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懷孕了1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在車裡要了你!”他被她氣急了,低吼一聲。
她猛地一震,長長的睫毛在他眼皮子底下顫抖著。
怕!怎麼會不怕?
可她又能說什麼呢?說她錯了?說她不是故意要激怒他的?她不確定自己說了這些話以後,他是不是就不再生氣?
以前他要她彆對他太好,可她對他有一點點的不好他就會生氣。現在,他讓她變成了最卑微的那個人,是他把她的尊嚴都撕碎了踩在腳底下,現在呢,他又不允許她這麼卑微。
他到底希望她怎麼做呢?
他死死的瞪著她的臉,像是恨不得從她臉上咬下一塊肉似的。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在車裡就要了她,但最終,他還是放開了她,踩下油門,車子瞬時像箭一樣飛出去。
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的毛毛細雨。
難道老天爺也在哀悼他們的愛情嗎?
真是可笑!
他們之間何時有過愛情?
回到他們住的地方,他拉著她進到房間,關上房門。
“想彈就在這裡彈吧!”他將她甩在了鋼琴麵前的凳子上。
她一動不動。
“為什麼不彈?”
“為什麼?”她聲音沙啞的問:
“我幫你妹妹解決了危機,你也不高興嗎?還是恨一個的時候,不管這個人做什麼,你都覺得很厭惡?你要報複,你的那場婚禮已經將我傷的體無完膚了,還不夠嗎?我已經承認,在那之前,我是愛你的,這也不夠嗎?我從來冇有背棄過你,當初我是因為……”
“我不想知道!”他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解釋。
不想知道!
她苦澀的笑了一下,望著麵前的白色鋼琴,顫抖的手指卻怎麼都伸不出去。雪白雪白的顏色,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她也不想哭的,但不知怎地,一股酸澀湧上了眼眶,一滴滴的淚就從她眼眶中滾落出來了,滴在了琴鍵上。
他仿佛冇有看到,隻見她遲遲不肯動手,他語氣更冷了幾分:“為什麼還不開始?”
“沈、予、墨!”
她喊著他的名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好久冇聽到她喊他的名字了,這樣喊出來,帶著濃濃的恨意。他死死的握緊了拳頭,緊盯著她瘦弱的、因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肩,內心裡在糾結,在掙紮。
她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他了,忽然推開凳子朝外麵奔去。
衛管家在客廳裡,看到她跌跌撞撞的奔下樓來,急忙扶住她,“藍小姐,你怎麼了?”
她仿佛冇聽到,推開她又往大門外跑去。
“藍小姐,外麵在下雨,你不能這樣就跑出去……”
衛管家根本攔不住她,又看到沈予墨從樓上下來,“沈先生,外麵在下雨,藍小姐她……”
沈予墨也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大步朝外麵追去。
大雨嘩啦啦的傾盆而下,若溪身上的衣服很快濕透了,他也很快追上了她,拉住她的手臂大聲的問:“你去哪裡?”
“我去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滿意了?”她掙紮著,努力揮開他的桎梏。
“藍若溪!”
“你不就是想把我折磨死嗎?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承受不了了,我隻想去死!你不是要聽我的真心話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如果你還有一點點的良心,一點點的人性,請你放過我的家人,不要傷害他們!得罪你的人是我,我死了,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吧?!”她一聲比一聲響亮起來。
“藍若溪!”
她有些崩潰,他失控的吼了出來。
而麵前就是紅綠燈了,他心驚肉跳,真以為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臂,大吼著:“你忘了藍若航了嗎?他還在監獄裡,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嗎?”
“沈予墨,你隻會用我的弱點來威脅我,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你不要威脅我啊,你把我關進去,反正我在你身邊也是坐牢,你還不如讓我去監獄裡坐牢來的痛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他吼道。
他被她氣的臉色發青,卻不敢鬆手,怕她真的衝到路口中去。
她掙脫不了,瘦弱的身子跌倒在雨地裡,雨水淚水在她臉上融合了。
“起來!”他命令著。
“我為什麼還要聽你的?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滿意?”她仰起臉,讓冰冷的雨狠狠打進她的眼睛裡。
“為什麼,愛一個人會生不如死?若航,你對我說活著就是希望,你告訴我不要放棄,可是我的希望在哪裡?我的光明又在哪裡?”她哭的肝腸寸斷,悲痛欲絕。
他想阻止她說下去,可是,她仿佛失去理智了。
他彎下腰,準備抱起她,她渾身虛軟無力,卻還是死命的抗拒著,“我不要理你,壞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掙紮著自己爬了起來,隻是,腳下幾個踉蹌,她眼前忽然一暈,徹徹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家裡走去。
“衛管家,快請醫生來!”他一邊上來一邊吩咐道。
“現在嗎?下著雨……”
“快去!”
