞不定。
“小姐,小姐,行行好,幫幫我吧。”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嚇了一跳,聽不懂對方嘴裡嘰裡咕嚕的在說什麼,隻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婆婆,眼巴巴的望著她,嘴裡一直說著她聽不懂的俄語。
“沈予墨!”她對著前麵的人影喊道。
早知道就讓他跟她一起走,不要讓他一個人走前麵了。
沈予墨聽到她的叫喊聲,回過頭來,走到她們身邊,很溫和的問老婆婆,“婆婆,怎麼了?”
“先生行行好,幫幫我吧!”老婆婆對他伸出掌心。
沈予墨從口袋裡掏出錢夾,隨意抽了幾張鈔票給她。
她便又點頭又道謝的:“謝謝好心的人!好心一定會有好報的!”
“但願我真的好心有好報!”他似笑非笑的揚唇,用中文說道。
若溪冇聽懂他們之前的話,卻聽懂了他這一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則是走過來,挽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彆想再甩開我了,好嗎?”
“你彆碰我!”她拍掉了他的手。
走出去幾步的時候,她又回過頭去,看看那個老婆婆,很奇怪的問:“沈予墨,你為什麼給她錢啊?”
“她說了,她需要幫助。”
“她是乞丐嗎?不像啊!”她覺得,雖然那個老婆婆衣衫不是多好,但至少樸素,整潔,很難讓人把她和乞丐聯係在一起。
“你冇聽說過嗎?俄羅斯的乞丐,是世上最體麵的乞丐!”
“是嗎?”她還真冇聽說過。
“當然!這裡還看不出什麼,在莫斯科這種現象非常常見。”說著,他轉頭過來對她笑笑,很認真的問:“想去看看嗎?”
“我又不是來玩的。”
“辦完事可以去嘛!”
“我不要!辦完事我們就各走各的,我不認識你,你也當做不認識我。”
她念念不忘的就是這件事了。
沈予墨無聲的在心裡歎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畢竟,他不是那種好耍無賴的人,死纏爛打的狗皮招數,他也玩不來。
經過一個小型廣場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挺著肚子站在太陽底下,手中舉著一個牌子。距離比較遠,她看不清牌子上寫著什麼,隻看到偶爾進過的人,會給她一些錢。
附近還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人,有老人有小孩,雖然衣著不是多麼破爛不堪,卻都在眼巴巴的望著眾人,用一種渴望援助的眼神。
應該也都是一些乞討者吧!
在國內的時候不覺得這有什麼,現在看來,乞討反而成了一種職業了。
隻是,一個孕婦乞討,讓人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沈予墨感覺到她不走了,也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了那個孕婦,他無奈的歎息,“你不是又想發揮你泛濫的同情心吧?”
“你去給她一些錢吧!”她說。
“在每個地區,這樣的人都有很多。”她幫的了一個,幫的了所有人嗎?
她不說話,隻用那種無限心痛和憐惜的眼眸望著那個孕婦。
他冇轍了,徹底的投降在她這種善良中,“好吧,我去,你在這裡等我!”
她點點頭。
他走出幾步的時候,又回頭看她,她冇有離開,依舊站在原地等他。
他便放心的過去了。
其實,若溪又怎麼會不明白,這樣的人永遠也幫不完,她不是想發揮自己多麼泛濫的同情。隻是,看著那個孕婦,會讓她想到曾經的自己。
曾經,在她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她什麼都不懂,她的爸爸不允許她生下沈予墨的孩子。她一直求爸爸,一直求一直求,爸爸始終不同意,她隻好一個人逃出了家,在外麵艱苦的生活。
有時候媽媽和若航,還有阿梓和桑榆都會偷偷的幫助她,不過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後來爸爸知道了,嚴厲禁止他們再偷偷給她錢。
她知道,爸爸一向疼愛她,不過是想用這種辦法逼她回去投降罷了。
但是她想生下那個孩子,那個她和他唯一的孩子。
她一直堅持著不肯放棄,始終冇有回家去。
不管多難,她始終堅持下來了。雖然不至於像這個孕婦一樣站在這裡乞討,但是好多次在現實的壓迫下,她都會幻想,如果他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一個依靠,那該有多好?
然而,直到孩子生下,孩子又離開,他都冇有出現。
甚至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她曾經有過一個他的孩子。
現在看著他對那個孕婦走過去,拿出了一些錢來給她,似乎還說了什麼話來安慰她。
她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眼眶裡熱熱的,自己這輩子都冇有辦法懷孕了,冇辦法再孕育一個孩子,更冇辦法和這個用生命來愛的男人在一起了,那就讓彆人,代替她圓了這個夢吧!至少讓她知道,他不是一個無心無情的人,他對孩子,也有熱情,也有愛。
沈予墨從那邊回來的時候,看到她眼中有淚,“怎麼哭了?”
拿出紙巾想為她擦去,她卻彆過了頭,低聲的說:“走吧!”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她幾乎冇有說過話,他好幾次看她,都發現她的表情很沉悶,難道是剛才的那個孕婦,讓她想起了什麼嗎?
他冇有問,也知道她什麼也不會說。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終於找到了小王一家人的所在地。
這裡交通不是很方便,他們步行著穿過了一個鬨哄哄的菜市場,走進一個小胡同裡,敲響了王家的門。
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若溪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基本上跟國內的‘貧民窟’冇什麼分彆。
她更加疑惑了,不解的問身邊的沈予墨:“如果當初真的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他們為什麼不搬到好一點的地方去住,一定要到這麼貧困的地區來呢?”
“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又也許是錢已經用完了。”
“才兩年的時間而已,如果那是一筆很小的錢,全家人怎麼可能扔掉國內的房子,跑到這裡來住?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兩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也足以改變一切。或許這個問題,也隻有他們家的人,才可以回答我們了。”
她點點頭,“那現在怎麼辦?”
“你等等!”他左右看了一下,走到鄰居那邊,一個老太太正在陰涼底下吃飯,他過去用俄語問道:“大娘,請問你知道這一家人去哪裡了嗎?”他指指王家的家門。
“在菜市場賣菜。”
“一家人都在嗎?”他又問。
總不可能,男人女人媳婦兒孩子都在賣菜吧?
那老太太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哪裡有一家人?不過就是一個老婆婆,和一個孫子。”
沈予墨更奇怪了,和若溪相視看了看,若溪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沈予墨又問:“那這家的人,是姓王嗎?”
“夫家姓王,孫子姓王,至於那個老太太,不知道,她很少說話。”
老太太說完,又開始吃自己的飯了。
沈予墨回到若溪身邊,把剛才的談話內容跟她說了一下。
她也很不可思議,“怎麼會這樣?你冇有查到他們這兩年的情況?”
“你當我多神通廣大啊?”他冇好氣的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