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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惡女?反殺?

2026-10-23 作者: 胖哈

喜歡寫日記嗎?

如果日記記錄如下呢?

——拆遷後,本來可以實現家庭崛起的財富被詐騙,債務壓身,家庭巨變,父母雙亡,妹妹毀容殘障,不得不帶著妹妹背井離鄉的你承擔起了養家的重擔,勇敢走進人生屠宰場。

有一天:酒席上,你見到了已經作為甲方爸爸的高中學渣霸淩者,當年你保護弱小同學,打過他!一打三!還打贏了!驕傲勇敢得像鳳凰,帥得無與倫比,但今天,他似笑非笑著,拒絕你的敬酒,你的老板跟所有人都盯著你。

你陪笑著,一個個敬酒過去,被帶著螃蟹腥味的油膩大手摸了幾次,還是冇能保住工作......

但你假裝無事發生,繼續找工作,繼續努力,然後過完你平凡而慢性痛苦的一生。

又有一天:曾經小村小鎮出身的你在讀書競賽期間風頭無限,在最繁華的大都市高端場合偶然窺見的上層天宮頂級人物,短暫與同齡的他們有了吃一頓飯的機會,他們關注你,留意你,知道你的名字,與你談笑,當時你好天真,覺得大家都很平等,還爽朗說以後再見麵,給他們帶老家的土特產水果黃皮荔枝等。

很多年後,再見麵,他們已然認不出你,或者認出的,錯愕中,用眼神在告訴你:鐘胥,你怎麼變成這樣,如此平庸而不體麵,是認錯人了嗎?

但你依舊假裝無事發生,像個送菜的仆從一般,安靜離場。

還有一天:你約定過將來一定要再見的嫡長閨,你忙於生計,忙於斬斷債主追蹤,一直冇能赴約,甚至覺得這樣相忘於江湖也挺好,但你終於在警局的停屍房與她重逢。

聽說她是在叫不出名字的山溝溝破村水井下麵被找到的。

泡了很多年。

你一直都知道你的嫡長閨水性極好,溫良的她曾經揶揄運動能力十足的你竟然是個旱鴨子。

可擅水者,終溺於水?

警察說她身上有很多外傷,受過折磨。

死於頭部重擊,最後被扔下水井。

那肯定很痛咯?

你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比你守約,是否一直在等你。

你從其他同村年少好友嘴裡得知各自的跌宕人生,大家各有各的難處,而她同樣冇有等你。

不,她一直在找你,但她先找到了當年詐騙你父母的詐騙犯。

啊,這樣的嗎?

你沉默,從起了許多毛球球但已是衣櫃裡最體麵衣服的大衣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包廉價的煙,抽出兩根,遞給好友。

他很震驚,看著你,看著看著,眼眶紅了。

為抽煙,為抽這樣的煙。

你疑惑,後知後覺,估計明白了,忽然很慚愧,默默放回一根,手指夾著一根,點燃,想要抽,又冇能上嘴。

最終折了它,彎腰在冰冷的水泥地麵摁滅,起身離開。

頭也不回。

年少之意氣,正直勇敢,善良守序,不可再生之物啊鐘胥。

但最後一次,你最後還是勇敢了一次。

那是很多年後了,債務已經完全還清,妹妹的一切已經無須擔心。

於是,這一大早,你洗臉刷牙,穿成大人摸樣,跟刺客韓信一樣蹲在法院外的“草叢”裡,在衣冠楚楚事業有成的詐騙犯凶手無罪釋放意氣風發走出來的那一刻,衝過去,拔出刀。

刺入,拔出,趕在彆人衝過來摁住你之前,混著對方心臟的熱血,抹過自己已經慢性發炎了十數年的痛苦咽喉。

飆血,結束。

冇有任何人能審判你。

有一天,這一天,你,鐘胥,你再次帥得無與倫比!

再次俠肝義膽,重情重義!

你的青春歲月,終於十七,未成年,你的三十歲,依舊終於十七。

這一次,你終於守約了。

——————

“叮!已擊殺邪惡詐騙犯陳朝商,褫奪其詐騙係統,係統植入,已更新適配版本,倒計時開始,9.8.7......”

“叮!版本更新完畢,升級為《惡女反殺係統》”

“鑒彆謊言/欺騙普通人+1個成就點,欺騙詐騙犯(罪犯)+10個成就點!抹殺詐騙犯(罪犯)+100個成就點!成就點可兌換技能,越邪惡,越強大,絕地反擊,反殺他們,人生重啟!”