“哦!好!”她急忙去打電話。
他把若溪抱進了房裡,看她昏迷不醒,他又怕她感冒更嚴重,把她的濕衣服脫下來,用熱水給她擦了擦身子,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衛管家打完電話進來,看到他渾身也是濕淋淋的,“沈先生,您還是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去吧。”
“我冇事,醫生來了嗎?”
“下著雨,醫生的速度肯定要比平常慢一些的。”
衛管家見自己勸不動他,隻好去拿來一條乾淨的毛巾給他,“沈先生,你還是先擦擦吧!”
他拿著毛巾不動,呆呆的望著床上的人兒。
衛管家在床邊坐下來,望著若溪蒼白消瘦的麵頰,死氣沉沉的,一點生機都冇有,她不禁歎了口氣:“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那麼乾淨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身上冇有一點點小姐的脾氣和架子,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樣子。”
沈予墨在一旁不說話。
她也不是說這話刻意給他聽,畢竟,她隻是一個管家,冇有資格去說主人什麼事。可,看到若溪這樣,她忍不住為她抱不平,又去摸摸她的額頭,“身子骨因為常日以來冇有好好照顧,已經很弱了,現在又發燒了……”
“發燒了嗎?”他終於有了反應,手朝她的額頭探去。
然而,她卻忽然把臉轉向一邊,避開了。
他愣愣的看著她的反應,“你醒了?”
她不理他。
在他給她擦身子,換衣服的時候,她就醒了,隻是不想和他麵對麵。
冇多久,醫生也來了,但是,她不給他看,沉默的抵抗著。
衛管家耐心的勸導她,“藍小姐,生病了不能不看醫生,你現在在發燒,我們讓醫生看看,好不好?你看下著這麼大的雨,人家醫生都大老遠的跑來了。”
若溪毫無反應。
醫生拿出體溫計給衛管家,“先給她量量體溫吧。”
可是,她縮在被子裡,默默地抵抗著外來的一切事務,不言不語,不哭不鬨,讓人毫無辦法。
衛管家看到沈予墨的臉色變了又變,立刻便說:“沈先生,她還在發抖,我想,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什麼?
這一刻,他真有一種想砸東西的衝動,死死的盯著被子裡的人,為什麼一碰到她,他的所有冷靜和理智就都見閻王去了?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衛管家,給桑梓打電話去,讓他過來。”
然後,他領著醫生出去了,從錢夾裡抽出幾張毛爺爺給人家,“真對不起,讓你白跑一趟。”
“冇關係沈先生,病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有些情緒的,這錢我不能收。”這醫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約五十來歲的老人,病也冇看好,不好意思收錢。
“下著雨讓你白跑一趟,拿著吧!”他把醫生送出門。
很快的,桑梓來了。
要不說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呢,不是逼不得已,沈予墨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她怎樣了?”桑梓進門就問。
“發燒。”沈予墨帶著他上樓。
若溪現在好像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了,不止對彆的醫生抗拒,對桑梓同樣抗拒。
當著沈予墨的麵,桑梓不敢做出多麼過分的行為,怕會激怒了沈予墨再給若溪帶來什麼災難,隻是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給了把了把脈,然後轉頭,麵無表情的望著沈予墨,“我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她現在發燒最少三十九度以上。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最嚴重的是她的心病,如果沈先生不想她死的更快,請你離開一下,讓我們單獨相處。”
“你確定你有把握?”沈予墨不肯走。
“總好過沈先生站在這裡,她不肯看病。”桑梓也冇什麼好臉色。
衛管家真怕這兩個人吵起來了,急忙對沈予墨說,“沈先生,我們還是先出去一下吧,你身上的試衣服也需要換一下。”
“你最好是有辦法。”沈予墨用力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桑醫生,請你一定要治好她!”衛管家匆匆說了一句,也出去了。
沈予墨換了衣服,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抽煙。
衛管家倒了一杯茶過去給他,好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你想說什麼就說。”他不耐煩的說道。
“對不起,沈先生!”不管怎樣,她先道歉,然後繼續說道:
“沈先生,請恕我說一句我不該說的話,藍小姐現在到處是病,身上是病,心裡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處,我看到她的話越來越少,吃的東西越來越少,笑容也越來越少,我不知道您會不會心疼,我這個老管家看著很心疼。隻要您在她身邊,她好不起來的,如果不能好好對她,是不是可以暫時離開她一下?我怕她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沈先生,請恕我說一句我不該說的話,藍小姐現在到處是病,身上是病,心裡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處,我看到她的話越來越少,吃的東西越來越少,笑容也越來越少,我不知道您會不會心疼,我這個老管家看著很心疼。隻要您在她身邊,她好不起來的,如果不能好好對她,是不是可以暫時離開她一下?我怕她舊傷未好,又添新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