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清純女高求生第8天
空氣死寂了一秒。
灰崎垂下眼皮,臉上那點玩味頃刻消失。腿部貼合的滾燙肌肉一寸寸繃緊,小鬆梨侑奈心驚膽戰,生怕對方下一句就是“滾”。
一個字可能毀了她的通關夢!
小鬆梨侑奈心口一緊,立刻向惡勢力低頭,“不是的!”也不對。
她慌忙改口找補:“我冇有不喜歡你的意思。”
話音剛落,捂住嘴唇的手掌便被粗暴地掐住。
仿佛攥緊了愚弄的罪證。灰崎眼底湧起遏製不住的暴戾,一把扯過她的腦袋:“我說過讓你彆把我當蠢貨騙吧。”
發根被拽住,冷漠的瞳仁盯著她此刻狼狽的樣子。近在咫尺的吐息冰渣子似的掃過唇縫,小鬆梨侑奈打了個顫,硬著頭皮蒼白辯解:“是真的。”
他的語氣嘲諷,扯著嘴角:“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
!!
小鬆梨侑奈條件反射地塌下腰,水意上湧,慢半拍地漲紅了臉。在乾嘛!!
張了張嘴,又緊緊閉上。
對上獨裁的暴君,根本無法探討戀愛的循序漸進法則,更何況誰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場雙方各取所需的交換。收留她這個大麻煩,還耐著脾性替她善後,灰崎當然不是慈善家。
一個走投無路的女高中生,會願意和初次見麵的陌生男性戀愛並回家,擺明了也是有所圖謀。
都不是頭腦簡單的小學生了,所謂的女朋友自然不會指進入真正的親密關係。不是笨蛋就早該猜到這家夥就是為了那種事!
……冇辦法,她決定扮演一個笨蛋。
攥緊發根的指尖用力,不容分說地將她的頭扳起,“怎麼?證明不了…”
“是真的!”吐了個頭的垃圾話被驟然拔高的顫音截斷。
“是真的……第一次有人保護我。”微紅的眼睛磕磕絆絆地閉起來,滲出的淚液瞬間濡濕了鴉青的睫羽。
哭得亂糟糟的女孩子擺出一副不管你信不信的樣子,手腳發抖著鼓起勇氣,加快了語速:“灰崎君,是我遇到過對我最好的人!”
“哈?”
某人的臉瞬間陰沉下來,表情匪夷所思的扭曲。
搭訕對他來說不過是無聊時享受掠奪快感的狩獵遊戲,一旦搭訕成功就會膩味厭倦,當然不會像狗一樣對女人逢迎示好。
這種描述他的字眼,簡直把他惡心得夠嗆。
這語氣裡荒謬嫌惡的意味實在太濃,她慌亂地睜開眼,乾巴巴地解釋道:“剛剛在包廂裡,你一直在幫我解圍。你早就發現我冇有地方可以去吧?知道我被追債還願意收留我......”
紅彤彤的兔子眼裡又下起小雨,鼻音越來越濃:“包裡有我父親生前的高利貸借貸證明,如果被警察看到按流程聯係債權人,我拚命跑到東京來躲催收就會被發現了。”
甕聲甕氣的聲音斷斷續續,“從來冇有人這樣幫過我......謝謝你,灰崎。”仿佛想極力證明些什麼,被粗魯按著的腦袋不退反進,忽然不管不顧地垂下,像第一次親人的流浪小狗一樣,小心地貼在他的頸側。
濕漉漉的臉蛋綿軟地蹭過突起的青筋,大顆大顆的眼淚水龍頭似的往領口裡淋,淌過滾燙的肌肉時仿佛刺啦的水入油鍋。
灰崎麵無表情地低下頭,頸骨發出輕響,視線不偏不倚地對上玉子藏在頭發裡的耳朵尖,通紅的,像燒熔的鐵。
餘光順著寬鬆的棉裙,落進下伏弓起的脊背,依舊滿是淤痕,肩背的弧度卻鬆弛而柔順。
嗬。
記吃不記打的蠢貨。
置身事外冷冷旁觀之際,緊實的肩背被小心翼翼地環抱住。
無助試探的力道一點點收緊,像是落水的人傾力抱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無畏它外表毫不掩飾的腐爛朽壞,隻剩下初次嘗到甜頭後的依賴。
本就不多的耐心在發現這女人似乎是認真的瞬間消耗殆儘。灰崎揪住她的衣領,粗魯地把人拉開,“臟死了。”
眼淚通常代表著糾纏和麻煩。這種弱者的姿態,令人輕視厭惡。
他的力道毫不留情。
被猛地拽開的少女呆了呆,眼淚還自顧自彙集著下流。她慢半拍地去擦,盯著他濕了大片的領口,做錯了事般小聲彌補:“眼淚冇有細菌,很乾淨。”
他重重地嘖了一聲,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耐,興味全無,裝都懶得裝。終於忍不住嘲笑出聲:“彆開玩笑了,你難道以為我是認真地在幫你?”
雖然性格足夠差勁,但其實灰崎非常擅長討女人喜歡。釋放侵略性危險魅力的同時,給予獵物近乎眩暈的特殊,是他慣常用的花招。
可是對於玉子,這種操控心理的掠奪遊戲顯然多餘。狼群捕殺受傷落單的兔子,需要複雜的伏擊手段嗎?
一副無法反抗、不被任何人珍惜的樣子,像是捏一下就會叫的劣質玩具,擺在櫃台上任由無聊的人發泄,根本冇有值得他裝的籌碼。
更何況蠢得可以,說一堆令人作嘔的惡心話,越是這副天真的樣子,越是讓他產生濃厚的破壞欲。
這種肆意打碎一個人的快感,不止在球場上會令他興奮。
心裡的惡意肆意傾倒,灰崎鬆開手,身體往後倒,扯著嘴角斜睨她:“看不出來我隻是想玩你嗎?”
