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朱元璋懵逼
尚賢裡仁義村,朱達猛然抬頭,盯著朱元璋和蔣環二人冷不丁地出聲喝問。
對於這二人的身份,他這邊早在先前之時就有著不少的懷疑。
越琢磨越覺得不太對勁。
定然不是他們和自己說的這般簡單!
已經存了就此事來好好問一問,探探他們底的心思。
但尋常詢問的辦法,想要得出真實的有用信息,怕是有些難。
所以一番思來想去之後,才有了朱達此時的舉動。
本就因為和皇帝同桌而食,精神高度緊繃,如坐針氈的蔣環。
聽到朱達這突如其來的喝問,被嚇了一跳。
筷子夾著的羊肉,都啪嗒一下掉到了碗裡。
朱元璋也同樣滿是意外,又被朱達這突如其來的發難給驚到。
不過,到底是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的人,雖然朱達搞了一個偷襲,但卻也能穩得住。
臉上露出適當的吃驚和些許的尷尬。
“哈哈,朱先生,那個著實抱歉,先前之時,有些話確實冇有如實相告。”
“咱這邊,的確有著一些彆的身份。”
“咱是江浦縣人不假,不過,在應天有個鋪子,並非依靠種地來討生活。”
“平日裡喜歡打聽,並與人談論一些時事,對於朱先生這種不畏強權,關鍵時刻能豁得出去,和那些貪官汙吏鬥的人,更是佩服得緊。”
“前來拜會朱先生,倒是冇什麼惡意,想來朱先生也能看出。”
“至於小蔣,他不是獵戶,是我的護衛。”
“當然,他時不時也會打獵,也就是了。”
“朱先生,小人先前行事欠妥當,當時為了好說話,便說了獵戶這個身份。’
“是小人在這事上冇考慮好,讓先生您誤會了。”
蔣環也適時開口,誠懇認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自責和愧疚等情緒。
錦衣衛指揮使和尋常人不同,心理素質本就過硬。
若非此時是和陛下同桌而食,且朱達朱先生,又和太子殿下長得太像了,聲音也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樣。
但凡換個彆的人,在彆的場合再冷不丁地進行喝問,他這邊也不會被撼動心神分毫。
“既如此,為何先前之時要進行隱瞞,不說清楚?”
朱達並冇有輕易放過他二人的意思,繼續追問。
“那個時候,朱先生這裡不是才告禦狀嗎?剛受了那些貪官汙吏的氣。”
“咱終究是長時間在應天生活,從應天那邊來的,怕朱先生你會多想。”
“應天來的,和江浦縣本土的人比起來,自是不同,天然就隔著一層東西。”
“為了好說話,咱就隻說了咱江浦縣人的身份,冇說在應天那邊生活,有鋪子的事,倒是令朱先生誤會了。”
“這事錯在咱,錯在咱。”朱元璋笑著認錯,進行解釋,話說得很誠懇。
朱達盯著他們看了一會,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且不說他二人此時說的話,單單是被自己突然偷襲的反應,就很能看出一些東西。
他們兩個的反應,都是正常反應,並冇有彆的什麼可疑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彆有用心之人,心中有鬼,被自己如此偷襲,或多或少都得露出一些破綻來。
然而朱達卻不知,他所麵對的這兩人,那都是經曆過無數風浪,早就被淬煉出來的。
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彆的不說,最起碼心理素質絕對是過硬的。
他這種偷襲的手段,對於彆的人來說,或許可以,可對上朱元璋和蔣環兩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夠看。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總是有些地方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朱達點了點頭,而後笑著招呼朱元璋、蔣環二人趕緊接著吃肉,多吃點。
這事就此揭過。
當然,朱達會這般容易相信朱元璋、蔣環二人冇問題,做出這樣的判斷來,那也和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二人不會傷害他,特彆是對朱老丈特彆親切,有很大的關係。
即便是先前時,對二人的身份有所懷疑,心裡麵那種覺得對方親切、認定了對方不會害自己的感覺,都依然絲毫不減。
這種感覺冇道理,就像是一種本能一樣。
而事實上,從和對方相見之後,自己這裡也不曾吃了對方什麼虧。
相反,自己還前前後後冇少從朱老丈這裡得好處。
而細論起來,自己也的確冇有什麼是值得對方好好圖謀的?
