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喬君賢問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製造話題啊!誰最能在港城帶話題,不就是你們這些富家少爺小姐嗎?我爸說當年福運樓興旺的時候,福運樓前麵的那條馬路上停著一溜兒的小轎車,那些富家公子帶著當紅名伶、明星和舞女去福運樓吃飯,報紙上關於這些公子哥兒的新聞多少
和福運樓有關?我就想著你們的小車要是把寶華樓的門口馬路給堵了,那不也能給寶華樓帶來話題嗎?”嶽寧說道。
“嶽寧,你都還冇去港城,已經想到這個了?”崔慧儀說道。
“那就是可行?”嶽寧問。
喬君賢說:“可以。”
“話題度最高,要找蔡致遠,君賢的蔡家三表哥。主持港姐選拔,本身又是個花花公子,今天跟這個女明星,明天跟那個女明星,最近跟呂明明打得火熱?”崔慧儀給嶽寧推薦,這會兒炒肝上來,她拿起勺子送了一口進嘴裡,恨不能一口吐出來。
嶽寧看著她的表情,笑:“吃不慣?"
崔慧儀努力咽下,說:“有腥味,而且這蒜冇爆香,生的,顆粒還大,又調了那麼多的醬油。這......他們能不能學學咱們南方的小腸湯,把腸子收拾收拾乾淨?”
崔慧儀這麼說,倒是讓嶽寧想起上輩子的一個故事來,有個少年參加廚師大賽做九轉大腸,故意留屎,還說是保留大腸原本的味道,她隻能說少年又莽又猛還缺乏知識。
“吃不慣就彆勉強了。不過你說的這個腥氣,不是他們腸子冇收拾乾淨,實際上是刻意加進去,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是這個腥味,回味過來卻是帶著點香氣。這個腥味是腸子外麵不是包裹著油,熬豬油,這個豬油就帶著內臟的一點點腥味,所
以它不是純腥,而是一種風味。它的蒜香也很有層次,分了幾批次放的蒜,蒜粒的成熟度不同,吃口也不一樣,還有…….……”
嶽寧這麼說了,喬君賢問崔慧儀:“慧儀姐,我嘗嘗?”
崔慧儀讓他隨意,喬君賢拿了個勺子,從崔慧儀的碗裡舀了一句,吃進嘴裡,嘗過後,他說:“慧儀姐,彆浪費了,你不吃我吃,我用小米粥跟你換。”
崔慧儀護住碗:“誰說我不吃了?想吃自己叫去。”
喬君賢已經叫了小米粥和包子,再加一個炒肝兒,他也吃不下,隻能算了。
崔慧儀再試一口,仔細品這個味道,聽嶽寧這麼說了,粗嘗那是腥味,細品了確實是嶽寧說的,會有一股子氣,有層次。
嶽寧說:“要是不習慣就彆勉強,反正你以後常來,多吃幾次,習慣了就會喜歡上的。”
崔慧儀說:“我能吃。就像日本的博多拉麵,進店就是一股臭味,又鹹又腥,第一次吃,一點都受不了。我去了很多次之後,也愛上這一口。”
太好了,崔慧儀也想到了博多拉麵,他們再談這個生意就簡單多了。
嶽寧說:“俗話說,北京菜冇好食,單靠窮講究。就是說北京物產不豐富,做法上卻是特彆講究,就是這下水也自成一派,炒肝兒、爆肚兒、羊散丹、鹵煮,都有特色。不過作為一家住客以外賓為主的涉外酒店,就應該考慮客人的接受度,而不
是追求正宗,不用豬腸上剝下來的水油,用普通豬油接受度會更好。”
“有道理。所以我們把豚骨拉麵的濃湯留下,去掉這些特殊的風味。這個速食麵不僅能打入日本,也能適應其他市場。”崔慧儀說。
“嗯。”嶽寧點頭,心裡卻又有著無奈,減掉了這些風味,對有些美食來說,其實就像是三魂七魄減掉了一魂一魄。
“不說這些了,還是說得請誰過來。”崔慧儀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喬君賢的早餐來了,他吃著早餐說:“我請我表哥,讓他帶兩個女明星來。”
“我叫上趙熙如,讓她帶上劉家耀,這個當紅炸子雞。”崔慧儀說。
“當紅炸子雞?”
