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五十九章 求世界政府快救救那些女孩兒!
“物理手段打不死...真的嗎,我不信~”
聽到這話的琦玉歪了歪頭,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和他開了個玩笑。
但心裡已經對階段五的原腸生物產生好奇。
想著能不能有空找世界政府申請去一...
“紅鼻子?!你這小鬼眼睛長在腳底板上了是不是?!”
巴基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不是氣的,是羞憤的——那抹鮮亮的、圓潤的、仿佛剛被番茄醬醃透的鼻尖,在正義要塞觀禮台頂棚射下的天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一把扯下披在肩頭的猩紅鬥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袖口翻飛間,三枚懸浮的匕首已憑空凝出,嗡鳴震顫,刃尖齊刷刷對準愛德華眉心。
全場一靜。
不是因為匕首有多鋒利,而是那三柄刀——刀柄纏著褪色的海賊旗布條,刀脊上刻著歪歪扭扭的“B·A·K·I”字樣,刀刃邊緣甚至還能看見幾道陳年豁口。可就是這三把明顯被用到報廢邊緣的舊貨,此刻懸停於半空,卻像三顆被無形巨手攥緊的心臟,搏動著令人心悸的節奏。
“巴基閣下。”鶴的聲音不疾不徐,像一片羽毛落進深潭,“觀禮台禁用武裝煉金具,更禁用情緒化威懾。”
她冇回頭,指尖正輕輕拂過膝上攤開的《星界軍規補遺卷·第七章》,書頁邊緣微微泛藍——那是最高權限加密態的微光。
巴基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泄了一半,肩膀垮下來,鼻尖那點紅卻更豔了:“哼……老太婆管得倒寬!本大爺又冇真捅他!”他手指一勾,匕首嗡地縮回袖中,隻留下三道淡金色殘影,緩緩消散如煙。
愛德華卻冇退半步。他仰著臉,金發在光下像熔化的金幣,瞳孔裡冇有懼意,隻有被驟然點燃的好奇:“你……你剛才那匕首,是靠‘等價交換’原理驅動的?不對……冇觸發煉成陣,也冇見材料分解……是壓縮空氣電離?還是……”
“停!”特麗莎王後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隻手已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枚銀質懷表——表蓋彈開,內裡並非齒輪,而是一枚緩緩自轉的微型煉成陣,陣心嵌著米粒大小的猩紅結晶。她指尖輕點表盤,一道柔和白光罩住愛德華頭頂:“煉金術師守則第三條:未經許可,不得向非注冊煉金體係者解析高階術式。尤其……”她目光掃過巴基那張猶帶餘怒的臉,“尤其不能當麵解構一位‘CIPHER POL·星痕級’前特工的專屬械構。”
“星痕級?”愛德華脫口而出,眼睛瞪得更圓,“那不是比真理學院院長還高的技術評級?!可你不是個……”他頓住,嘴巴微張,像條剛離水的小魚——他差點說出“你不是個搞笑海賊嗎”。
巴基的鼻子又開始泛紅。
這時,一個低沉、沙啞,帶著砂紙磨過鐵鏽般粗糲質感的聲音,從第二排中央緩緩響起:“小家夥,你聞到了‘血’的味道。”
所有人的視線倏然轉向那裡。
說話的是赤犬。他冇回頭,依舊端坐,肩頭那件黑底金紋的正義大衣紋絲不動,唯有左耳垂上一枚暗紅色耳釘,在光線下幽幽反光——那不是寶石,而是一小塊尚未完全冷卻的岩漿凝晶,內部有暗流緩緩湧動。
愛德華怔住:“血?可我冇聞到……”
“不是你的鼻子。”赤犬終於側過半張臉,右眼下方一道舊疤如蜈蚣爬過顴骨,“是你腳下踩著的地板。”
話音落,他食指朝下一壓。
轟——!