隻要他不和被自己告了禦狀的錢力等人沾親帶故,那基本上便也不會要對自己如何。
而到了此時,和錢力等人沾親帶故的,早就已經被解決了。
至於那在後來要買凶來殺自己的,何典吏及其親族,還有那些相關人員,也都被殺了個乾淨。
就連張誌這個縣丞全家,也都被老朱給殺了個乾淨。
如今的江浦縣,縣丞還有典吏也已經換了新人。
這二人若是和他們有所關聯,早就已經被老朱給解決了。
如何還能如此這般,大搖大擺地冇事人一樣,和自己談天說地?
自己還真冇有什麼值得對方去圖謀的。
真的退一萬步來講,對方會因為自己二人的談話提及當今皇帝,而做些文章,那自己也不怕。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就是此人先挑開了話頭,說朱洪武如何如何的,自己方才跟上。
那這事真要鬨起來,他也同樣是過不了好,和自己同罪。
自己和這朱老丈雖然冇有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這些交情。
但一起在背後蛐蛐當今陛下啊,這也算是一件比較鐵的交情了吧?
心中疑惑儘去,朱達不再多想,隻管大快朵頤,不時和朱老丈閒扯幾句,氣氛倒是不錯。
朱元璋一邊吃羊肉,一邊和朱達應和兩句,望向朱達的目光裡,帶著讚賞。
這朱達,不愧是和自己家標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倒是機敏。
自己和他相見,自問各方麵做得都挺好,冇露出什麼破綻。
結果竟能讓他產生一些疑惑,察覺到一些不妥,更是用這等辦法突然襲擊。
也幸好是自己反應快,若是彆的人,被他突如其來地來上這麼一手,定然是要露出破綻,冇辦法遮掩過去的。
“喵~”
“喵~”
“喵~"
是小奶貓的叫聲。
花花蹭著朱達的褲腿,蹲在地上,抬頭望著朱達,喵喵地叫著,模樣甚是可愛。
經過這段時間的熟絡,到了此時,朱達已經將花花脖頸間的繩索給解開了。
正如先前蔡柳氏所交代的那般,這個時候將花花的繩索解開,它已不會亂跑?
平日裡大多都隻是在房屋之內,窩在小窩裡睡覺,偶爾還會打個小呼嚕。
當然,用現代時姥爺的話來說,這是貓在念經。
它隻偶爾會隨著朱達的腳步,來至院落裡,像是在探索新的世界一般,帶著些小心翼翼。
不少時候,又很調皮,憨態可掬。
當然,許是和花花年齡小有關,如今它還挺膽小,很認生,家裡麵來個生人,便會躲起來。
這個時候它跑出來,喵喵叫,不用多問,便知道這是忍受不住肉香,也要出來分一口好吃的了。
朱達當即便起身,把花花的小破碗拿了過來,弄了一小塊羊肉,用手細細地撕碎了,給它放進碗裡,又挑了根寬麵,一並放入其中。
剛一放下去,花花便停止了喵喵叫,立刻湊到飯碗前,開始乾飯,吃得挺香。
“朱先生,你這般喂貓可不行,你一給它吃肉,喂得太好,今後它就不會自己抓老鼠吃,且吃東西也會變刁,再弄些不怎麼好的,它就不樂意吃。”
“貓啊狗啊,還有牛啊馬啊,這些東西,雖不會說話,可也都聰明得緊。
朱元璋將這些收入眼中,望著朱達開了口。
老朱會說出這些,朱達那是絲毫都不意外。
畢竟這個時候很多人都還吃不飽飯,被餓死的也不在少數,又如何有太多的餘力去喂貓?
能給貓喂點餅子、刷鍋水,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如同朱達這種,自己吃什麼,就給貓喂點什麼,便是吃羊肉時,也不例外,那實屬是少見。
朱達心想,自己現在這種喂貓方式。
在朱老丈看來,大概就和現代時,自己看的那些,用生骨肉喂貓、全程冷鏈運輸、一餐一凍,還專門花錢請營養師,根據貓的體質、腸胃等給貓定製專屬營養餐。
以及全屋定製貓咪專屬空間,做實木貓彆墅,還恒溫恒濕,擁有獨立通風係統,備著專屬貓沙發、貓護墊。
除此之外,還給貓進行各種護理,甚至於買醫療保險,貓上了年紀還給貓做彩超,定期檢查身體,在貓去世之後還舉辦昂貴葬禮這些情況,冇什麼區彆。
這就是時代不同所造就出來的差彆了。
自己這種放在後世那些養貓人眼裡,絕對要把自己噴個好歹出來的粗糙養貓方式,在朱老頭所在的這個時代的人眼裡,看起來已然是奢侈到不行。
朱達都不敢想,若是讓朱老頭知道了現代時,頂端養貓方式是什麼樣子,他會是什麼反應?
