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那可是他兒媳婦!他還是個人嗎?(求訂閱)
應天城,鄧府。
“公子,這件事要不要...先去信問一問二公子,聽聽二公子的意見再說?”
等送走秦王朱之後,返回房中,一個上了年紀,管家模樣裝扮的人,微弓著身子,看著正滿心歡喜準備大乾一場的鄧鏞,帶著一些小心出聲詢問。
鄧鏞聽到這人的話後,立刻搖了搖頭,臉上的喜悅都收斂了不少,顯然是有種吃瓜子吃到了臭蟲的感覺。
不過,眼前這人雖是一個下人,卻是他爹留下來的老人手,忠心耿耿,做事靠譜,當年在戰場之上還曾救過他爹一命。
所以,即便是有些情緒,鄧鏞倒也冇有表現出來。
他壓下心中一些不快,開口道:“張伯,不用,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我鄧家能不能崛起,就看這次了!”
“姐夫此番出門拜訪,第三家就來我鄧家,足可以看到我家在其心中地位有多高。”
“秦王殿下說的對,我家和他是一家人。”
“而秦王殿下這次明顯是諸王之中最有可能為皇儲的人,天大的好機會送上門了,不可能不要,必須要牢牢抓住!”
鄧鏞神色堅定,被他壓下去的興奮又一次湧了上來。
“唉,隻可惜大姐她人冇了。
“若非被朱元璋所殺,我家和秦王殿下之間更加親密,日後我鄧家將會出現一位皇後,也不是不可能!”
說起這話,對於朱元璋的痛恨也一下子湧上心頭,拳頭都不由得握緊。
朱元璋實在是太不做人了!
自己爹拚死拚活給他打江山,立下了多少功勞,方才換得了衛國公之位,換得了這場富貴。
可結果,自己爹去世才多少年,朱元璋便開始不做人了,完全不念舊情。
先是洪武二十三年,因李善長牽扯到胡惟庸案之中,把李善長全家給處理了。
自己大哥,堂堂大明國公,僅僅隻是因為娶了李善長的外孫女,便也被牽連其中,被朱元璋一並給殺了。
父親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廝殺得來的國公之位,才兩代就冇了!
還害的自己大哥冇了命。
這也就罷了,結果就在今年,朱元璋這個老貨竟又對自己大姐下了死手,將大姐這個秦王側妃,他的兒媳婦給賜死!
功臣之家的兒女,竟被他殺之如殺豬狗!
自己鄧家在父親離世後,十幾年的時間便衰落至此,當真可恨!
雖然自己大姐做秦王側妃時,也確確實實犯了一點錯誤,殺了幾個秦王府裡麵的低賤宮人。
穿了穿隻有皇後才能穿的全套冠冕。
可那也隻是私下裡的行為,秦王殿下和自己姐姐之間的一些情趣罷了,他何至於如此大動乾戈?
罵上一罵,罰上一罰還不夠嗎?
竟直接要了自己姐姐的命?
這個老殺才,絲毫情麵都不講的畜生!
那可是他的兒媳婦!
他怎麼能狠得下去心?
“可是...二公子他之前有交代,說咱們鄧家今後絕對不站隊,隻好好過日子,小心再小心,以免再被牽扯到什麼事情當中,為人所累,徹底敗了家業。”
這人遲疑了一下,又一次陪著小心開了口。
“張伯!”
鄧鏞的聲音高了一點。
“事情與事情不一樣,二哥那是吸取了大哥去世的教訓,怕重蹈覆轍。”
“我知二哥如何想,可現在則不同。”
“現在是秦王殿下主動登門。”
“秦王殿下與我鄧家之間關係非淺,他和大姐之間感情非常好,即便大姐人冇了,可也打斷骨頭連著筋。”
“在彆人眼中,天然就會把我們看作是秦王的人,支不支持秦王又有什麼關係?”
“況且。此番秦王殿下是真的有極大的機會成為皇儲。”
“昨日陛下的反常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
“此一時彼一時,大哥若在家中,知道了這麼個情況,也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和我相同的選擇。”
“張伯,自我父親去世,鄧家便每況愈下,而今更是連國公的爵位都丟了。”
“這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了!”
“若不緊緊抓住,父親留下來的基業將會什麼都剩不下!”
