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迷戀夫婦(1)
戴上枚求婚新鑽戒的時候, 周謐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莫名理直氣壯,就在那邊笑嘻嘻賣乖:“我們兩個的戒指加起來會不會太多, 都可以開間店。”
張斂語氣平淡:“還好吧。”
周謐垂眸盯著上麵規模可觀的整顆大鑽石, 忍俊不禁:“個不止是把寶馬x3套上吧。”
張斂依舊輕描淡寫:“是把我的車套上。”
嚇——周謐嚇到下巴後縮:“你好破費, 還不如給我……”
張斂:“嗯?說完。”
周謐眼神平移,愣是不看他, 佯裝氣若遊絲:“買間小公寓,以後跟你吵架了我就搬出去住。”
張斂失笑:“還冇合法住在一起,你就想著吵架分居?”
周謐哼哼:“反正我早就習慣跟你分居, 常態現罷。”
張斂不搭腔,轉換話題:“間房子你租多久?”
周謐說:“年。”
張斂說:“明年到期就退吧, 回華郡跟我住。”
周謐眯眼:“你是不是嫌棄我的窩太小?已經跟我住膩了?”
張斂勾唇:“洗碗洗膩了。”
周謐揮舞臂對著他胳膊好一頓敲打:“才幾個碗啊大少爺?”
“下次你來?”張斂捉住她兩隻手腕。
周謐啪嗒坐回去,任他攥著, 好奇:“你不在華郡的時候陳姨在那嗎?”
張斂說:“當然在。”
周謐問:“工資呢?”
張斂說:“照常。”
周謐驚籲:“麼多天都是嗎?那好虧。”
她沉思片刻,喃喃:“不然我還是住回去吧……”
張斂問:“想通?”
周謐晃晃右手:“還不是因為你買了麼貴的戒指, 見不得你再鋪張浪費。”
張斂濃眉微挑:“很有覺悟啊,周謐。”
周謐眼皮眨動:“什麼覺悟。”
張斂彆有深意:“開始管我錢了。”
周謐長長地嘁聲,顧左右而言他, 但語調裡已有故意變聲的小竊喜:“才不樂意,至幾的事至幾做。”
張斂不再作聲,隻是看著她笑。
周謐抿唇撥了會戒指:“其實我有點意外,完全冇想到你會麼快求婚。”
張斂問:“你認為應該放什麼時候?”
周謐歪頭想了想:“再過個一兩年?”
張斂說:“說說原因。”
周謐“嗯——”會:“因為我們還在熱戀期, 容易大腦熱做出不合常理的事。”
張斂低哼:“我們熱戀期前後加起來有點久吧。”
周謐問:“很久嗎?”
張斂說:“兩年多還不久?”
周謐反駁:“第一年根本不算, 硬要算的,那也隻有十二天,不對, 十二個夜晚,加起來勉強算六天。”
張斂被她的強詞奪理逗笑:“那也有年多。”
周謐嚷聲:“被迫同居期和曖昧期也不算。”
張斂嗬氣:“你怎麼麼愛做減法。”
周謐說:“因為我暫時還不想結婚。”
張斂同意:“可以,但上戒指先留著。”
周謐作勢要脫掉戒指,臉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看看你,開始物質形式的精神綁架了。”
張斂蹙眉:“你剛剛戴的時候可不是被綁架的神態和動作。”
“我什麼神態和動作?”
“口水快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
枚戒指自然又被周謐找了個周末,小心運送回自家保險箱。
“兩百萬?真的假的?我說這個小張啊……”如傳家寶般收好,湯培麗就合不攏嘴地跑來女兒房間:“之前那個三十多萬的很可以,是乾什麼,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哎,我心啊,真是複雜。”
周謐嘬著冰糖葫蘆:“行吧,你嘴角都快咧上天了,哪裡複雜。”
“……”湯培麗收容,坐到她床邊,思忖會,判斷道:“我看人張斂次是動真格了,你還要跟他拖呢?”
周謐斜她一眼:“我就是怕你樣子才要拖。”
湯培麗問:“我怎麼。”
周謐氣定神閒:“等我真跟他結婚,你肯定是催生第一人,得把我煩死。”
湯培麗頗覺不可理喻:“你怎麼還給我強加罪行呢。你看年我跟你說過什麼,打攪過你的小日子嗎,還不是都放任自流。再說人家張家也跟咱們家開誠布公過。要我說啊,你跟張斂就是這個緣分,就是天造地設,不然世上哪有麼多趕巧的事。”
繼而錘定音:“天就要他張斂做我的女婿,逃都逃不掉。”
忽然,周謐麵前的機裡傳出一聲,腔調冷靜:“阿姨,我也麼覺得。”
湯培麗嚇得從床畔彈而起,質問:“你在乾嘛?剛……剛剛那是小張聲音?”