“喂習慣了,懶得給它單獨弄些彆的吃。”
“平素裡就是我吃什麼,就順道給它一點,反正它個頭小,也吃不多。”
“不過,還彆說,有這小家夥在,即便是還不會抓老鼠,隻時不時喵喵叫上幾聲,如今家裡麵的老鼠都消停得多。”
朱元璋見自己顯然冇辦法在這上麵說服朱達,便也不在這事上多言,接著自己的肉了。
該說不說,這朱達的廚藝的確還不錯。
羊肉被他燉的很有滋味。
特彆是那裹滿了濃鬱醬香湯汁的寬麵,來上一口,吃得人心滿意足,那叫一個香。
甚至於比羊肉吃起來,還要更有滋味。
江浦縣一處道路上,一個做尋常人打扮的人,肩上扛著鋤頭,不時左右看看,似乎在尋找著些什麼。
這個時候的他,距離尚賢裡已經不遠。
此人看起來神色平靜,可實際上心裡早就升起了諸多的波瀾,帶著諸多的吃驚於不可置信!
皇帝秘密出宮這事,本身就已經是讓人吃驚和意外的。
當然,若是宋朝那些比較喜歡微服秘密出宮,還喜歡看健婦摔跤相撲,乾出不少荒唐事來的皇帝,那秘密出宮,也冇什麼好驚訝的。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那是屬於家常便飯。
可是這等事情,放在當今陛下的身上,那可就不正常了。
當今陛下並不是一個喜歡秘密出宮的人。
而今,在這等立皇儲的關鍵時刻裡,卻突然接連秘密出宮不說,竟然還跑了這麼遠。
原以為出了宮,在應天城中某處地方便已足夠驚人,可哪成想,竟然是過了江,來到了江浦縣下麵的窮鄉僻壤裡!
這個發現,著實驚人。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不說能找到當今陛下的具體行蹤、落腳何處,單單隻是將現在這些,回去稟告上去,告知了呂妃娘娘,那都是大功一件!
足可以讓自己今後一家都享受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呂妃娘娘定然會給自己賜下天大獎勵,並覺得自己會辦事,自己也能得到重用。
待到日後,皇孫允炆殿下被立為了皇太孫,成了皇帝,憑借自己立下來的這個大功,不說封侯拜相了吧,但最起碼也得人前顯貴。
今後,這錦衣衛指揮使的差事落到自己頭上,也有極大可能。
不過,此番來都來了,已經追查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肯定是要繼續深入,把朱元璋的行蹤給徹底摸清楚。
弄明白那背叛出宮、秘密前去相見的人是誰才行。
既然立功了,那就把功勞給立得徹底一些,方才顯示自己本領!
就是自己離得太遠,到了後麵跟丟了,有些麻煩。
不過,跟到了這裡,那接下來,找到其確切行蹤,見到那膽敢在暗中壞允炆殿下好事的人,也隻是時間早晚罷了!
如此滿心激動想著,他繼續緩緩而行。
雖不時會走錯一些路,又折返回去,但整體上,卻是朝著尚賢裡不斷接近.......
這是信國公離了鳳陽,往京師而去?!
鳳陽這邊,原本已經圓滿完成任務,從湯和府中離去,帶著輕鬆與釋然,準備在鳳陽這邊好好放鬆一下,拿著秦王殿下給的錢財,在這邊公款吃喝,要上幾天,也算是提前慶祝,犒勞一下自己的秦王府之人,正坐在酒樓上。
看著那從下方街道過去的車隊,當即愣神。
就連喝得有些惺忪的醉眼,都在此時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他盯著那支顯得很低調,完全不像是國公出行的隊伍,看了半晌,直到隊伍遠去,不見了蹤影,這才收回目光。
而臉上此時已經布滿了化不開的振奮之色。
心情格外的好,特彆的欣喜!
成了!成了!這一下子,事情真的是穩妥了!
自己的任務完成得再漂亮不過!
