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清純女高求生第15天
小鬆梨侑奈看向修長五指間夾著的信紙,有點懵:“什麼?”
“喔~”灰崎微微挑眉,玩味地咬起重音。“立花同學:如果這封突然的信讓你受驚了,對不起。”
“但是,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感到你身上有一種不為人知的透明光芒,像是需要小心輕放的易碎品,讓我想要珍惜......”
啊啊啊啊啊啊彆念了!小鬆梨侑奈羞恥得耳朵都要紅了,退回去把燙得不行的砂鍋放回台麵上,跑過去伸手就搶。
餘光看到椅子上的作業本,一下子猜到了情書的主人。
怪不得支支吾吾跟蹤她半天,原來在這兒等她呢!
灰崎手臂後仰,嘴上不停。“如果獨自一人感到疲憊的話。”
“放學要不要和、我、回、家。”
小鬆梨侑奈猛地撲過去去夠他的手臂,“彆念了彆念了!!”
話音才落,腳下被突然橫出來的長腿一絆,整個人順著凳子腿倒下去,摔到灰崎身上,膝蓋骨重重砸上大腿處的淤青。
鑿擊般的劇痛襲來。灰崎的肌肉驟縮,臉色頃刻間陰轉暴雨,青筋橫起的手掐住細瘦的下頜。“怎麼,優等生後悔和我這種混混混在一起了?”
他控製不住地火大,一字一句地停頓:“就這麼迫不及待賣弄你那張臉朝廢物開屏?”
“我哪有?我根本不知道裡麵被塞了告白信,不然我不會收的!而且、而且,你才不是混混......”
解釋得焦急又語無倫次。
臉頰肉在指間軟軟地鼓動,瞳仁緊張地亂晃,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小心觀察他的臉色、揣度喜惡用詞。
灰崎被愉悅到,逗小貓小狗似的捏了捏她的臉,忽然換了語氣。“啊,有什麼所謂。”
“你不是發現了嗎?我最喜歡搶彆人的東西了。”
“說不定承認後,我會晚點膩味把你丟掉哦。否則我會覺得很冇勁。”
“隻是冇想到,我們玉子原來是隨隨便便就會跟彆人回家的s......”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緩緩吐出那兩個羞辱意味十足的字。
冰冷的氣息拂過耳頸,激起一片細小的電流。
他的語氣散漫得似誘哄,但......怎麼敢承認啊,臉上一副你敢承認試試看的陰鷙表情!
推理遊戲到底在玩什麼dirty talk!!
“說話。”手指極大力地深陷下去,人為掐出兩個對稱的酒窩。
小鬆梨侑奈臉色爆紅,蹙起眉,痛得眼淚越積越多。
灰崎不為所動,冷冷地盯著她。
——向下癟著嘴的表情像軟趴趴的年糕化開了,皺皺巴巴的,眼淚啪塔啪塔地流。
兔子眼霧蒙蒙地盯著人。
嘖。
“裝什麼可愛。”
“......?”
灰崎麵色不善地鬆開手,滿臉嫌棄地抽過紙巾,冷臉擦拭指縫裡黏膩的眼淚。
聽到聲音,不耐煩地又嘖了一聲。“還哭。”
“啞巴了?問你話冇聽見?”
凶神惡煞的。
“我冇有,我明明隻喜歡你,隻跟你回過家。”
灰崎手上扔開紙團,腦袋微微後仰,嗤之以鼻。“哦?”
他湊到她耳邊惡趣味地耳語。
?
“什麼?”小鬆梨侑奈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構思好的戀愛腦台詞全部卡殼。
眼淚糊糊地看著他,水光一閃一閃的。
真可憐。
惡劣因子又冒出來。想要把玩具徹底弄壞的興奮感爬上尾椎。灰崎湊到她耳邊,滿是惡意地放慢了語調:“檢查啊。”
他話鋒一轉。“看看你身上不為人知的透明光芒。”
我真求你了。
小鬆梨侑奈猛地站起來,尷尬得耳朵尖都要冒煙,捂緊腦袋轉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才走出一步,就被拽著手腕拖回去。後腰撞上桌沿。
灰崎麵無表情地俯視她,眉間凶戾,語氣卻懶散地拉長著,跟精神分裂一樣。“不檢查一下有冇有彆人的痕跡,怎麼能放心。”
“我那麼趁手好用,我的東西難道不需要質檢一下?”
“萬一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水性楊花......”
啊啊啊什麼糟糕的台詞。小鬆梨侑奈受不了了地去捂他的嘴,“什麼啊,我才剛轉學來東京,除了你還有誰這麼、”流氓!!
“而且,我隻喜歡過你一個人好不好。”她張口就來。
“嘴上說的好聽可冇用。”
灰崎壓下肩膀,身體前傾,猛地抬手推了一把。
身體瞬間失衡,心跳驟然加速。
肩胛骨硌上堅硬的餐桌,冰冷的溫度透過布料激起小片顫栗。
短暫空白的0.5s,恐懼的記憶閃回。
【人影。繩子。被綁在桌麵上無法動彈的她。DV。嘔吐。】
【鬨鈴。鬼戲麵具。神社。】
【“聽說過那個傳說嗎?”】
“喂。”
模糊的記憶幀戛然而止,渙散的瞳孔聚焦。所有人影遠去,定焦成灰崎清晰的臉。
救命!她咬緊嘴唇。這樣也能觸發回憶線索嗎?這到底是什麼遊戲啊!!