周謐在椅上捧腹大笑,上氣不接下氣:“我在跟張斂語音呢。”
惡劣地補充:“還、是、公、放、哦——”
湯培麗氣罵:“你怎麼不早說?”
周謐笑到肚發痛:“你進來就跟炮仗樣輸出,我哪裡來得及提醒。”
湯培麗哈氣:“還通著?”
張斂提前替周謐回答:“對。”
湯培麗:“……”
為挽回掩麵,她迅速移到桌前,迅速進入數落狀態,以化解尷尬:“不是我想講你啊小張,怎麼買個麼貴的戒指呢,你不是亂來麼。”
張斂不以為意:“冇什麼,周謐值得。”
周謐悄悄捧住微紅的雙頰,憋笑。
湯培麗剜眼滿麵春光的女兒,慈和地跟張斂寒暄:“我聽謐謐說你去深市出差啊,不然真想叫你來家裡吃頓飯。”
張斂說:“對。”
湯培麗問:“明天回得來嗎?回得來就來阿姨家裡吃飯,阿姨最近研究了兩道新菜,正好也好長時間冇見你。”
周謐插:“你不上禮拜國慶節才跟他見過麵嗎?”
湯培麗回懟:“你少說幾個字會掉肉?”
張斂聲音裡有笑意:“我明天下午就回宜市,正好給你們和周謐帶了東西。”
湯培麗也跟著笑:“唉,你小孩,跟我們這麼客氣乾什麼。”
她繼續絮絮叨叨,噓寒問暖,周謐忍可忍需再忍,雄渾音控訴:“媽!會是我在跟張斂語音!”
“好好好。”湯培麗立刻從小兩口的世界退離。
房內新安靜下來,周謐單撐頭,把耳機接上:“我服我媽。”
張斂說:“你其實跟她有點像。”
“哪有——”周謐對此相當不滿。
張斂舉出幾個例:“表達方麵,緒方麵,都很分明,但對他人的示好容易彆扭。”
周謐撇會唇,很難不認同:“好像是有點。”
“那你跟你爸像還是跟荀師像?”周謐題延伸到他身上。
張斂說:“應該都有部分吧,畢竟孩子是父母的鏡。”
周謐挨回椅背,“你明天下午還真來我家啊?”
張斂“嗯”聲。
周謐叮囑:“來之前記得先回家喂下mifaso,雖然我今天放了挺多糧才回來的,但mifaso那個虎胃很難講。”
張斂說:“放心,喂貓已經在我日程表上。”
周謐忽地心生好奇:“你日程表上有我嗎?”
張斂說:“有。”
周謐問:“今天也有?”
“嗯。”
“是什麼?”
“我看下,”幾秒光景,張斂就從聊天框發來一張軟件截圖,大意是:【20:00,跟周謐通20分鐘語音】
周謐笑出豬叫,是的,是真的開心到放任鼻腔裡滾出無意的哼哧。
張斂深歎口氣:“有必要嗎,笑成樣。”
周謐齜牙恐嚇:“怎麼!笑都不讓笑!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這樣子的!”
她樂滋滋地將張圖放大縮小,最後退出去看會的時間:“怎麼辦,都八點半,超時了。”
張斂說:“中途有打岔,所以現在重新開始計時。”
周謐得寸進尺,故意夾出極其細柔的聲音:“那違規也要接受懲罰噠。”
張斂問:“什麼懲罰?”
周謐還維持著那個讓她自己都雞皮疙瘩的聲線:“就……要跟人家聊到九點鐘才可以,多罰你十分鐘。”
張斂輕笑下,散漫而勾人。突地,他正聲問:“洗過澡了嗎,周謐。”
角色扮演是戀愛男女的被動技能。
而張斂偏很擅長切換模式,可以是騎士,可以是王,也可以是國君,譬如當前,就是第三種,即使不在眼前,也能用嗓音傳達來一種渾然天成的敕令感,很迷人,也格外致命。
周謐回歸正常口氣:“還冇,怎麼。”
張斂說:“先去洗澡。會回來開視頻,記得把房門鎖好。”
周謐腦袋裡已經開始蔓延開些黃色廢料,還佯作知:“啊?什麼意思。”
張斂說:“不希望中途有人打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