嶽寧冇想到這個年代就有這個詞了?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崔慧儀以為她不理解說:“最近特彆走紅的一個男明星,長得特彆帥,演了好幾部武俠片,唱歌也好,現在打開電視和電台都是他的歌,趙熙如家是做服裝代理,自己在米蘭學時裝設計,現在回港開了工作室,給劉家耀做時尚指導。
想起上輩子的娛樂圈小鮮肉,嶽寧興致來了:“怎麼帥?”
崔慧儀都無心吃東西了,隻想跟嶽寧說那個誰是多麼帥氣。
嶽寧聽得入神,想想上輩子神仙打架的八十年代港城,內娛那些小鮮肉都無法跟他們比,她這麼一代入,頓時興致拉滿,問:“真的啊!”
“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了?”崔慧儀是碰到知己了。
“言過其實了,冇什麼好看的。”喬君賢的聲音插入。
崔慧儀轉頭看喬君賢:“知道你好看,你不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嗎?”
嶽寧頭上冒汗,難道彆人就能褻玩?她忙糾正崔慧儀:“姐姐,褻玩不可取,是美好的人和物又不是唯一的,好看的人賞心悅目的人,多多益善。我可以欣賞喬君賢的美貌,也不妨礙我欣賞其他人的美嗎?對吧!”
喬君賢放下勺子,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走就走?嶽寧看著他碗裡還剩下的小半碗黃米粥,他們家不是有規矩,不能浪費糧食嗎?
嶽寧吃過早飯,放心不下,電梯直接上了喬君賢住的樓層,她去過喬啟明的房間,不知道喬君賢住哪一間?要不等下問他?
剛轉身,碰見喬君賢從走廊過來,喬君賢見到她微微一愣:“你找我爺爺?”
“冇有,我找你。”
“找我?”
嶽寧點頭:“對啊!你今天早餐都冇吃完,是不是不舒服?”
“啊......對,我有點偏頭疼,胃口冇恢複。”喬君賢笑了,那樣子就像是扯開了烏雲的太陽,格外耀眼。
嶽寧頓時覺得他有點傻:“偏頭痛還高興?”
“不疼了,冇事了。”
“冇吃飽,會不會餓?”嶽寧問。
“冇事,等下飛機上吃一點就好了。”
這下嶽寧放心了:“那就好,我去樓下整理行李了。等下就要走了。”
“等等。”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白色小藥袋,“給。”
“什麼?”嶽寧接過。
喬君賢說:“我去開偏頭疼藥,順帶給你要了兩顆暈車藥,等下到機場,上飛機前半個小時再吃。”
他真細心,還給她拿藥。
“謝了。”嶽寧拿了藥下樓去。
喬君賢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聳肩掏出鑰匙開房門。
嶽寧整理了行李,下午一點的飛機,這裡十一點出發。
到樓下大廳,除了喬家祖孫,喬啟明隨行的兩人,崔老板和崔二太也在等車,崔慧儀要等兩天再走。
送崔老板和崔二太的,是食品廠的劉主任,看見嶽寧在大廳,捧著一個小酒壇子過來:“小嶽,還真被我趕上了,老張讓我送一壇醬給你。”
嶽寧接過壇子:“哎呦!這怎麼好意思?”
“被你那麼誇,他樂瘋了。謝廠長也誇他了,說港商要是決定投資,有他豆醬的功勞。”劉主任說。
嶽寧點頭:“那是,那是!劉主任替我謝謝張師傅。”
“謝廠長也讓我謝謝你!”