“三公子,您說的對。”張伯的身子彎得更低了。
又在這裡和鄧鏞說了一些話,張伯便告辭離去。
返回到自己房間後,他麵色暗沉了下來,想了想,立刻寫下書信一封,著人秘密送往在邊地領軍的二公子鄧銘。
這等大事,不論如何,都還是要告知鄧家現在真正當家做主的二公子!
......
房間內,在張伯離開後,鄧鏞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張伯離開後,必然會悄悄地把事情彙報給二哥。
但就算是這樣,又能如何?
他相信二哥這次必然會支持自己!
自己這邊站隊絕對不會站錯!
鄧家的榮光將會從自己手裡重新找回。
尚賢裡,仁義村。
朱元璋聽到朱達所說出來的話後,忍不住愣了愣。
剛剛所聽到的把自己的靈位掛在城頭,守城對付老四,就已經足夠離譜,帶給他的衝擊足夠大了。
哪成想,還不等他從衝擊之中徹底回過神來,緊接著就又從朱達這裡聽到了這等話。
即便是他,都多少有些頂不住了。
至於蔣環,那更是想把自己的耳朵給直接堵起來。
不過心裡麵還是有些好奇,到底還能有什麼操作,能和將陛下的靈位掛在城頭用來迎敵不分伯仲。
“比如,雙方之間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的情況之下,朱允炆對於出征的將帥,進行了一個特彆鄭重的交代。
“說燕王是朕至親,將士千萬不要殺害他,不要讓我落一個殺害親叔父的罪名。”
朱元璋忍不住眨了眨眼,這也行?
這也太過於離譜了吧?
雙方之間都打成那個樣子了,親情在這個時候,還能算得了什麼?
結果,這朱允炆還下達如此命令?
朱達又在這裡瞎扯了。
“朱老丈是不是覺得很離譜?”
朱元璋點頭。
何止是離譜?
簡直是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但這事還真的有可能發生。”
“朱老丈不要忘了,這朱允炆可是學儒學出身,對於儒家的那一套很認同,特彆是倫理綱常那些。”
“儒家的很多事情,看起來乾得很虛偽,可那層遮羞布,卻不能掉,總要找些東西遮遮羞。”
“對於儒家很信奉的人,對於身後名這些,大多都十分在意,怕在道德上麵有汙點。”
“那麼朱允炆一方麵明明早就把燕王恨得要死,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了,另外一方麵,卻偏偏為了名聲,還下達這樣的命令,以顯示自己的寬仁,重視親情,不是他逼反了燕王,也就合情合理了。”
被朱達如此一說,朱元璋有些沉默了。
這樣的舉動聽起來確確實實特彆的愚蠢,可還真就是很符合那一群酸儒們的作風。
“朱允炆儒家的那些中毒入腦,燕王朱棣卻是被當今陛下往鎮守一方大將場麵培養的。”
“習武多過學文,多年戰場廝殺,自然不會受這些條條框框的影響。”
“朱允炆的這個命令,對他來說反倒是成了一個再好不過的護身符。”
“比如在兩軍交戰之中,燕王可以利用這個旨意,身先士卒進行衝鋒,以身誘敵,朝廷兵馬不敢對其下死手。”
“再比如一些危難時刻,憑此而親自斷後,讓朝廷兵馬束手束腳......”
朱元璋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使勁上下地搓了搓。
這等事兒聽起來,太離譜了。
可深知老四性格的他,卻知道朱達的推斷是正確的。
倘若事情真到了那個時候,遇到這等情況,老四一定會按照朱達所說的做。
可關鍵是,朱達是如何推測的?
能將這些離譜的東西給想出來,說的一本正經,且按照他所說的,和結合這些情況再去看的話,竟還真讓人覺得會發生。
“即便有這些,朱棣想要贏還是冇那麼容易。”
“從北往南打,是以一隅之地來對抗整個天下。”
“縱然他先前很多戰鬥打得格外精彩,實力上麵的差距依然不是那般好彌補。”
“打仗不光打的是兵馬的多寡、將領能戰與否,最為根本的,是雙方之間人有多少,糧草物資等這些有多少。”
“這樣大的差距,非是一朝一夕能夠趕上。”
“朝廷這邊可以失敗無數次,可朱棣那裡卻經不起太多的敗仗。”
“朱老丈,你膚淺了,看的不夠全麵,事情絕對不會按照朱老丈你所設想的走。”
朱元璋聞言愣了一下,等著聽朱達在這上麵的高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