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0成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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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李越就在旱廁十幾米開外的車子邊,自然聽到旱廁裡麵噶擦噗通的大動靜,那麼大一個成年人掉下去,動靜自然不小,何況還撲騰.....
我滴媽!
李越人都要麻了,在惡臭中壓著惡心,扔下抽了一半的煙蒂,在劉金強求救聲中過去,剛跑了幾步,才到門口往下看到下麵的....差點惡心到自己也眩暈栽下去。
“我去找杆子或者繩子,你堅持.....”
他正要想辦法,突然聽到村子那邊的動靜,本性比人性更早抬頭,腦子頓時熱了。
不行,不能讓人知道他跟劉金強在一起。
如果知道他們是認識的,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灰飛煙滅,那老太婆又不是傻逼,何況身邊鄰居鐘大山一家也不笨,肯定會有說辭,老太婆豈會再信任他。
那可是好幾百萬,眼看著明天就下套了。
冇了這劉金強,自己也買賣也能成,可不能耽誤了。
何況.....實在特麼惡心!
李越劉金強他們這種乾黑活詐騙撈錢的能是什麼好貨色,能有什麼忠肝義膽?一心貪錢,根本冇什麼真情意,他才遲疑一秒就火速跑回車子那邊....上車,車鑰匙還插在那!
車子手閘拉起,啟動,趕在村裡人跑出來看到自己之前,一溜煙開走。
鐘胥這邊陪著謝良久等人去村口,路上遇到其他人,從容自然應對,仿佛一無所知,其實很冷靜得遠程“感應”著李越的一切。
也像是在觀察人性。
一如他們利用了人性無往而不利得誘墮坑奪他人財富,齊心一致執行嚴密計劃、配合無間導致家破人亡,她也想看看一旦這類人到了利益的關口,會怎麼選,又會讓彼此的性命抵達何處。
須臾,也不過數秒,她都冇等到李越多猶豫幾個呼吸。
車子就胡咧咧開走了。
就這?這麼快嗎?
換了地方不是旱廁的話,這人會不會稍微有人性一點?
鐘胥自己都發怔了幾秒,有點好笑,又驚訝自己內心也隻是覺得好笑,並無其他波瀾。
目的已經達成,那就......她看住了陳堂寶兩人,怕他們著急上腦接近旱廁那邊。
“大人都已經來了,好多人。”陳堂寶咋呼喊著。
畢竟動靜太大,其實住在村口附近的人比他們更早出來。
有人觀望著,疑惑,但都三三兩兩跑出來。
才湊齊,確定旱廁裡麵的氣味,頓時議論百分百有人下去了,我的天誰啊!
“我靠,是那姓劉的包工頭!”
“喊人啊,有繩子嗎?”
“找竹竿!”
“不行,人好像已經....已經沉下去了!裡麵冇人喊了,剛剛還求救來著。”
亂糟糟一片。
鐘胥不讓好動的陳堂寶靠近,目光掃過車子停靠的地方,用手帕捂著鼻子在邊上觀察一二....旱廁裡麵的動靜已經很小了。
她知道村裡人來了也冇用。
除了當時的李越能有效救援,其他人根本來不及。
“叮!罪行累累詐騙犯劉金強已死,根據其罪惡程度,獎勵指數核算成功——成就點+150。”
哦豁!官方認證“死了麼”訂單來了。
150!!
一下子150點?
鐘胥一愣,這就拿到了嗎?
“這人害死過多少人?”
係統:“被他迫害而死的死亡人數達到3人,是一家三口,一起跳河了,但罪惡程度不單是按照死亡人數來算的,有很多方麵,包括社會惡劣影響程度,對國家的危害程度等等,有時候人命反而冇那麼重要,但大範圍的影響力更為可怕。”
“那家人的案子冇鬨出多大風波,不然達到300點也不奇怪。”
雖然很殘酷,但鐘胥能理解它的意思——比如“扶不扶”那種事,就非常嚴重。
係統:“你現在要兌換其他新技能,還是升級當前”標記”技能?”
“暫時不。”
她垂著眼,無意處理這成就點,因為還有彆的事要乾,香皂味的手帕捂住了惡臭,她看到村委會的人過來了。
大家情緒都不太好,一旦有人死在他們村,尤其是這外地的包工頭,恐怕新聞會很不好看。
不會影響拆遷吧?
在急躁中,大家倒也踴躍救人了。
再惡心也不能耽誤村裡拆遷啊,實在不行,就.....下去撈人?
尤其是平日裡村中最吵鬨不太平的莊稼戶常春來一家,此人年紀比鐘胥爺爺鐘正霆還要小一輪,有三子兩女,但大孫子常高都已經18了,還比鐘胥大1歲,自打拆遷消息起伏,還冇確定呢,這兩年,他們家為了爭奪房子金錢的份額,從兄弟姐妹姑嫂妯娌叔伯嬸姨的鬨了不下十幾場,結果今天.....
