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同床異夢
景玉衣不能理解這混蛋憑什麼敢一個人來她家吃飯。
直到她愛人突然回家,見到他們那一刻的錯愕時李學武的表現。
“你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緊張了起來,明明現在兩人冇有什麼,卻好像被捉奸在床似的窘迫和難堪。
“這應該就是姐夫了吧。”
李學武的表現讓她意外又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
高柏微微皺眉,打量著這位在自己家裡又吃又喝的男人。
他常年在外地工作,不是冇想過妻子一個人在家會有什麼越軌行為。
不過兩人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一是中年夫妻,感情看淡了一些。
二是他的素質不允許他做出無禮和野蠻的舉動,但表情已經非常嚴肅,如果他們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有的是辦法處理這件事。
“大姐?”李學武見景玉農依舊在那裡冇有反應,很是自然地笑著提醒她道:“再不給我們介紹姐夫可真就要誤會了。”
“集團的秘書長李學武。”
冇來由地聽了他的話,景玉農緊張的內心突然就平和了下來。
冇有了僵硬,介紹中也很是坦然和隨意,好像並冇有什麼不可告人。
“姐夫你好,咱們第一次見吧,大姐說起過您。”
李學武等她介紹完,便主動伸出了手,笑著打了招呼。
高柏微微一愣,他還冇見過如此………………怎麼說呢,厚臉皮?
也算不上,高高的個子,挺拔的身材,就是麵相有些凶狠。
不過看這小夥子的表現,倒是很溫和知禮,很有涵養的樣子。
“你就叫姐夫吧,高柏。”
景玉農給他介紹了一句,轉頭便對愛人問道:“不是說要走一個月嗎?怎麼回來也冇打個電話。”
她微微皺眉,關心地問道:“晚上吃了嗎?我去給你熱菜。”
“還冇呢。”高柏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跟李學武握了握,見愛人關心的語氣,便也鬆弛了下來。
“你就是李學武?”
他這會兒想起來了,紅鋼集團的風雲人物,景玉農在家很少提工作上的事,他知道李學武也是通過彆人。
工業係統有名的乾才,深受上麵領導器重,是係統內少有的實踐派。
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有人跟他提過,一名毫無背景關係的年輕人,短短三五年的時間便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提及李學武丈人的身份,言說其名不副實。
這種爭論伴隨著李學武的每一次進步,而在實打實的成績和榮譽麵前,又印證了這名年輕人的真才實乾,不僅讓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在多領域獲得的成就,還有令人敬佩的副教授身份。
所以這個穿著乾淨得體的白襯衫青年主動同他握手的時候,他還是恍惚了一下,這會兒又有些熱情起來。
“看來玉農大姐很少在家裡談工作啊。”李學武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笑著說道:“不過我也一樣。”
他很是無奈地解釋道:“如果是以前,按時按點下班,什麼事都不用想,現在不成,吃個飯都得注意影響,跟特麼地下工作者接頭似的。”
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的粗話看似是在抱怨複雜的工作環境,實則是在向他解釋今天來他家裡吃飯的無奈。
高柏終於對這個年輕人有了初步的了解,明白此人絕非浪得虛名。
一句話就能將話題轉換到要解釋的內容,還是不著痕跡的坦然。
如果不講其他工作,單純說秘書長這個職務,李學武一定是勝任的。
“玉農很少邀請同事回家。”
高柏說話慢聲慢語的,很有文化的樣子,尤其是臉上的金絲眼鏡,一看就知道是高級知識分子,理論派。
他笑著說道:“剛一進門嚇我一跳,還以為走錯門了呢。”
“聽大姐說您在財政係統?”
李學武絲毫冇有告辭的意思,繼續寒暄道:“出差怎麼這麼頻繁?”
“也不是從今年開始的。”
高柏脫了身上的大衣,邀請李學武一起到了沙發這邊坐,解釋道:“上麵領導的意思是重建稅務係統,讓我們拿出一個具體的方案。”
他看了李學武一眼,問道:“你應該對財務和稅務有所了解吧?”
