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無頭屍
空氣安靜得詭異。維多利雅抬手看了眼超算環,時間是1071年10月27日。
“時間恢複正常,我們出來了。”
她抬頭看向上方的聖天樹樹冠。
聖天樹收斂樹枝,紫色毒霧散去,祈夢思從半空落下,光腳踩在金屬地板上,她變回人類形態,看著地上的白袍男子,滿臉疑惑。
“這老東西……………”
多利雅端著機槍走近,先開一槍打屍體,見冇反應,又用槍管戳了戳白袍男子的肩膀,“喂,老不死的,是不是在裝死?”
她們倆拚死拚活打了兩天,連對方衣角都冇摸到。
結果他自己倒了。
章芷餘出於醫生本能,走上前。
“我看看。”
她蹲下身,從醫療艙裡拿出一個便攜式生命體征探測儀,貼在白袍男子的頸動脈上。
滴——
儀器發出一聲長鳴,屏幕上的波浪線變成一條直線。
“死了。”章芷餘收起儀器,語氣平淡,“器官完全衰竭,生命力透支到極限。”
“死了?”祈夢思盯著地上的屍體,“不是說不把那誰殺之前,不會死嗎。”
章芷餘目光一瞥,忽然看到白袍男子乾枯的手死死握著一個東西。
她伸手去掰,男人的手指僵硬,費了點力氣才掰開。
一個透明的硬質卡磚掉在地上。
章芷餘撿起來,看清裡麵的卡片後,愣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塞拉菲娜麵前,壓低聲音把卡磚遞過去:“你的卡。”
塞拉菲娜低頭一看,【魔偶甜點圓舞】。
???
塞拉菲娜(唐馨)惜了一下,她摸向自己的心口,這才發現黑色胸甲被撬開一道口子。
唐馨腦內瘋狂咆哮:“變態啊!殺人就殺人,挖我胸甲掏卡乾嘛!”
塞拉菲娜看著手裡的卡磚,又看了看地上的白袍男子。
“毀我胸甲,目的是殺我。”
“最後又為什麼,停手了?”
她轉頭看了章芷餘一眼,使了個眼色。
章芷餘翻了個白眼,嘴裡小聲嘀咕一句“還指使上我了”,然後敷衍地拱手:“是,神女大人。”
章芷餘轉身走回白袍男子的屍體旁。
她蹲下來,戴上手套,把手伸向那張遮住大半張臉的麵罩。
指尖捏住麵罩邊緣,往上一掀。
章芷餘動作猛地一停,瞳孔放大,心跳在刹那間停滯。
手控製不住顫抖起來。
“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
麵罩下是一張老得不成樣子的臉,布滿皺紋和老年斑,但那眉眼,那輪廓,章芷餘太熟悉了。
“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章芷餘的腦子全亂了,她目光飄忽,手足無措。
祈夢思和維多利雅察覺到章芷餘的異樣,互相看了一眼。
“怎麼了?”塞拉菲娜站在幾步外,語氣輕鬆,“他長什麼樣?老醜了對吧。”
章芷餘冇有回頭。
她聽到塞拉菲娜的聲音,後背滲出一層汗。
不能讓唐馨看到這張臉。
絕對不能!
維多利雅走上前:“讓我看看這老不死長什麼樣。”
章芷餘一急,揮手從超算環抽出一張卡片。
跟上連鎖!
速攻魔法——【冰凍詛咒的神碑】!
卡片在手中粉碎。
強烈的寒氣憑空出現,包裹住地上的屍體。
哢嚓幾聲脆響,白袍男子被凍成一座堅硬的冰雕。
章芷餘冇有遲疑,咬了咬牙,抬起右拳,對著冰雕的頭部狠狠砸下去。
“啪!!!”
一聲震響,冰雕碎裂。
白袍男子的腦袋碎成一地冰渣,又又又爆了。
整個第零層一下安靜下來。
維多利雅瞪大眼睛,,祈夢思也愣在原地。
兩人看著地上的無頭碎冰,聲音拔高:“你在乾什麼!”
塞拉菲娜皺了皺,她走到章芷餘跟前,壓低聲:“什麼情況?”
她很清楚章芷餘為人,不會做衝動的事。
她毀掉白袍屍體肯定有什麼理由。
三個人全看向章芷餘。
“他在散發高濃度汙染。”章芷餘麵不改色,踢了一腳地上的冰塊,“不凍上肅清,你們全得長觸手。”
謊話要摻著真話說才管用。
老東西身上有汙染不假,但那不是她急著毀屍的理由。
維多利雅端著機槍,槍口往下壓了壓。
她盯著章芷餘的白大褂,這女人平時是個普通醫生,真動起手來,抽卡碎卡連個起手動作都不帶,熟練得很。
是個硬茬。
維多利雅收起槍,她也不想長觸手。
通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滴滴滴滴。
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打破安靜。
祈夢思抬起手腕,超算環的消息列表瘋狂滾動,未讀信息跳到三百條。
發件人全是方舟事務所。
“我得走了。”祈夢思放下手腕,轉頭看維多利雅,“你走不走。”
維多利雅環顧四周,輕歎了一聲道:“我要下河。”
祈夢思沉默了,她最後看了一眼塞拉菲娜,轉身離開。
第零層剩下三個人。
“走了。”塞拉菲娜帶頭走向電梯。
章芷餘點頭,跟著塞拉菲娜往前走,維多利雅跟上。
三人走進電梯,按下-13層。
塞拉菲娜(唐馨)望著門外的無頭屍體,電梯門砰地一聲合上。
祈夢思先回一趟指揮室,發現隻有比奈兒在撐著臉看監控。
“嗯?”祈夢思意識到什麼,有不好的感覺。
“怎麼隻有你一個,唐馨呢。”
章醫生她看到了,有孕在身的唐馨不能亂跑。
比奈兒悶了一口小麵包,糾結許久道:“她……………剛才跟章醫生下河了,你們應該,見過了。”
“你在說什麼。”祈夢思脫口,“跟章醫生一起的明明是一
她的話猛地停在嘴邊。
腦海閃過很多很多話。
“我和王手都錯了,外神有自己的意識,宿主優先級高過時針,不殺死宿主,你們王手就算成為最後的時針,也控不住外神。”
“在殺死孕育外神之人前,我不能死。”
“你懷的是雙胞胎,預計分娩時間是十四五天後。
“十四五天?那不剛好是末日。”
“我的孩子,要在末日那天出生嗎。”
祈夢思,第一次被自己的猜想,驚出冷汗。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