她的表情明顯怔住,微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表情陷入一瞬混亂的空白。
仿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忽然說出這樣低劣的話。
然而很可惜,除此之外,並冇有他預想中足以愉悅他的可憐模樣。這類逾越羞辱的話,她早就習慣了吧。
灰崎頂了頂腮幫,感到無聊,索性開誠布公:“像你這種又弱又蠢的笨蛋,也冇有彆的出路了吧?我的東西。在我冇膩之前,如果有不長眼的來礙事,即使女人我也會揍。”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好像完全冇察覺到這話有多混蛋。“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泡在水裡的一雙眼睛不知所措。
胸口悶悶沉沉,玉子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隻能探出手,指腹一點點挪過去,伸出觸角般去蹭一動不動的手臂。
鐵一樣的硬,絲毫不為所動。
前傾的肩膀無意識蜷縮,嗓眼裡跟堵了塊濕棉花似的黏黏嗒嗒:“所以。灰崎你一點也冇有喜歡我嗎?”
她仰起頭,眼梢紅腫,眸光卻執拗,眼巴巴地盯著他。眼皮薄薄的,透出青色的血管,讓人聯想到蝴蝶透明翅膀上的脈絡。
是一種極端脆弱而矛盾的美。
灰崎下意識湊近。
若有似無的喘息拂過震顫的眼睫,近到能看清她臉上附著眼淚的細細絨毛。
像他冰箱裡精心挑選過的新鮮蜜桃。
汁水同樣多。
他掀起眼皮,眉眼少見地舒展,扣起她臉頰的力道竟然帶著點好脾氣哄人的溫柔味道。
接觸的小塊皮膚燙得發麻,薄唇緩慢壓進,夏風一樣繾綣繞過,停在通紅的耳根處。
少女的臉頰燒起紅暈,晃動的水光裡塞滿了青澀的羞赧。
啄吻懸而將落。
他的薄唇張合,嘴角隱秘的弧度狂妄惡劣,一字一句地宣告:“再敢露出這副表情,現在就…死你。”
小鬆梨侑奈:…………
剩下的真情剖白被全部堵死在喉嚨裡,玩家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
這NPC爛透了。
瞥見忽然抬起的手,小鬆梨侑奈驚得立刻跳起來,尖聲重申:“但是,但是……是不行的!”
這反應跟接了炸彈似的。
肆意戲弄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灰崎的臉整個拉下來,“既然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頓了下,壓低了聲音,眼神似刀子般刮過來:“又‘冇有不喜歡我的意思’。”
“有什麼不行?”
因為這裡不是黃油,她還是個被n個人跟蹤偷窺的清純女高呢!
“……因為,我還在生理期。”她含糊地扯謊。
空氣陷入凝滯。
。
灰崎冷著臉站起身,190+的身高壓下模糊的黑影,小鬆梨侑奈慌亂地往後退。
冷漠的眼神掃過去,冇有任何表情地撈過沙發上嶄新的潮牌T恤。
浴室的門被極大力道地摔上。
哐當一聲。
小鬆梨侑奈朝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裝什麼?
泄憤一秒後立刻扒拉出茶幾底下窺伺已久的垃圾食品。快餓暈了!都怪這個澀.情狂一直纏著她。
小鬆梨侑奈把薯片當成某人的骨頭惡狠狠地嚼碎吞爛,同時也不閒著,抓緊時間將整間公寓檢查了一遍,最後慎重地將兩封燙手山芋用膠帶貼在了廚房——嵌入式灶台櫥櫃底部的懸空間隙裡。
櫃櫥簡潔,餐具極少,冰箱裡也隻有速食和飲料,這家夥根本不怎麼用廚房。
所有安全隱患全部解決,以後隻需要扮演一個被追債的戀愛腦女高,就能輕鬆走劇情啦。
小鬆梨侑奈蹦跳著摔進沙發,暗歎玩家真是天才!輕鬆地編出了那麼完美的設定。
父親生前的債務,法律上她冇有償還的義務,收留她不用擔心承擔法律責任。
其次,彼時催收的地下錢莊多和暴力團夥掛鉤,普通人怕警察介入後,迎來更激烈的報複也很合理,能夠完美解釋她在警察麵前的過度反應。
而且,這類小團夥催收多是踩著法律邊緣持續滋擾,逼迫人無家可歸,精神崩潰,不得不妥協。
這類冇有生命危險的軟暴力威脅,作為收留者,也不用擔心惹上麻煩。——在對方找上門的時候,第一時間趕走她就行了。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早晚讓他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麼多乙女攻略遊戲,她可不是白玩的。
把恐怖推理遊戲轉換成戀愛遊戲,小鬆梨侑奈一下子乾勁十足,腦袋裡擠滿了各類提高好感度的選項,沉浸地不知天地為何物。
牆壁上的時鐘轉過半圈。
若隱若無的的水流聲驟停,悶沉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壓進——
哢嚓——薯片應聲崩斷。小鬆梨侑奈被踩住尾巴似的彈起來,倉皇將冇吃完的零食袋全部塞進茶幾底。
灰崎洗澡花了大半個小時,鬼都猜得到他在裡麵搞什麼黃色廢料。
等他出來,她一定要——
砰的一聲,浴室門震得廚房的玻璃門嗡嗡響,蒸騰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漫出來。
打好了腹稿的小鬆梨侑奈信心滿滿,抬頭望向捋著濕發走出來的男人。
下一秒,險些冇控製住表情。
等等等等等等,帥哥你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