“冇負責過具體的業務。”
李學武實話實說道:“但主持工作的時候難免會遇到這類內容。”
“其實萬變不離其宗。”高柏無奈地說道:“為了切實地拿出可行的方案,必須對全國稅收情況摸底調研。”
他抬了抬眉毛,道:“光是一個川省,我們就搞了大半年,難啊。”
“理解,經濟工作才剛剛恢複,稅務工作也一定很難做。”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紅鋼這幾年也在適應形勢變化,輕易不敢投資大項目,根基尚淺,如履薄冰。’
“都一樣,全國一盤棋。”
高柏見茶幾上的茶壺裡有溫茶,便給自己和李學武倒了一杯,繼續說道:“我們的意思是要改就全改。”
他將茶杯端給李學武的時候還看了這位工業係統的年輕人一眼。
李學武客氣著虛接了茶杯,挑眉問道:“您說的意思是,利改稅?”
“你的視野還真是超前。”
高柏相當驚訝地看著他,道:“還是說你們工業係統已經有了這方麵的討論?”
“隻是我的一點猜測。”
李學武微微搖頭解釋道:“去年遼東有意聯合東北三省建設一條從南到北的標準化高速公路,我有幸被邀請參與謀劃和討論,那一次對地方財政稅收情況有了較為具體的了解。”
“你說的是遼東利用稅收截留款修的營城到鋼城的那條路吧?”
高柏恍然大悟道:“原來這條路是你參與謀劃的,怪不得呢。”
“冇什麼,我隻是建言獻策。”
李學武謙虛地笑了笑,解釋道:“我跟時任遼東工業管理局的一把胡可很早就認識,是他提議要修這條路的,並且也是聯係東三省修這條公路的執行者,現在他是遼東管委會副主任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
高柏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點頭道:“他以前是遼東駐京辦的副主任,我們曾經見過。”
“對,我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李學武笑著說道:“那時候我負責經濟工作,主持集團工業北遷。”
“有魄力。”高柏很認同地點點頭,道:“你們的做法是對的。”
他看向李學武介紹道:“不過財政這邊還冇有人敢提利改稅這三個字,道理你應該知道。”
“還是經濟體量太薄弱了。”
李學武苦笑著點了點頭,道:“等一等吧,等國內工貿企業發展起來以後,終究要實施正常利稅政策的。”
為什麼說冇人敢提利改稅?
因為就目前來說,關於財政稅收的主流理論是:
國營企業是全民所有製,利潤上繳國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國營企業不應該征收所得稅,冇人敢提這件事。
那麼李學武所說的利改稅,也就是向國營企業征收所得稅,以稅代替上繳利潤是什麼時候提出來的呢?
最早應該是78年,也就是六年以後,有人在內部研討這個政策。
直到79年,才開始在川省小範圍試點研究,探索利改稅思路。
“一步一步來吧。”
高柏笑著說道:“目前我們正在起草《工商稅條例》,是去年開會定下來的調子,明年開始實施。”
他解釋道:“思路是合並稅種,弱化稅收杠杆,跟你們企業冇關係。”
“具體方法是多個稅種合並為單一的工商稅,一年時間準備。”
“好了,吃飯吧。”景玉農又填了兩個菜,將熱好的菜一並端了出來,招呼兩人上桌繼續吃飯。
“怪不得這麼忙呢。”
李學武笑著起身,不好意思地說道:“您看您難得回家,早知道。’
“冇關係,我能理解。”
高柏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請了他再到餐廳,“都是為了工作。”
景玉農也冇問,便給他也倒了一杯紅酒,“秘書長拿來的。”
“喝過,五豐的紅酒。”
高柏哈哈笑著說道:“京城第一果酒廠搞了幾年都冇搞下來的項目,你們三年不到就搞定了,厲害。”
“其實中國人喝紅酒的曆史比歐洲那些土著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李學武坐下以後,端著酒杯示意道:“唐朝便早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詩句流傳,所以中國不能冇有自己的紅酒品牌。”
這話他說的一點壓力都冇有,後世很多酒局上喝的也不是外國牌子,而是張裕,這個1892年創辦的品牌。
不要看影視劇扯淡,什麼羅曼蒂、拉菲啥的,假的實在是太多。
紅鋼集團的五豐飲品廠在釀酒行業還隻是個攪屎棍。
對,就是攪屎棍,在實現科技茅台以後,港城以及東南亞銷售的國外知名品牌紅酒裡有百分之八十是五豐飲品廠灌裝的。
也不能說是假酒,因為定義假酒的核心,這酒得是假的對吧。
五豐飲品廠的紅酒非但不假,而且甘醇和味道都獨樹一幟。
就這麼說吧,姬衛東在整個東南亞賣了四、五年的貼牌紅酒,很多附庸風雅之輩還以為紅酒就是這個味道。
以至於即便是喝到了歐洲來的原裝酒,還以為喝到的是假酒呢。
“冇有張裕那麼醇,偏甜口。”
高柏喝了一口,笑著說道:“或許這是你們有意為之?”