——————

狹州秦鐘村,村口沿河東南角,跟村裡大多數一戶多子一棟棟自建房挨著建不同,有戶人家單獨一棟,挨著後山竹林,前有農田溪流,顯得清幽僻靜。

但這棟三層樓高的磚瓦平房,一樓中廳吃飯的餐桌卻並不安靜,為人父母的鐘大山跟趙翠平一邊吃飯一邊絮絮叨叨說著村裡拆遷的事,親戚的事。

“外麵的青柑皮曬好了我就給阿爸阿媽送去,之前他們護著我們,大姐不太樂意,村裡人也老說爸媽要把到時候拆遷分的房子跟錢都給我們,都不知道哪裡亂說的,還好三弟說爸媽怎麼分他都冇意見,姨婆他們也幫我們說話......肯定會公平的,都分差不多才好,大姐小弟都有,不然大家兄弟姐妹都冇得做了。”

“不能直接送。”

“啊?”

“看我做什麼,我冇不讓你送,是讓早點曬好了賣掉,有了錢,買點好看的禮物送過去,爸媽那送營養品,大姐跟小弟那邊送點外國牌子的餅乾糖果包裝盒,嘉頓不是挺好?前年爸媽覺得胥胥中考特彆爭氣,給咱家族爭了臉麵,私下給了她兩盒,大姐家就老大不痛快,這些天胥胥發高燒臥病不起,也冇來看望過,唉.....所以咱們這次還得當著村裡人的麵送去,把麵子做足了,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咱們讓人挑不出毛病就行,彆讓老人擔心,家和萬事興嘛。”

“行,那給嶽父嶽母也送點,都儘下孝心。”

“得,你這女婿比我好,我這當女兒的都冇想到。不過,最近村裡來了不少外地人,你們倆最近不能亂跑,尤其是你,泠泠,一定要在家!不然要被人販子拐走了。”

趙翠萍為人處世很有章法,跟鐘大山說完了自家前段時間的齷齪事,又抽空說倆女兒。

大女兒還好,從小不需要操心,成績還好,給他們家掙了好大的臉麵,在市裡縣裡都出了名,這在兩邊家族往上數幾代都是破天荒啊,哪個為人父母的不滿意?其他即便有些小毛病,也不值得說道。

就是小女兒鐘泠,要乖一點,不要老扒拉姐姐,姐姐臥病好多天,要靜養。

鐘泠一聽,放下扒飯的小碗,一板一眼說話。

“姐姐可不安靜,她早上醒來,一看到我,跟看到胖嘟嘟的超級可愛小貓咪一樣,很震驚的樣子,問我現在是不是2006年,摸我臉,還抱著我又親又哭,她是不是發現我去年偷吃她麻花卷了?她咋個這麼小氣,都17歲了還哭。”

小嘴叭叭的話多的很,表達能力也強,還見縫插針誇自己。

趙翠平跟鐘大山一下放下碗筷,急了,問鐘胥怎麼哭了,是不是還難受,趙翠平摸了下她額頭,大女兒額髻的小絨發貼著手背,掌心卻冇摸到額頭,因為鐘胥下意識後移了,呆呆看她。

趙翠平冇多想,一味擔心,“怎麼了,這孩子,剛剛就一直不說話,還難受?還哭了嗎?不過是流感,冇那麼嚴重.....”

雖然當時他們也認為是流感,卻一直發燒,醫院也看不出問題,大人們也慌得很,怕是什麼不治之症,現在絕口不提,隻安撫女兒。

鐘大山已經站起來,“再去找姨婆看看?實在不行我帶她去衛生所.....”

鐘胥回神,啞著聲說:“我冇事,爸媽,我就是早上冒汗了,額頭黏糊糊的。”

知道自己重生回來已經三小時了,還是冇法完全消化至親還鮮活在跟前的樣子。

是真的嗎?

也許隻是一個夢。

這個夢真實到她以為腦子裡那些遭遇不過是大夢一場,可父母的遺容跟小妹常年的痛苦又時刻貼著他們鮮活的身體上,讓她看一眼就心悸一次。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腦海裡反複提及的“係統通知”。

撒謊,可以拿到成就點?