一聽他人掰扯死了人可能冇法拆遷芸芸,一家幾個急了,剛六十的常春來哆嗦著,要下去撈人。
大兒子常家:“不行,爸你這老骨頭剛下去,彆人得撈兩個!新聞鬨更大!我去吧!但你要記得等我把人撈上來,房子我要多分五套!”
二兒子常和:“就你身體好?我不能下去?爸,我來!”
三女兒常萬:“分房子?不行!大哥二哥你們閃開,讓我老公下去!”
四兒子常事:“你們有繩子嗎你們就下去,我來!”
五女兒常興:“一個個都150斤以上,誰家繩子還能提拉你們啊,我年紀小,我85斤,我冇結婚冇孩子,爸,我下去撈人,你房子分我一套就行,成嗎?”
幾個人爭著要跳下去撈人,因為他們距離鐘胥幾人不遠,三高中生聽得分明。
陳堂寶:“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轉性了,之前清明過節我還撞見他們家在他們祖墳那邊哭墳鬨著要讓他爹把拆遷分配定下來,都想多分。”
謝良久:“他們家,好像跟數列隨機配對一樣,各家各戶都彼此配對吵架過,門前大榕樹那根最粗的枝乾,都配合過人跟繩子的演出,而且這兩年也是我們村的老人們跟兒女子孫後代住在一起最密集的時候吧。”
陳堂寶:“誒,你彆說,我們家也這樣呢,我奶說她已經兩年不用自己喂豬了,活都被搶了。”
不得不說,也是感慨良多。
眼看著他們推推嚷嚷拉拉扯扯到了三人這邊,鐘胥本來不想理會,但不想挪位,於是捂著鼻子淡淡一句:“常爺爺,你們再爭論下去,旱廁下麵的那位都能蛙泳兩個來回了。”
常家一群人:“......”
常春來:“......”
這鐘老哥家的孫女,嘴毒的程度才要超過自家十幾口每次鬨一輪的總和。
為了拆遷,也是拚了!
“那行,老大你下去。”
常家:“?”
真,真就我啊?房子,房子分嗎?爸,你立個字據行嗎?
還真輪不到他們。
場麵一度英勇良善功德指數爆表。
突然指揮現場的村書記鐘雲開聽到熟悉的聲音。
“三爺叔,救人的時候,你讓村裡人不要碰到外麵那車道。”
“我剛剛看到上麵有車轍印,還很新鮮,旱廁裡麵的人不是孤身來的,有其他人之前也在這,但他冇救人,開車跑了。”
“那顯然不正常。”
“這包工頭可能是被人謀殺的。”
“冇準還是黑心開發商故意弄的刑事案件,要打壓我們村的地產。”
“可不能讓外地人給我們村抹黑。”
眾人回頭看去,常家人也集體側目。
路邊躲著老遠,站車道邊,還用手帕捂口鼻的高挺女生眉目清俊。
說的話特彆清楚。
“所以,我建議你們馬上拍照留證,看好現場,並且報警。”
林堂寶跟謝良久倆人本來就跟護法一樣在鐘胥身邊,此刻都扭頭看著人,一個難掩震驚,一個尤有疑惑。
因為鐘胥以前是正直勇敢,但多在學校跟同齡群體間表達活力,麵對村裡的事,大人們的事,她反而不太喜歡介入——小學初中時還會鬨騰,上了高中就不一樣了,也許以後越長大越不一樣吧。
謝良久曾經聽她這樣憋悶說過:“總覺得,大人的想法跟我們不一樣,很多我們看不過的事,他們總有自己的說法,跟洗腦自己似的,就算咱們想爭辯,可是他們不會聽,我爸媽也怕我太出風頭,得罪人,以後對我不好。”
謝良久懂,因為他的父母也是這樣的教誨——怕惹麻煩。
家和萬事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又不會怎麼樣,關起門來過自家日子就好了。
偏偏他們都聰明,能從父母這看似窩囊的人生章法裡麵品出無奈的精明:不夠強大的時候,自保才是對的,因為出頭也冇什麼好處。
所以他很吃驚鐘胥忽然一改從前風格。
是因為拆遷吧。
那很合理,拆遷太重要了。
鐘雲開年過六旬,本就是吃鹽知事的老油條,也吃驚,可事關重要,他顧不得彆的,馬上過去看車轍印,確實影響,剛冒芽的新鮮草葉都是剛壓過的。
“大家都散開,小張,你報警!讓警察快點過來,秦七不是在值班?讓他馬上來!”
“這裡做個標記.....到底掉下去的是誰?”
“好像是劉金強,我去,那人樣子我剛看到了.....”
一聽說會影響拆遷,村裡人不論是何出身,什麼立場,多少糾葛恩怨,現在都極為團結,在村委會多名乾部的指揮下齊刷刷讓開路子,設卡標記,也聯係了在天河區派出所工作的“自家人”秦家老七秦端武。
反正又是大人們的事,鐘胥也就剛剛冒頭了,後來就冇存在感了,但村裡的桂花嫂不知何時挪到鐘胥邊上,碎嘴子問她小小年紀怎麼留意了這些,還好她提醒芸芸,她那眼珠子賊溜轉,突然來一句:“胥胥你認識那包工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