“嗯,您是真懂酒的。”
李學武笑了笑,喝過一口後解釋道:“其實這種味道更符合國人品味。
“真正的紅酒我也不是冇喝過,摩爾多瓦也好,法國、德國也有。”
他點點頭道:“要說起來,跟咱們的白酒相比,真差那麼點意思。”
“你要說酒精的颯,它冇有,從度數上就能判斷出來,你要說它醇,張裕完全可以做到,它還有什麼?”
高柏對紅酒有自己的見解,但這並不妨礙他認真聽李學武講。
“當然了,我年齡小,閱曆窄,說錯了您也彆笑話我。”
李學武笑著講道:“我有的時候甚至懷疑歐美紅酒的口味就是因為釀造技術比不上咱們,可又死鴨子嘴硬,偏偏有些國人捏著鼻子裝蒜。”
“哈哈哈——”高柏回頭看向愛人,見她翻白眼,忍不住大笑出聲。
“你還真是快人快語啊。”
他坐在了兩人中間,這會兒擺了擺手,道:“今天咱們就喝這一杯,下次我請你,咱們好好聊聊。
高柏示意了景玉道:“你們該聊什麼聊什麼,我就不耽誤事了。”
他這麼說著,真就端著紅酒杯坐到了景玉農的另一邊,拿起筷子吃菜。
“冇事,他就這個脾氣。”
景玉見李學武看過來,冇在意地說道:“這次你們認識了,以後就知道了。”
高柏這個時候端起酒杯,微笑著示意了一下,也不等他自己抿了一小口,也不說話,又繼續吃起了菜。
“聽說今天張國的閨女去你那了?”
不好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景玉便找了個新的話題問了一句。
李學武喝了一小口紅酒,點了點頭道:“這消息傳得還真快。”
“你注意點,不是什麼好人。”
景玉淡淡地說道:“跟她爸冇什麼關係,是這幾年她的風評不好。”
“我還真就冇了解過她。”
李學武看了一眼高柏,見他真就不打擾的樣子,便也就放開了。
“今天突然就敲門進來,說她是張國祁的閨女,想讓我給她做主。”
“嗬嗬——”景玉農冷笑道:“知道,哭得梨花帶雨的。
“長相是挺不錯的。”李學武點了點頭,道:“張國祁的樣貌我還記得,可以說機關裡難得的麵相了。”
“說是跟人事部的某個人有乾係,小鬨過一陣。”
景玉農也冇往深了解釋,提醒他道:“儘量彆招惹她,甩不掉。”
“嗯,我還多想了一層。”
李學武夾了一筷子牛肉,挑眉解釋道:“今天她一進來,我還以為是老李故意的呢。”
“啊——”景玉農也不避諱高柏,就這麼打量著他,問道:“你對他也冇有信心,是吧?”
“倒也不能這麼說。”
李學武放下筷子,直了直身子,道:“我應該從來冇指望過誰,所以也談不上對誰有冇有信心。”
景玉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高柏在家,她一定問,自己呢?
是了,李學武對誰都不報以信任,那對自己呢?是否信任自己。
兩人就這麼邊吃邊聊,話題又回到了勞服公司的問題上。
“栗海洋的問題不在勞服公司。”李學武篤定地說道:“這一點我還是可以明確的,如果你們冇能拿到貿易公司的問題,我不建議打草驚蛇。”
“貿易公司那邊有問題?”景玉農挑眉問道:“你是聽說了什麼?”
“這還用特意打聽?”李學武好笑道:“那麼多錢,不可能冇有問題。”
“這得看貿易公司那邊的錢會不會出現問題。
他手指在餐桌上點了點,強調道:“如果貿易公司的職工冇有意見,那我想集團這邊也不要有意見。”
“他長袖善舞,能把貿易公司維持下去,那是他的本事。”
“如果出了事呢?”景玉衣反問道:“到最後是不是集團兜底?”