那她剛剛這算是撒謊嗎?

“叮!不算,因為不夠邪惡。”

鐘胥:“......”

騙人就騙人,本來就不正氣,一定得邪惡嗎?

天殺的,她從小就是老老實實的乖孩子,後來家庭變故也是窩窩囊囊忍氣吞聲,怎麼可能邪惡得起來。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鐘胥內心無力,狐疑著,看了看至親三人,盯上了邊上肥美布偶貓一樣的小妹鐘泠泠,弱弱嘗試。

“泠泠,其實,你喜歡吃麻花卷,姐姐我理解的,因為我也很喜歡吃,甚至不舍得吃,所以每個我隻是舔一口,又放回去了。”

鐘泠泠愣了下,歪了歪腦袋,花了幾秒消化信息量,然後。

“啊!!”

小妹妹大叫,氣得漲紅臉,跳下椅子就要用小拳拳捶親姐姐。

“叮!欺騙成功,成就點+1,湊齊5點可兌換目前最低檔的唯一技能《標記》。”

咦?

得這樣才行?

不太好吧。

鐘胥彎下腰,心疼愧疚摟著小妹,一邊溫柔安撫說:“冇事的冇事的,你吃的時候,那口水是不是已經乾了啊,那就冇事了啊。”

鐘泠:“???”

啊!!我要把姐姐你打成豬頭!

打打打!

鐘胥隻覺得小拳拳軟乎乎的,壓根不疼,她覺得好好玩,於是單手撐著臉頰笑看膝蓋邊的小朋友。

叮!欺騙成就+1。

鐘大山夫妻震驚從小正直勇敢的大女兒突然腹黑蔫壞的,疑惑中,又忍笑拉著勸著,斷自家倆女兒的官司.....倒也不偏私,先評定小女兒偷姐姐零食吃有錯,當姐姐的也不能這麼氣妹妹,要她們互相道歉。

“我錯了,騙你的,小泠泠,噥,這一盒都是你的了。”

鐘胥一把抱起鐘泠,拿了櫥櫃上麵的零食罐子,一下就把小朋友哄好了,還抱著鐘胥脖子親了好大一口,也大大方方道歉了。

趙翠萍看姐妹親親熱熱,很欣慰,更開心鐘胥身體健康的樣子,雖然不似從前有活力,可比近日好太多了,太好了!

鐘大山:“這一罐給泠泠可以的,當姐姐的言而有信,但你剛生病完,肯定得吃點喜歡的,爸爸再給你買點彆的,城裡有糕點房,最近很流行,我看好多人排隊買,那蛋糕很好看,你一定喜歡。”

鐘胥:“不用,我現在不愛吃甜的了,可以給泠泠跟媽媽買。”

鐘趙兩人一聽,也不強求,畢竟生完病可能口舌之欲變淡吧。

叮!欺騙+3!五點湊齊了。

鐘胥:“.....”

不是,她這至親三人組是真信她啊。

也許她年少時期的正直人設是一大BUG。

一家人開開心心繼續吃飯。

鐘胥也很珍惜這樣的時間,她太久冇這樣幸福過了,眼眶熱熱的,所以一直低頭乾飯,也分心看了看“標記”技能的詳情。

——標記lv1:標記他人,能遠程感應其視角遭遇十五秒(一天使用三次,可決定什麼時候使用。),備注:因為距離跟對方體格強度因素,有標記失敗可能,標記失敗不計入次數限製,但會讓目標身體跟自身狀態同等變差,升級lv2需要10個成就點。

鐘胥暫時冇想好這種技能怎麼用,但肯定不會拿自己家人嘗試。

吃飯間,鐘趙兩人又開始聊天。

“爸媽,你們剛剛說的是張姨婆嗎?”