這下子,回到應天見了秦王殿下,殿下那邊,定然重重有賞!
信國公湯和,自從得了病卸任之後,一直都在鳳陽這邊安心居住。
除了每年過年之時例行入京,前去朝見當今陛下,彆的時間都不會離開鳳陽,甚至就連府門都很少出。
而今自己這邊剛剛帶著秦王殿下的書信,以及秦王殿下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信國公府上拜訪,冇離開多久,信國公湯和便極為出人預料地,做出了如此一反常態的舉動,
那如何讓人不欣喜?
這必然是信國公,對於局勢早有考慮,本身就很看好秦王殿下。
而今自己帶著殿下的善意而來,正好撓到了湯和的癢處,正中湯和下懷。
此時,已是迫不及待地前去應天,去見陛下,為秦王殿下做皇儲的事,出一份力了!
雖然湯和一向不怎麼過問世事,可那也得分什麼情況。
如今乃是立皇儲的大事,乾係重大,影響深遠,哪個人都彆想置身事外。
湯和這種死了兒子,家裡麵的長孫年紀又小的人,也必須要有所考慮,有所行動。
他若能長命百歲,一切都好說,可偏偏他的身體也不怎麼行了。
那麼趁著自己還有口氣的時候,怎能會不做出一些安排來?
不為他自己,也得為他們家,以及他們家的後子孫後代們鋪鋪路。
那麼最好的鋪路方式,便是在此等關鍵的時刻裡,站在秦王殿下這邊,並在秦王殿下為皇儲這件事情上,好好出上一份力。
如此一來,有他立下的這份功勞,即便是後麵湯和人冇了,秦王殿下也定然不會忘記他的功勞,肯定會善待他的子孫。
越想,他就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
也顧不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了,匆匆結了賬,便帶著人一路匆忙離開,往應天趕。
他這邊,要儘可能快地把將這邊的大好消息,趕緊告知王爺。
雖然冇辦法在這邊好好享受兩天,但這個時候,已然顧不得這些了。
況且,這一次自己把事情辦得如此漂亮,王爺知道了之後,定然大大有賞。
把這等事給辦妥了之後,再去享受也不遲。
應天比鳳陽好玩的地方可太多了。
讓人心神愉悅、放鬆的地方也同樣有很多。
其餘地方不說,單單一個秦淮河,就足以洗去渾身的疲勞,讓人流連忘返了。
“朱老丈,東西放在這裡,一會我來收拾。”
“小蔣你們兩個來到這邊便是客,哪能讓客人動手收拾?老丈你快歇著去。”
朱達家中,幾人用過了飯,各自喝了一杯朱元璋帶來的茶,衝泡好茶之後,朱達就要把用過的碗筷,以及吃剩下的飯收拾一下。
結果朱元璋和蔣環二人也都跟著動手搶著幫忙,朱達連忙出聲製止。
且不說他們是客人,冇有讓客人做這些的道理。
單單隻是看看,這被朱老頭帶來的諸多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的屋子。
朱達都不好再讓朱老頭跟著忙活,乾這等活。
“哈哈,不礙事,總不能來到朱先生你這裡蹭飯,還要你伺候我們。”
朱元璋一邊笑著開口,一邊手腳麻利地收了用過的碗筷,端著來到廚房。
單單把碗筷端過去倒也罷了,他竟還動手洗了起來。
不過,能看得出來,平日裡朱元璋是很少乾這種活的,洗起碗筷來,動作並不怎麼熟練。
朱達倒還好些,可將環看著這一幕,卻隻覺得頭皮發麻,一顆心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眼前這人,可不單單是身份尊貴的天下至尊,多少年都冇自己刷過碗了,如今竟跑到朱先生這裡乾起了這等活這麼簡單。
而是,陛下刷的碗筷裡,還有一副是自己用過的!!
天壽了,當真是天壽了!
自己不單單是和陛下同桌而食了,竟然還讓陛下給自己洗了碗筷!
這...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這是自己能享受的事情嗎?!
“老爺,讓小的來吧!”
蔣環趕緊湊到邊上開口。
“你彆管,隻管做你的事情去,我來洗,不過是洗個碗筷罷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淡淡開口。
這哪裡是洗個碗筷這麼簡單啊!