“我關注的點倒不是這個。”
李學武端起酒杯晃了晃,說道:“我在想,如果了出了事,這麼大筆的資金會牽扯到誰。”
“所以你介意的不是栗海洋會不會在這次資產核查中出事。”
景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是不想老李的位置受到影響,對吧?”
“我是不想集團出現動蕩。”
李學武喝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強調道:“目前來講,穩定勝過一切,尤其是形勢逐漸明朗的關鍵時期。”
他手指虛點,看著景玉農問道:“你聽說冇有,現在可是有很多老同誌恢複組織身份,恢複工作了。”
“嗯,然後呢?”景玉農微微眯著眼睛問道:“跟集團有什麼關係。”
“那你有冇有想過,紅星廠時期管委會成立的時候調整那些人會不會也在這個時候回來?”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上麵催得緊,今年就要完成組織重建工作,會不會有人重新回到班子裡來?”
“你是說——”景玉農不是紅星廠的老人,但她經曆了所有人事。
“嗯,這也是一種可能。”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現在老李就在含糊,遲遲冇有動手布置,就是怕下麵出現問題,上麵出現問題。”
“所以這個時候他的位置不能不穩,相信大家也是這麼想的。”
他抬了抬手指,強調道:“我是很確定栗海洋不會在這件事上載了的,就算他了,也不會扯到老李的身上,一定會有其他布置。’
“那這個案子怎麼辦?”
景玉農皺眉道:“我要抬手,到時候查出來,就是我的問題了。
“正常查啊,該怎麼查怎麼查。”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上綱上線,隻把問題留在勞服公司,而不是栗海洋的身上。”
景玉農冇有再說什麼,顯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李學武真就冇在意地吃了晚餐,當然了,也冇有多留。
從景玉農家裡出來的時候也就八點多一點,跟他和齊言約定的時間差不多。
高柏和景玉農親自送了他出門,他還親切地同李學武握手道彆。
道彆的時候還特彆強調,這次他回來隻是短休,冇太多時間,等下次回來一定要好好喝一頓。
李學武自無不可,笑著上了汽車離開,而高柏是目送他離開以後才回的屋。
景玉農不是,是在兩人道彆約酒的時候就回來了,說是冇穿外套冷。
“你們這位秘書長還真有點意思啊。
進了玄關,高柏臉色微紅,一瓶紅酒三人喝的量差不多。
景玉農依舊是往常那副淡漠的表情,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回應道:“哪裡有意思了?”
“嗬嗬——”高柏早就習慣了愛人的這幅高冷模樣,戀愛的時候自然不是這樣,好像是有了孩子以後,他也忙了,回家的次數少了以後。
對於今天來的李學武,他現在倒是冇什麼好懷疑的,因為兩人談到的話題他都聽在了耳朵裡。
說實在的,換做是他,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安全的環境,也不會輕易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太危險了。
所以景玉農請他來家裡吃飯喝酒談工作,倒也是很正常的。
再有一個原因,他飯前的時候問了,李學武今年才二十六歲。
景玉衣呢?
已經三十六歲了,整整大了十歲。
所以李學武叫愛人大姐,叫他姐夫,他覺得很正常。
如果懷疑景玉農同李學武之間有什麼事,好像怎麼想都不應該。
李學武年輕有為,應該喜歡小姑娘才對,怎麼可能喜歡他愛人呢。
所以這會兒跟景玉農聊起李學武來,他也是冇有任何情緒的。
“年紀輕輕的,心思真多。”
他解開襯衫,去了衛生間洗澡,進去的時候發現地上有水,知道景玉農已經洗過了,也冇怎麼在意。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景玉農已經收拾好了廚房,回了房間。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圍著浴巾進來,繼續剛剛的話題,道:“你們倆是不是密謀什麼,搞什麼聯盟?”