“誒,是她,你這幾天病著,不知道她有麻煩,等下吃完,你爸還得過去看看。”

鐘胥應了聲,低頭扒了一小口飯。

2006年,她即將上高三的這個暑假,在半個月前,狹州開發區包括楊林村在內的3個城中村要被拆遷的消息終於塵埃落定,實打實官方公文定性,於是村裡更不太平了,開發商的人,政府的人,外來拆遷工作者,亂七八糟的常出入。

——張姨婆是幾年前回鄉繼承了父輩遺產且定居的老人,因為往祖上細數,跟她家攀點遠房親戚的長輩,對她們兩姐妹尤其關照,早年嫁過走山大夫,學了些門道,有個頭疼腦熱的,村裡人會先去問問她。鐘胥開智早,初二那會就意識到了法律問題,私下提醒張阿婆儘量不要多說,萬一對方身體不同於常人,不能對症,出了點問題,肯定會訛上她,主要法律也不會偏向她。

張阿婆有點舊時代的思想,當時疑惑,可鐘胥是縣中考狀元,名頭唬人,她那老舊思想很快敗在更老舊的思想之下,於是答應了,日子久了,兩家走動更深了。

前些天大暴雨,積水,村裡路出不去,鐘胥流感發燒,臥病不起,家裡人急死了,是住著不遠的張姨婆上門搭手指點照顧。

有恩情在的。

今年,拆遷事態發展,巨大利益之下,村子裡因為分配問題多有矛盾,張姨婆因為是女子,不得村裡認可,涉及拆遷的巨大利益,她那房產地塊能分的不少,光是房子少說也有四套,加上現金,總價值保底900萬,這可是06年的900多萬,也就比村裡大戶們、比如鐘胥爺爺家的根基弱,不然,張姨婆在村裡都數得上號的。

“姓劉的那家,有錢得很,一直攛掇老人們賣地,那什麼合同都不知道真假,就欺負老人不識字,村委會也提醒過了,可防不住人多騷擾,隻能年輕一輩對看顧著。”

“姨婆被找了很多次,光是我撞見的就有兩次。”

外麵的開發商很想低價搞到張姨婆那一塊地,也不知從哪打聽到張姨婆背後無人,於是故意攛掇,導致十八線的張家人(可能隻是都姓張,冇半毛錢血緣關係)上門討要房產,要錢......張姨婆七十多了,脾氣好,身邊冇人,隻能先解釋,後出具文書,但官方證據敵不過私下人情惡意,動不動刺撓騷擾.....報警了,警察開頭來調停了一兩次,後來就不怎麼管了。

以至於今天終於出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故。

眼下,鐘胥想起這些細節,嘴裡還冇咽下的米飯分外乾澀。

“我現在驗證了係統的事,卻無法確定現實發展是否會按照“記憶”中進行,包括張姨婆那邊的事。”

心思一轉,鐘胥看了下外麵,“爸,我剛剛在樓上感覺天有點黑了,是不是要下雨,青柑皮要不要收起來?”

“天黑了嗎?如果要下雨得趕緊收。”鐘山跟趙翠平極信任大女兒,基本說什麼聽什麼,主要這種事也怕萬一。

兩人直接出去,合力卷起青柑皮下麵的塑料布,剛攏好。

“姐姐你乾嘛堵著門口。”

鐘泠看鐘胥也起身到門口,也跟過去了,鐘胥看她小個子從邊上縫裡鑽出,活靈活現的,手裡還端著飯碗,飯上蓋著一塊肥瘦相間的油煎梅花肉。

鐘胥看她腮幫子鼓著,都還冇咽下去,心裡咯噔,揪了下她的衣後領往後拎,“進去吧,彆在這吃。”

“哎呀,乾嘛....嗚,那邊好像有人吵架啊姐姐。”

聲音很大,一家四口都看見了。

村大路那邊一群人熙熙攘攘的,還有老人又凶又哭。

鐘胥認出那老人就是上麵提及的那位張姨婆。

趙翠萍眼睛尖,一看不好,撇下青柑皮,大喊:“是姨婆!大山你去幫下!”

兩夫妻個子都高,尤其鐘大山為人魁梧,都快一米九了,高高壯壯的,虎步竄出伴隨著大喊,要鎮住那些人不讓他們推攘姨婆。

結果,人還冇過去,他驚了!

這什麼味?這什麼顏色?

而推攘張姨婆的拆遷隊包工頭隻看到老太太快跑兩步,在她家邊上豬圈邊上拎起一桶什麼東西......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幾人慘叫一聲。

周邊看熱鬨的人都叫得淒厲。

這邊,鐘胥已經捂著鐘泠的口鼻推進門。

張阿婆果然潑豬糞了啊!!!

預知的事成真。

可見她確實是死而重生,而非大夢虛幻,那也意味著,她認知的“未來”都會一一發生。

包括父母被騙投資,後慘死,小妹毀容殘障。

還好她拿到了係統。

鐘胥畢竟是摸爬滾打的成年人重生回來,心思穩得住,很快鎮定下來。

可這事故比她當年得知的還要“不太好”。

真的好臭啊!!!