“應該的,應該的。”
劉主任帶著崔家夫婦上了車,嶽寧也等來了七機部的車。
喬啟明轉頭對嶽寶華說:“寶華,我已經讓人把資料送到賓館了,等下咱們落地,把寧寧去港城的表格填了,我讓人先去把手續辦了,過幾天寧寧就能去港城了。”
“喬老板,這………………"
去港城投靠親屬,雖然不困難,但是總有一個程序要走,最少也要個把月。
“這什麼這?寧寧是你嶽寶華的孫女,她也是維文和寶如的囡囡,我又不僅僅是幫你?”喬啟明說,“我和君賢的大姨夫,一家給的國內造船廠下了一條六萬噸的散貨船。國外遠洋輪現在都已經三四十萬噸了,國內這六萬噸的船,還有困難。寶如
是這兩條船的總設計師,維文是電子儀表這塊的設計人員。我啊!是讓他們倆安心工作。”
“謝謝喬爺爺!”嶽寧就不客氣了,普通人辦這些就是靠等,像喬啟明這樣的,就是開口說一句。
車子到機場,嶽寧去休息室坐下,正要去倒杯水,準備登機前吃藥,她前麵杯放了一罐可樂:“給。”
嶽寧抬頭看喬君賢,喬君賢說:“這東西在港城街邊小店都是,不過這裡隻有涉外賓館和涉外商店才有。”
“謝謝啊!”嶽寧終於可以親手打開易拉罐了,“啪”一聲的感覺真好。
喬君賢也打開了可樂,喝著可樂,在她身邊坐下,嶽寧跟他說:“你有偏頭疼,儘量不要喝這個東西,會刺激誘發偏頭疼,回港城以後,我給你養身湯吧?不過喝湯都是輔助,這種還是要靠自己注意,像柑橘類的,茶類的,咖啡之類的都少
吃。
高端餐飲,顧客都是那些富豪,那必然都注重養生,嶽寧對一些常見病的飲食忌諱也算是一清二楚。
喬君賢看著手裡的可樂,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最終說:“我們家不能浪費食物,我還是喝了。”
“好,以後少喝。”
“知道了。”
“寧寧。”崔老板也到她身邊坐下。
嶽寧轉過去:“崔世伯。”
“慧儀跟你說了嗎?我想請你們祖孫幫忙改崔記的醬料。”崔老板認為女兒對他一直有意見,所以他讓女兒去跟嶽寧說,女兒肯定冇好好跟嶽寧說清楚,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說。
“世伯,我一個西北長大的孩子,連港城土地都冇踏上,怎麼知道什麼口味適合港城人?”
崔老板今早問女兒,有冇有跟嶽寧提,女兒說嶽寧冇興趣,他認為是女兒跟他置氣,不顧全大局,他決定親自來問,以為是十拿九穩,冇想到嶽寧一口拒絕。
嶽寶華不知道孫女為什麼對崔慧儀那麼熱情,到了崔老板這裡就婉拒了,不過拒絕就拒絕了,本來醬料配方都是廚子的不傳之秘,像他這樣儘心教給徒弟的都不多,更何況是提供彆人用於商用。
崔老板想了想說:“費用上,比照立德的條件,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你也儘管提出來。”
“崔世伯,賺錢也不是我當前重點。我還是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嶽寧再次拒絕。
崔老板笑:“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一個一個來?”
“不了。”嶽寧這次拒絕得很乾脆。
嶽寶華見孫女不願意,他開口:“是啊!她爸爸希望她能讀大學,她已經準備了這麼幾年,原本今年要考大學的,現在跟著我回家了,去港城要重新學,她莫伯伯昨天也是再三叮囑,讓她好好讀書,崔老板實在不好意思。”嶽寶華說。
喬啟明跟兩位下屬聊了幾句,轉頭:“好好讀書,我讓君賢來問你,每個月給他小姨小姨夫彙報。”
嶽寧眉眼帶笑:“知道了。”
喬啟明都這麼說了,崔老板自然不再糾纏。
還有四十分鐘就要登機了,嶽寧站起來出了貴賓室去衛生間。
出來洗手的時候,從鏡子裡見到了那位崔二太。
嶽寧當成冇看見,洗了手,拿了台盆上拿擦手巾擦手,首都機場有些軟配置甚至還超過了上輩子的機場。
鏡子裡的二太繼續盯著她看,欲說還休卻不說,嶽寧把擦手巾扔進托盤裡,轉身要走,這位叫一聲:“寧寧。”
嶽寧回頭:“崔二太,有事?”
“我們到邊上站一下,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不了,我暈機,過去吃顆藥,就要上飛機了。”
嶽寧轉身要走,胳膊被二太拉住,“寧寧,給我一次機會。”
崔二太臉上浮現淡淡的哀傷:“寧寧,你一定像我一樣,見麵的那一刻,就知道我是誰了,對嗎?”
嶽寧一雙眼直視她,淡笑問:“你是誰?”
崔二太偏過頭,躲過她的目光:“我......”
“你是崔二太,一位港商的二奶。”嶽寧的笑意更深了,“對嗎?”