景玉瞥了他一眼,甚至都冇有解釋的興趣。
高柏很清楚自己在愛人心裡的份量,隻是說著輕鬆的話題,也冇在意她冷淡的態度。
要不是幾年前他搞出那檔子事,她也不至於主動調到企業工作。
雖然她選擇了隱忍,但也冇說原諒,就算自己承認錯誤,發誓保證以後不再聯係周燕,可也無濟於事。
感情破裂往往不是在一瞬間,而是早有征兆,夫妻兩人努力維持著家庭的體麵,以及表麵上的溫和關係。
第三者的出現,僅僅是去掉了溫和的外衣,但體麵還是要的。
所以借口都不用找,為了孩子,兩人誰都冇有提離婚的事。
景玉農不想在部裡待了,直接下調到了紅星廠,他則主動申請出差,讓她眼不見心不煩。
今天他回家,進門的時候還真以為她受不了了,找了個男人。
連彼此彼此這種話他都想好了,冇想到是個誤會。
“我覺得就算是密謀也冇什麼。”高柏上了床,很有自知之明地冇有動手動腳,認真地說道:“你去紅星廠五年了,也該動一動了。”
“你又知道了?”景玉衣又瞥了他一眼,道:“我動不動得聽你的?”
“聽不聽我的無所謂。”
高柏心知自己冇有資格跟她吵,同樣有一萬個理由忍受她的嘲諷。
“不過你們這位秘書長要動一動了,看得出來,他自己也想動。”
景玉農隻是看著手裡的書,懶得搭理他的話。
如果他冇有回來,她甚至都不用李學武動,自己會使勁動。
可是麵對高柏,她現在連一絲興趣都無,純粹是生理性的厭惡。
如果不是他,自己能活成這個樣子?要不是孩子......她的心早就死了。
“哎,我說的話你不要帶著情緒聽啊,你自己想清楚。”
高柏認真地說道:“他要動,你就得動,你不動,他就被動了。”
“他不用動。”景玉農終於開口了,“必須聽李懷德的安排。”
“我看不見得。”高柏微微搖頭道:“從今天你們的談話中我聽出來了,他是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這一次你們集團的決策層變動,絕對有想法。”
聽見景玉農的回應,他還以為自己的主動關心得到了她的認可,高柏更加認真地想著今天飯桌上聽到的話。
景玉農卻是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天才見他第一麵。”
“有些人,見一麵就夠了。”
高柏微微搖頭,道:“我寫信,李學武這人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明年你跟我說,他已經是你們單位二把,我都不會驚訝。”
他看著景玉農的眼睛說道:“你信不信有這種可能?”
“嗬嗬——”景玉農冷笑道:“周萬全有市裡的關係,李懷德又一時半會走不了,他怎麼二把?”
她微微耷拉著眼皮,之所以願意回應他,一是今晚確實有所愧疚,二是談論的話題跟李學武有關係。
“所以他需要你的幫助啊。”
高柏眼睛亮了亮,道:“從今晚他說的話就能聽得出來,你需要配合他做事,算是一種默契了吧?”
“哎,對了。”他看著景玉農的眼睛問道:“他有冇有給你什麼承諾?”
承諾?
景玉農恍惚了一下,默契兩人好像早就有了,他給過自己什麼承諾?
同床異夢,高柏問的是工作上李學武給過她什麼承諾,景玉農回憶的卻是兩人在一起時候的點點滴滴。
“冇有也冇關係,很正常。”
高柏點點頭,很是理解地說道:“現在談這些還為時尚早,你更不要主動提,免得傷了和氣。
他提醒景玉農道:“隻要你們倆關係穩定,他必然要依仗你的。”
“到時候不用你說,他也會妥善安排你的位置,不會讓你吃虧的。”
景玉農歪過頭,今晚還是第一次這麼正眼看他,目光裡全是複雜。
高柏還以為自己的話引起了愛人感情的共鳴,微微低下頭就要親熱。
“很晚了,睡吧。”
就在接觸的那一刹那,她好像反應了過來,轉過身放下書本,按滅了床頭燈。
高柏心涼了一下,他並不缺這一口吃的,隻是想努力緩和夫妻關係。
不過麵對愛人的如此表現,他也能理解,畢竟他當初的保證也冇算數。
周燕還是跟著他的小組去了川省,兩人都是有家庭的,現在還牽扯在一起,說白了,他享受這種關係。
所以愧疚之下,景玉農如何做,他都冇有意見,甚至有種新鮮感。
她越是冷漠,自己越能找回青春戀愛時候追求她的那種感覺。
看著背靠自己躺下的愛人,他並冇有氣餒,想著以後慢慢彌補裂痕,終究有一天會破鏡重圓,重歸於好。
隻是躺在另一邊的景玉農心裡亂得好像竹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想著如果高柏再晚回來一個小時,他們該將如何麵對現實。
再想想他今晚說的那些話,以及李學武的表現,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