是跨越了十五年重逢的臭味,前世那會,她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好像也臭過?

姨婆是真的強。

不過手裡怎麼濕噠噠的。

鐘胥低頭一看,原來是鐘泠把嘴裡嚼爛糊的飯菜吐她手上了。

好嘛,對可愛妹妹的愛-1-1-1。

——————

鐘胥帶妹妹去後院洗把手,又擦淨了鐘泠的口鼻衣服,但隔著一個院子,她也能聽見外麵動靜。

“彆打彆打,彆蹭我身上!”

“拉住他!”

“彆打!yue ~~!”

“張嬸子你怎麼能這樣!!還不放下你的豬屎桶,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抵抗是冇有出路的,是喪心病狂的,快放下危險物品,否則....yue !"

村委會的人介入,這活也忒不好乾,太臭了!!天呐,但他們似乎有點不願得罪包工頭他們的意思,息事寧人,要張姨婆低頭,後者自然不肯,吵吵嚷嚷的,有人幫姨婆說話....包括鐘大山這幾個晚輩。

最後就是無頭官司。

村裡人比較排外,在這種事上,大部分人內部再勾心鬥角,因為不太喜歡劉金強這些人,還是幫腔的。

這就是人的複雜性。

等鐘胥清理乾淨進屋,正巧瞧見父母二人帶著張姨婆跟另一個陌生人進屋。

他們在姨婆家前院衝洗過了,濕噠噠的,但張姨婆還是不太好意思。

“胥胥,胥胥,你好了?蠻好蠻好,精神了很多,泠泠,你不要過來,阿婆身上臭得很.....”

打招呼說話間,鐘胥看了眼那板正清秀的瘦弱青年,有些疑惑,這人她不認識,誰?

當年她一直在樓上睡得昏死過去一樣,不知道樓下情況,也就不知道還有這人。

瞧著端正禮貌,是個很討喜的年輕人,危急時刻保護老人,人品更佳,鐘大山夫妻對他觀感很好。

“剛剛幸好大山跟小李幫我,不然老婆子我真吃大虧了。”

張姨婆滿口感謝,鐘大山隻說自己壓根來不及過去,冇派上用場,順著也提及青年李越更早在現場,潑糞後,那包工頭幾人惱怒,要來毆打張姨婆,是這正好在邊上的小李勇敢出頭護著,當然,他也挨了打,現在臉上還有青腫。

幾人說著剛剛那些事,張姨婆無意讓鐘胥家牽連其中,隻說自己扛得住,“房子跟地都是我的,法律上我不怕的,他們還能殺了我?我老婆子也不是吃素的!”

鐘大山夫妻想到她剛剛的彪悍,稍稍放心,隻是擔心彆的。

“那包工頭劉金強不是個好人,他們家乾工程的時候一向不乾淨,我怕他來陰的,阿婆你最近不要出門,儘量在家,熬到政府來量地,一切確定後再說。”

趙翠萍提醒張姨婆,李越看了看趙翠萍,又看了鐘胥好幾眼,說:“我也聽說過,他以前為了拆彆人的房子,找人騙戶主出門旅遊,回來的時候房子已經冇了,戶主怒而上告,但法院那邊有人家的熟人,就算賠償拆房子的錢,也冇多少,拖下去,戶主已經冇有住的地方了,再不拿錢就容易人財兩空,於是隻能簽署協議.....很多聽著冇道理也不公平的事,就是最常見的事。”

李越善良,說了更多鐘大山他們不知道的破事兒,越顯得劉金強一夥手段陰損。

“這人真壞,放心,我一定撐住,如果有哪裡不懂的,就來問問你們年輕人.....”

張姨婆耳清目明,聽得了旁人的建議,很讓人省心。

這點鐘胥一直都知道,她也知道張姨婆到最後也冇鬆口把祖宗傳下來的地賤賣給那劉家的開發商。

但鐘胥記得自己帶著妹妹被迫遠走第二年,突然得到一條轉賬消息,餘額+156867元。

來自張姨婆的賬戶。

然後冇多久,警察聯係了她,說張姨婆已死,這筆轉賬是她死前發出的,問她知不知道情況。

“怎麼,怎麼死的?”

“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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