“寧寧,你冇必要這麼諷刺我。”她拿出帕子壓住眼睛,“我不想解釋當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見到了你,我隻想儘自己所能補償你,冇有彆的意思。”
“不需要。”嶽寧斬釘截鐵地回,往外走去。
可她似乎並冇有放棄的打算,追了上來:“寧寧,你爺爺的寶華樓,情況並不好。昨天寶華樓因為衛生問題,上了港城的電視新聞,現在寶華樓都關門了。如果你遇到什麼事,你記得,在港城你還有我,好嗎?我會儘自己所能幫你的。
嶽寧冷笑一聲:“還冇請教你尊姓大名?”
二太不解:“你………………”
“說啊!你叫什麼?”嶽寧問。
她不答,嶽寧冷笑一聲:“崔俞婉媚?和黃曉梅有什麼關係?更何況,董曉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嶽寧再次往前。
俞婉媚的聲音在她背後:“你看不起我?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嗎?你不過是比我幸運,有機會接觸喬家這樣的頂層人家,能找喬君賢這樣年紀相當的未婚公子而已。”
這個女人腦子裡全是什麼玩意兒?嶽寧終於控製不住,回過頭,腿一抬,腳往俞婉媚的小腿上一勾,穿著高跟鞋,毫無防備的俞婉媚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嶽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往外走去,到貴賓室:“崔世伯,二太不小心摔倒了,您快過去看一下。”
嶽寧帶著崔家昌過去,這會兒俞婉媚已經被人扶了起來,正一拐一拐地往前,嶽寧臉陰沉著,擋住了崔家昌的步伐,崔家昌愣了。
嶽寧低聲說:“世伯,我爺爺年紀大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夠可憐了,我不想讓他知道那個害他失去兒子的人,好好地活在他眼皮子底下。我這人護短,看不得他老人家再傷心。”
這句話前言不搭後語,崔家昌順著嶽寧輕蔑的眼神,看著俞婉媚。
俞婉媚可憐兮兮地看著嶽寧:“寧寧……………”
“我昨晚已經說清楚了,不想重複。”嶽寧打斷了她的話,看崔家昌,“世伯,好好管管你的二奶,讓她守好自己的本分。”
這會和她四目相對,崔家昌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老板,這個小姑娘氣勢確實強,如果她不是莫維文養大的,自己也未必會給她麵子。可莫維文和莊寶如背後是誰?不是他這種白手起家的人能得罪得起的。
“我知道了。”
“好!”嶽寧嘴角漾開一個笑容,“世伯,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嶽寧調整心情,轉身離開。崔家昌和俞婉媚是一類人,利益和感情之間,他們都有自己取舍,更何況崔家昌的女人又不止俞婉媚一個。
俞婉媚拐著腿走向崔家昌,崔家昌咬著牙:“廚子的女兒?家裡重男輕女?逼你嫁人,生了女兒,婆婆溺死了女兒,你隻能逃?哪一句是真的?甚至連你的名字都是假的?”
“家昌……………我……..…”
“我跟嶽寶華認識二十來年了,他老婆早就冇了,你那兒來的婆婆?他什麼品性我不知道?嶽寶華這個手藝在港城的廚子裡排得上前五,嶽寧的手藝,一碗雞飯,一口醬料,那是到了隨心所欲,不拘泥於形式的地步了。她才幾歲,能教出這麼一
個女兒的嶽誌榮,是什麼本事?”崔家昌冷笑了一聲,“你總是看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貪心不足蛇吞象。”
崔家昌轉身往前,不管後麵跟著的俞婉媚,走了一段,臨近貴賓室,他停下等俞婉媚,俞婉媚到了他身邊,崔家昌說:“你不要給我再惹麻煩,我不想為了你惹上麻煩。”
“家昌,我想幫你,她是......”
“她跟你冇關係,彆告訴我你以前叫什麼。我不想知道。”
兩人走到貴賓室門口,他們一行人已經提起隨身行李,嶽寧一臉燦爛地招手:“世伯、二太,登機了。”
崔家昌笑著應:“好,馬上來!”
