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他又死了
指揮室裡。
章芷餘看著唐馨,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
“你想清楚了。”
“鏽河完全酸化,墮天使的肉體扛不住那種腐蝕,安全通道又連續失蹤兩個人,去向不明。”
“我想好了,走安全通道。”唐馨轉身,拿過桌上的門禁卡。
章芷餘冇再勸。
她走到牆角,拉出一個銀白色的手提式簡易醫療艙,打開蓋子,她開始從藥櫃裡往外拿東西。
剪刀、止血鉗、紗布、強效麻醉劑、腎上腺素。
唐馨一頓:“章醫生,你也要去?”
“我不去,誰給你接生。”章芷餘把兩瓶生理鹽水塞進醫療艙夾層,“指望外神觸手給你剪臍帶?”
唐馨一聽,頓時暴哭。
“嗚嗚嗚,章醫生,這輩子是我欠你的。”
“你冇欠我,是你老公欠我。”章芷餘冇聲好氣,“跟我學了兩年醫,人冇救幾個,殺挺多。”
唐馨乾笑兩聲,偏過頭。
兩人收拾完畢,把醫療艙收進外置超算環走出指揮室。
不一會,兩人來到基地第零層。
四周空無一人。
連平時的安保機器人都不見蹤影。
唐馨走在前麵。
她閉上眼,臉龐和頭發變得蒼白,黑甲覆蓋住胸口和腹部。
背部的衣服裂開,兩隻黑色的羽翼展開。
墮天使塞拉菲娜,變身。
堅硬的腹甲能很好地守護胎兒。
“章醫生,跟緊我。”唐馨張開黑翼,半擋在章芷餘身前。
她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通道,“要是出什麼事,你躲我身後。”
章芷餘看了一眼唐馨用腹甲壓下去的肚子:“這是你一個孕婦該說的話嗎。”
唐馨冇接話,把門禁卡貼在感應區。
滴——權限通過。
電梯門向兩側劃開。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叮】
唐馨和章芷餘腦海裡響起電梯打開般的“叮”的一聲,她們一度以為是幻聽。
直到下一秒。
四周空氣出現水波般的漣漪。
空曠的第零層變了樣,一片怪異植物長滿四周,形成一樣室內森林。
粗壯的藤蔓在半空亂舞。
一個穿著洛麗塔洋裝的少女端著機槍,正對著一個白袍男人掃射。
白袍男人在密集的彈雨和藤蔓間穿梭。
唐馨和章芷餘看傻了。
維多利雅打空彈匣,轉頭看到站著的兩人,一愣。
“章醫生,還有......”
“新神女?”
她想不通這兩人怎麼過來了。
白袍老不死口口聲聲說在等孕育外神之人。
就是這兩人?
章芷餘偏過頭,給唐馨一個詢問的眼神。
要用什麼身份交流是個問題。
是唐馨加章醫生,還是新神女和冰凍主教。
唐馨合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眼裡透出刻在骨子的冰冷。
塞拉菲娜的人格接管控製權。
“我為什麼來,不需要跟你解釋。”唐馨(塞拉菲娜)開口。
她往前邁開一步,背後的黑翼展開,將一根藤蔓拍開。
唐馨(塞拉菲娜)走向白袍男子。
這人老得皮包骨頭,身手卻快得很,能在雙生花和十六巫的攻擊下連衣角都不破,身法不簡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打量著白袍男人。
“你讓我想起一位熟人。”
塞拉娜菲探下腦袋,勾勾了嘴角,“您該不會是我們偉大的人事部部長吧。
白袍男子冇有回答塞拉菲娜。
他定定看著她的雙眼,視線下移,停在她被黑色甲殼包裹的腹部。
那裡有一個微弱卻特殊的跳動聲。
“這個心跳……………”
白袍男子乾癟的眼皮抽動兩下,透出狂熱。
他張開嘴,聲音嘶啞:“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塞拉菲娜一愣:“衝我來的?”
她雙翼一展,往後疾退。
維多利雅抓起機槍重新上膛,祈夢思操控的巨樹甩出幾條粗壯藤蔓。
子彈和藤蔓同時飛向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雙手合十。
他手腕的皮肉快速乾癟,貼在骨頭上,老年斑大麵積浮現。
他燃燒最後的壽命。
“停!!!”他吼出一個字。
“轟“
藍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蕩開。
子彈懸在槍口外十厘米處。
藤蔓停在半空。
塞拉菲娜後撤的動作卡在一半,黑羽靜止不動。
整個第零層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接近完全凍結。
白袍男子大口喘氣,他太老了,老得連走一步都費勁。
他從白袍底下摸出一把短刀,拖著腳,一步一步向塞拉菲娜。
短短十幾米,他走了快一分鐘。
“隻要你死了,外神就不會降臨。”白袍男子舉起短刀,對準她的心臟,用力刺
下。
叮。
刀尖抵在墮天使的黑甲上滑開,白袍男子手一抖,刀險些掉地上。
墮天使的防禦太高,他連破防的力氣都冇有。
他咬著牙,把刀尖對準甲殼的縫隙,用身體的重量往下壓。
一點,再一點。
他足足花了三分鐘,才把短刀推進去一半。
“終於……………”白袍男子鬆了一口氣,準備鮮血。
然而。
刀尖碰到一個梆硬的東西,刺不進去。
白袍男子皺眉,他拔出刀,順著縫隙用力一挑,把那塊胸甲撬開。
一個東西從甲殼裡掉出來,被他伸手接住。
這是一個透明的硬質卡磚,裡麵封著一張卡。
白袍男子低頭看去。
永續陷阱卡——【魔偶甜點圓舞】。
白袍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呼吸變急促,目光四處漂浮。
“魔偶甜點......圓舞......”
他盯著卡圖上跳舞的小人,心臟瘋狂跳動。
怎麼會有人把這種不入流的卡裝在卡磚裡,還貼身放在心口?
為什麼看到這張卡,會這麼難受。
為什麼,為什麼…………………
不要想。
不要想!
他大聲警告自己,不能想下去,想起來一切就完了。
白袍男子用力甩頭,把卡磚砸在地上,“外神必須死!你必須死!”
他舉起短刀,對準塞拉菲娜毫無防備的胸口,狠狠紮下去。
刀刃在距離心臟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拉著他,他的手在抖。
白袍男子看著塞拉菲娜的臉。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支撐他活到現在的最後一口氣,散了。
短刀掉在地上。
白袍男子雙膝一軟,身子往前一撲,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冇有動靜。
時間凍結解除。
子彈打在牆上,藤蔓抽空。
塞拉菲娜穩住身形,看著倒在腳下的白袍男子,滿臉錯愕。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