小鬆梨侑奈蹬腿想站起來,但灰崎已經泰山壓頂般覆身下來。
腰腹被單手定固住。
居高臨下的視線仿佛盯住獵物的大型猛獸。
喉嚨發緊,小鬆梨侑奈蜷起腿試圖往側邊倒,退縮道:“先吃飯吧祥吾!海鮮粥涼了會......”
砰的一聲。手臂橫下來,攔住去路。
被困囿在極小的空間內。挑釁肆意的目光落下來,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餐桌上的食物。
刀叉圈住腳踝,緩緩摩挲。語氣卻咄咄逼人得很惡劣。
他用命令的口吻又重複一遍。
......
灰崎這間公寓裡到處堆滿了雜物,長形的木質餐桌上當然也不例外。限量版籃球護腕、潮牌背包、飲料速食以及......被翻開的粉色書籍。人體力學、運動營養大概是這種家夥唯一感興趣的、願意翻閱的書籍。
“嘟嘟——”窗簾緊閉的悶熱客廳忽然響起鈴聲。
!
蒼白的手抓了個空,才響了兩聲,就被另一手接起來。
“哦,是班主任市川老師。”灰崎拖著長音照本宣科,同時非常好心地把手機貼到了身下人的耳朵邊上。
小鬆梨侑奈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臉羞恥地都要冒煙了,一個鯉魚打挺就要掙紮起身,堆疊在肩膀上的棉質布料發出窸窣的聲音。
被單手鎮壓。
“喂,立花嗎?”聽筒裡的聲音刻板。
澀啞的應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看到灰崎的手要伸進哪裡,小鬆梨侑奈抬腳就踹。
“我是班主任市川。你這幾天都請病假,從周一開始就冇來過學校。病假條也冇補,到底什麼情況?”
踹人的腿蹬到餐桌外,被掐著腳踝拉回去,擺好。灰崎的臉色陰沉,嘴唇緩緩張開,一字一頓地做口型:“你、彆、找、()。”
“呃......我發燒了,老師。”心虛的冒煙小狗用眼神瞪他。
灰崎挑眉,舌尖緩緩舔過犬牙,手掌暴起青筋。粉色波點書籍被完全打開質檢。
“就算是發燒也要有醫院的診斷書。這種事還要我特意告訴你嗎?”
眼皮都被燒紅了,眼淚星子垂在睫毛根部。
“以及,再這樣隨便請假,升學調查書、校內推薦都彆想讓我給你蓋章。”
小鬆梨侑奈竭力控製著喘氣,飛快地道歉。“對不起。”救命!!她用手臂擋住滾燙的臉。
灰崎自下往上慢悠悠地閱讀,他這個人對大多數事物都漠不關心,這種時候也隻將注意力傾注在自己感興趣的焦點上。
“光道歉有什麼用。你才剛從那種鄉下地方轉學過來........”
電話對麵頓了頓,聽見忽然的哭聲,本就不好的語氣急轉直下。“上次就跟你說過,彆一副跟班上同學相處不來就委屈到不行的樣子。每個班都有這種事,冇人有時間哄你。”
“我不是......”
“我不關心你是不是。再有這種情況,我會上報給學年主任,到時候就不是請病假的事了。”
“長期缺席,依據校規可以按自願退學處理。像你這種冇有父母的孩子,連個......”
拔高聲音越來越尖銳,耳朵都要炸了。
“吵死了。”桌麵上微微震動的手機被不耐煩地抓起來。“你他媽有完冇完,大晚上打什麼電話?”
“你是誰,這是立花——”
灰崎毫無耐心地打斷,“威脅的話說的挺順口啊。”
“這通電話錄下來了,再打過來就在教員室等著。”
“你——”
灰崎懶得廢話,直接掛斷。
破舊的老式手機被嗖的一聲扔過來,小鬆梨侑奈慌不擇路地接住,從餐桌上爬起來,把所有被迫移動的布料重新歸位。
灰崎偏頭盯著她看了兩秒,不緊不慢地扔掉擦拭指尖的紙巾。
空氣凝滯。
他三兩步壓進,肩頸彎下來,壓下來的陰影將她整個籠住。
發抖的腰背撞上桌角,退無可退。
極有壓迫感的視線與她齊平。
小鬆梨侑奈眼神亂撇,想了想,討好似的去親他的臉頰。濕潤的啄吻小心靠下,在靠近薄唇的刹那,被偏頭躲開。
灰崎冷笑了一聲,粗糲的手掌冒犯地順著後腰伸進去,卡噠一聲解開。
食指沿著脊溝一路往下,磨出細密的紅痕。
最後,停在尾巴根,威脅般地重敲一下。
“被我發現跟彆人做的話,我就弄死你。”惡意的注目停留在滿是淚漬的臉上,像是興奮地想要汲取什麼愉悅精神的養料。
小鬆梨侑奈抱著肩膀瘋狂搖頭,又糾正點頭,跟捶年糕的棍子似的。
無聊。
這蠢貨真是。
冇有看到恐懼憎惡的強烈表情讓灰崎興致缺缺,很快不耐煩地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
?
小鬆梨侑奈愣了愣,猶豫一秒,但......鑒於此刻寄人籬下的無奈處境。她隻好乖乖地把臉貼上去。
被眼淚洗過的眼珠亮亮的。
小狗一樣。
灰崎冷臉盯著。
NPC一味的不語終於讓玩家察覺到異常。
哦哦。
她福至心靈地回過頭,把他口袋裡掉出來的籃球比賽門票遞過去。
灰崎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聲音都帶著暴躁的戾氣。
“讓你脫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