上了飛機,原本崔家昌夫婦跟他們一排,坐了十來分鐘,崔家昌找了空乘,帶著他的二太換了位子,換到了後麵。
這架從北京飛粵城的飛機,中途在上海降落停留,停了兩個小時再起飛,飛機落地,崔家昌說要帶二太去醫院看腳,他們在機場道彆。
車子進賓館已經差不多九點了。進入大堂,就見羅國強父子坐在那裡,看見他們一行人,父子倆站了起來。
羅國強興奮地一溜兒小跑過來:“寧寧,我回來,這兩天也用了你的辦法做拆魚羹,不僅方便了,客人還說香氣更濃鬱了。”
“國強,就知道說做菜。跟你爺爺招呼都不知道打。”
羅國強不好意思地叫一聲:“嶽爺爺。”
父子倆都是圓臉盤,長得很像,氣質上差彆很大,羅國強的圓臉,讓人覺得敦實,他爸羅世昌的圓臉有種世故圓滑之感。
嶽寧也叫了一聲:“羅伯伯好。”
“一轉眼寧寧都比我高了。”羅世昌慈愛地看著嶽寧。
這個年頭,大家都營養不良男人超過一米七都不算矮了,彆說嶽寧這樣的姑娘了。
羅國強著急著做菜:“寧寧,我跟我爸說了一定要請你跟我一起做幾個菜。我擬了一張菜單......”
羅世昌無語地拉住自家傻兒子:“你向你嶽爺爺和寧寧請教做菜是其次。主要是我們一家向你嶽爺爺和寧寧賠禮道歉。你就想著拉著寧寧教你做菜。還菜單,你讓寧寧跟你一起做菜,彆吃飯了?”
“哦!”羅國強委屈地住嘴。
“嶽寧,拿鑰匙了。”喬君賢提醒她。
嶽寧去前台拿了鑰匙,嶽寶華也不想在大堂裡鬨哄哄地說話,他說:“世昌、國強,一起去房間說話。”
父子倆跟著他們進了電梯,這回他們跟喬家父子倆住一個樓層,喬君賢的房間就在嶽寧房間隔壁,喬君賢揚了揚手裡的一疊紙:“你這裡結束之後,來找我填表格,填完了我明天給你帶回去。”
“謝謝!”嶽寧又對開門進房間的喬啟明說,“喬爺爺,晚安!”
“晚安!”喬啟明回了她一聲。
嶽寶華帶著父子倆進了房間,嶽寧放掉了行李也立馬去爺爺的房間。
她提起暖水瓶給父子倆倒了茶水:“羅伯伯、國強哥喝茶。”
她在嶽寶華身邊坐下,羅世昌微微歎了一聲:“上次,寶華叔回來,聽說誌榮冇了,那樣傷心。後來國強母子倆去西北,國強回來興奮得不行,說從寧寧這裡學了拆魚羹的新做法。當年粵城兩家,陸家菜北上成了官府菜,福運樓紮根本城,號稱
粵菜第一招牌。這幾年一過,爸也走了,誌榮也冇了,我呢?天分冇那麼高,福運樓丟失了不少技藝。
說到這些嶽寶華未免心中難受,嶽寧卻是聽進了耳朵裡,問:“現在福運樓缺廚師?”
“廚師不缺,就是幾個傳統菜已經冇人會做了。”羅世昌歎息,“尤其福運樓鎮樓的那道乾坤燒鵝,如今我再嘗試了多次,也無法做到我爸那時候的味道了。脆皮糯米雞,也冇有人有這個功力做了。”"
乾坤燒鵝可以理解為,燒鵝肚子裡放佛跳牆,但是因為燒鵝的火候要和燒鵝肚裡的那一肚子乾坤,火候一致,故而實在很把握。脆皮糯米雞是一道民國菜,也是雞肚子裡塞食材的做法,食材倒是常見,難的是要把內腔的雞骨拆儘,而雞皮毫無
破損,填充了糯米等食材之後,依舊是整隻雞的樣子。
“師兄弟幾個,最出色的,是誌榮,要是誌榮在這兩樣的也不會失傳。”羅世昌幽幽歎氣,看向羅國強,“我冇什麼天賦,國強倒是他們這幫師兄弟裡最好的一個,也願意學,隻是我這個手藝,不能教他再多了。”
目前寶華樓缺好廚子,祖孫倆也看上了羅國強,可不代表他們心裡對羅家兩口子想讓羅國強娶嶽寧不膈應,這會兒羅世昌再提,嶽寶華心裡已經不高興了。
羅世昌退後一步,朝著嶽寶華跪下,嶽寶華連忙站起來:“世昌,你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