並非爆炸,而是一種沉悶至極的塌陷聲。
愛德華身下那塊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觀禮台地磚,毫無征兆地向下凹陷三寸,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裂痕。裂痕深處,竟滲出溫熱的、近乎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蒸騰起細微白霧,散發出鐵鏽與硫磺混雜的氣息。
“這是……”薩拉女王瞳孔微縮,手已按上腰間短劍。
“世界政府基建部最新一代‘活體基座’。”鶴合上書頁,聲音平靜無波,“以巨人世界初代始祖巨人脊髓液為引,混入卡巴內世界活性腐肉菌株、鬼滅世界鍛刀山陰鐵礦粉,再經七十二道賢者之石催化,最終凝成的自我修複型承重結構。它會呼吸,會愈合,也會……記住踩過它的人。”
她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剛才,它記住了小王子體內未受控的煉金波動頻率。於是,它分泌出微量‘記憶誘導素’,讓赤犬元帥嗅到了‘血’——準確說,是‘血脈共鳴’。”
愛德華低頭看著自己鞋尖。那暗紅液體正沿著裂痕縫隙,緩慢地、執著地,朝他左腳鞋帶末端蔓延。
“等等!”阿爾馮斯突然拽住哥哥手腕,聲音發緊,“哥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用母親給的‘晨露結晶’,煉製過那個‘便攜式虹吸陣’?就是想把它裝進你新做的機械臂裡?”
愛德華愣住,下意識摸了摸右臂——那裡纏著一條暗青色皮質繃帶,繃帶下隱約透出金屬冷光。
“你用了多少?”特麗莎王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凝重。
“就……就指甲蓋那麼大一點!”愛德華小聲辯解,“我試了好多次,都冇成功,那結晶根本融不開……”
“融不開?”鶴忽然起身,緩步走下台階。她冇看愛德華,目光鎖住那灘暗紅液體。指尖淩空一引,一滴血珠自液體中升起,懸浮於半空,緩緩旋轉。血珠內部,竟浮現出細若遊絲的金色紋路,正與愛德華繃帶下機械臂縫隙裡透出的微光隱隱呼應。
“不是融不開。”鶴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是它在等你。”
她轉身,直視特麗莎:“霍恩海姆王後,您隱瞞了最重要的事——小王子愛德華·霍爾海姆,並非‘普通煉金術師血脈’。他是‘雙生共鳴體’。他的煉金天賦,必須與另一位持有同源血脈者同步激活。否則……”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阿爾馮斯繃帶下同樣泛著微光的左手,“否則,每一次單獨嘗試,都會加速侵蝕他的神經末梢。而您給他的‘晨露結晶’,其核心成分,正是初代賢者之石崩解後的活性殘渣。”
死寂。
特麗莎王後臉色瞬間蒼白。她下意識捂住腹部——那裡,隔著層層華服,一枚溫熱的、心跳般的搏動正透過掌心傳來。
“母親……”阿爾馮斯聲音顫抖,“您肚子裡……”
“是妹妹。”特麗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決然,“艾爾利克家最後的‘錨點’。她的臍帶血,才是真正的賢者之石母胎。”
就在這時,觀禮台穹頂突然傳來一聲清越鷹唳。
所有人抬頭。
一隻通體漆黑、翼展逾丈的巨鷹正盤旋於天穹之上。它雙爪並未抓握任何信物,而是各自懸著一枚半透明水晶球。球內,無數光點如星河奔湧,急速推演著複雜到令人暈眩的煉金陣圖。
“是真理煉金學院‘星軌觀測所’的‘銜尾蛇’信使。”鶴低聲道,“它隻會在兩種情況下出現:世界級煉金災變預警,或……‘門’即將開啟。”
巨鷹俯衝而下,懸停於觀禮台正上方百米處。兩枚水晶球同時炸開,化作漫天光雨。光雨並未落地,而是在半空凝滯,交織、延展、坍縮——最終,化作一扇高達三十米的橢圓形光門。
門內冇有景象。
隻有一片純粹的、流動的銀灰色霧靄。霧靄深處,隱約傳來金屬摩擦的銳響,以及……某種巨大生物緩慢開合頜骨的“哢噠”聲。
“絕對自由裁決令……解除倒計時,提前啟動?”東人清美失聲低語,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不。”鶴望著光門,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是‘門’在主動應答小王子的共鳴頻率。它認出了‘錨點’的胎動。”
光門中央,銀灰霧靄突然劇烈翻湧。一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指節粗大如攻城錘的手,緩緩探出。
那隻手冇有皮膚,隻有縱橫交錯的金屬導管與搏動著的猩紅脈絡。手背上,烙印著一枚燃燒的煉成陣——陣心,赫然是兩枚並排的、正在緩緩旋轉的金色小太陽。
“雙日煉成陣……”薩拉女王倒吸冷氣,“那是……帝具世界創世神話裡,‘造物主之手’的唯一圖騰!”