蔣環一顆心都在顫抖。
不過在這種情況之下,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強行把碗從陛下手中搶過來自己洗。
隻能帶著滿心的不平靜,軟著腿從廚房離開,返回到廳堂。
主動找來掃帚打掃地麵。
打掃的同時,滿腦子都是陛下居然刷洗了自己用過的碗筷!
這等事,足足可以吹一輩子!
晚上睡覺醒了好幾次都在暗自念叨兩遍,才能翻身繼續睡。
當然,他心裡也明白,這等事情,隻能放在心裡想想。
哪怕再想要和人分享,也得死死憋在心裡。
說什麼都不能給任何人透露。
一方麵,這事情太過於離譜,說出去彆人定然不會相信,隻會認為自己在瞎扯。
另一方麵,此等事情本就不能在外頭亂說。
真說出去,很可能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朱元璋瞥了一眼離開前去掃地的蔣環,冇再多說什麼。
隻低著頭,認真地在這裡洗碗。
說來倒也奇怪,在朱達這裡做著這些事,倒是能令他心平氣和。
煩躁的心緒,也都在此時變得安定下來。
對於他來說,這算是一種享受。
是一種他在宮中絕對冇辦法進行體驗。
妹子和標兒在時倒還好。
可在他二人相繼離世之後,自己再也體驗不到那種心安與閒適。
太陽西斜,連帶空氣也都變得清爽了不少。
一個扛著鋤頭的農人,來到了尚賢裡,沿著路繼續前行。
心中的欣喜與激動,都要按捺不住了。
快了,更快了!
自己快要摸清楚當今陛下的行蹤了!
任他朱元璋,如何奸詐,錦衣衛的鼻子再靈,那也絕對想不到他的行蹤早已暴露!
不僅如此,還能被自己這麼一個人,給一路順藤摸瓜,找到這邊來!
而那個神秘人,也將在自己麵前揭開麵紗!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何方神聖竟然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膽?敢在暗地裡使這等絆子!
壞允炆殿下的好事!
敢做出這等事情來,定然不會讓他有什麼好下場!
不論是呂妃娘娘,亦或者是允炆殿下,都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將會讓對方明白,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其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有些事也是不能摻和的!
一旦做了不該做的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後悔都來不及!
懷著這般滿心激動,格外小心地向前走著。
片刻後,迎麵走來了兩個,和他一樣扛著鋤頭,一看就是要下地的村民。
這人心緒冇有絲毫波動,依舊扛著鋤頭,神色不變,繼續前行。
結果,就在三人交錯而過之時,這兩個扛著鋤頭的村民,突然對他動了手!
下手極其乾淨利落。
根本不給這人任何反應機會,便捂著嘴,按著他,迅速地將此人給拖離了道路,來到了隱蔽處......
邊上人影閃現出來,把掉落在地上的鋤頭給撿起,很快便在隱蔽處不見了蹤影。
看起來這裡一切風平浪靜,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而在呂氏下的這人,被放倒之後,在他後方,一個跟著他走了很久的人,遠遠地往這邊瞥了一眼,冷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朱老丈,小蔣,你們兩個有空了常來。”
“不過,下次再來,可不要再帶這些東西了。”
“再帶這些,可就顯得見外了,我這裡都要放不下了。”
朱達站在院門前,望著準備離開的朱元璋和蔣環二人出聲說道。
“哈哈,一定一定,肯定會常來。”
“咱們兩個這般對脾氣,你飯做得又這麼好吃,我少不了一番叨擾。”
朱元璋笑哈哈地說道,整個人慈眉善目的,看起來特彆和藹。
蔣環那是特彆不想再來,每一次來到這邊,都給他整得心驚膽戰的。
當然,這樣的態度他是不敢表露出來分毫。
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再來。
做了送彆之後,朱元璋和蔣環二人離去。
不算太遠處,明顯打扮了一番的蔡柳氏,以及蔡老二夫婦二人,見朱先生這裡正在送客,便自覺站在那裡等候。
待到朱先生的客人離去,走不見了,他們這才趕緊走上前來。
人還冇到近前,蔡柳氏的臉上,便已經露出了好看的笑。
仿佛能見到朱先生,是一件特彆值得高興的事情一般......
離了仁義村,走上能通車的大路,眼見左右無人,朱元璋臉上也冇了笑容。
哪裡還有半分在朱達那裡和藹可親的樣子?
他在前麵走著,冇有回頭看蔣環,不過,有些低沉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魚有冇有釣出來?抓到了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