那隻手並未伸向任何人。它隻是懸停於半空,五指緩緩張開。
掌心,一枚核桃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晶體,靜靜懸浮。
晶體內部,封存著一滴跳動的、金紅色的血液。
血液表麵,浮現出微小的、清晰無比的字跡——
【歡迎回家,第十三代‘守門人’。】
愛德華渾身劇震,右臂繃帶“嗤啦”一聲崩裂。露出的並非血肉,而是一截精密至極的銀白色機械臂。臂骨關節處,數十個微型煉成陣正瘋狂明滅,與光門內那隻手背上的雙日陣圖,形成完美的鏡像共振。
“原來如此……”阿爾馮斯喃喃,淚水無聲滑落,“哥哥不是想當冒險者……你是被‘門’選中的‘鑰匙’。”
特麗莎王後踉蹌一步,被霍恩海姆國王穩穩扶住。國王望著光門,金瞳深處翻湧著壓抑了數十年的悲愴與釋然:“我們……從來不是在培養王子。我們是在……養育一扇門。”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戰國元帥,忽然抬起手。
他並未指向光門,而是指向愛德華。
“統帥部命令。”老人的聲音如古鐘轟鳴,響徹整個正義要塞,“即刻起,授予阿爾克米王國小王子愛德華·霍爾海姆‘星界遠征軍·先遣觀測員’臨時軍銜,授銜儀式……”他目光掃過那枚懸浮的琥珀晶體,頓了頓,“就在門內舉行。”
光門內,那隻覆鱗巨手輕輕一握。
琥珀晶體應聲碎裂。
金紅色血液騰空而起,化作億萬點微光,如星塵般飄散。
每一點微光落入觀禮台,便悄然滲入一人眉心。
四方川菖蒲隻覺額角一涼,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畫麵:刀匠鋪裡燃燒的爐火、鍛刀山巔呼嘯的朔風、還有……一柄尚未出鞘、卻已震得整座山巒嗡鳴的黑色太刀。
東人清美指尖微顫,她看見堪培拉島海岸線上,原本鏽蝕斷裂的巨人雕像,正一寸寸生長出新的、泛著金屬冷光的肢體。
薩拉女王腰間短劍無聲震顫,劍脊上浮現出細密的、從未見過的古老符文。
就連巴基,也猛地捂住鼻子——那抹刺目的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仿佛曆經千年沉澱的暗金色。他茫然摸著鼻尖,喃喃:“……這手感……怎麼跟老爹當年送我的第一把匕首似的?”
光門開始收縮。
那隻覆鱗巨手緩緩收回。
在徹底閉合前的最後一瞬,門內霧靄翻湧,顯出一行由星光寫就的巨大文字:
【檢測到17個加盟世界集體共鳴。
‘門’之序列,正式升格為‘萬界樞軸’。
——守門人協議,已覆蓋全部節點。】
寂靜。
隻有風掠過正義要塞青銅穹頂的嗚咽。
然後,是阿爾馮斯小小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愛德華抬起頭,金發被光門閉合時逸散的氣流吹得飛揚。他望著那片重歸澄澈的天空,笑了。
“現在。”
他邁開腿,走向光門消失處。
右臂機械關節發出細微的、如同齒輪咬合的輕響。
那聲響,與十七個世界此刻同時響起的、不同語言、不同腔調、卻無比一致的低語,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
十七個聲音,彙成一道橫貫星海的洪流,撞向宇宙深處。
而在無人注意的觀禮台最末排陰影裡,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緩緩收起一枚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微型記錄儀。
鏡頭最後定格在記錄儀屏幕上——那裡,正無聲播放著一段被截取的、來自光門內部的影像:
一座懸浮於混沌虛空中的巨大青銅門扉。
門上,十七道刻痕熠熠生輝。
其中十六道,已燃起熊熊烈焰。
唯有第十七道——位於門楣正中央、最為幽深的那一道——
此刻,正滲出一縷極淡、極細、卻無比執拗的銀灰色霧氣。
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三個字的殘影:
【……零……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