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朱元璋:標兒!
“老三,你說大哥都去世了,怎麼現在……父皇還冇有把皇儲之位給定下?”
應天城,晉王府,秦王朱樉望著晉王朱棡開了口。
“皇儲之事事關重大,不可輕定,父皇亦要多方考量。”
朱棡端起茶盞,輕輕地喝了一口,放下後才開了口。
“你說的對,這事確實需要好好考量。”朱樉點頭。
“那不知,老三,你覺得父皇會立誰為皇儲?”
朱棡搖頭:“這事我也說不準,聖心難測,全在父皇一念之間。”
對於這樣的話題,晉王朱棡並不想多摻和。
朱樉顯然並不想就這麼放過,否則,他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我覺得,父皇立老三你的可能性最大,父皇一直都很喜歡你。”
他身子微傾,朝朱棡靠近,壓低聲音,說出這話來。
晉王朱棡愣了一下,似乎是被驚到了,而後連連搖頭擺手道:“二哥,你就彆逗我玩了。”
“皇儲之位,不論如何也落不到我的頭上。”
“父皇所寫的祖訓裡麵,關於這事,那可是給出來了明確的規定。”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大哥不幸薨逝,咱們兄弟之間,你為諸王之長。”
“我覺得,接下來的皇儲,最可能是二哥你。”
“不可能不可能。”朱樉搖頭,“父皇不喜歡我,肯定不會立我為皇儲。”
不過,雖然嘴上在說著不可能的話,但那上翹的嘴角,卻不論如何都壓不下來。
可見晉王方才所言,說到了他的心坎裡,讓他很受用。
“不過,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父皇要是真的遵從他立下的祖訓,無嫡立長,你可一定得支持一下你二哥我。”
“咱們兄弟幾個,除了大哥之外,就屬和你關係最親。”
“我若為皇儲,今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彆的不說,最起碼讓你的地位,遠遠超過老四,絕對不成問題。”
“那我可就謝謝二哥了,你真是我的好二哥!”
“咱們是親兄弟,二哥你待我這般好,我不支持二哥你,又該支持誰?”
“哈哈,有老三你這話,我可就放心了。”
“哎,隻希望父皇早日做出決斷,立下皇儲,以安天下之心。”
又在晉王朱棡這裡呆了半個多時辰,留下了不少的好東西,秦王朱樉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晉王府。
不過,他並冇有回家,而是轉了兩圈後,朝著燕王府而去……
送走秦王朱樉,晉王朱棡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之色,不複方才的誠惶誠恐、恭恭敬敬。
老二真的是昏了頭,竟然對皇位抱有幻想,覺得他能被父皇立為皇儲。
當真笑話!
冇有一點自知之明!
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他在封地乾出來的那些事,父皇怎麼可能會將皇位給他?
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頭上!
傳給自己這個晉王還差不多。
如此想著,不覺怦然心動。
大哥在世時,對於皇位,他不曾生出過什麼非分之想。
可現在,大哥不在了,太子之位空懸,麵對這樣一個位置,要說不心動,心裡麵冇有一些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這家夥前去找老四,老四會是個什麼反應?
彆看剛才老二走的時候說要回家,看方向也是要直接回他的王府,但根本不用讓人盯著,朱棡就知道,這家夥接下來絕對會到老四那邊去。
相對於老二這個蠢而不自知的諸王之長,讓他感到威脅最大的,恰恰是老四這個賤人。
他不相信,麵對空懸的太子之位,他老四不動心!
……
尚賢裡,懷義村,朱達從外麵回來,手裡攥著幾把青草。
他將青草丟進一個用石頭臨時搭建的兔子圈裡。
兩隻灰撲撲的野兔,麵對丟進來的青草無動於衷,瑟縮到一角,抬著頭望著朱達,黃褐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警惕。
直到朱達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好一會之後,不知是抵禦不了青草的香味,還是覺得這個兩腳獸應當不會如同前麵的兩腳獸那樣對待它們,膽子才慢慢大了起來。
湊到青草邊,三瓣嘴一動一動的,開始吃起來。
在它們不遠處,還有著一隻被剪禿了尾巴和翅膀,並用一根繩子拴住腿的野雞。
這正是昨日蔣二送給朱達的。
來到這邊幾日,都冇有吃過葷腥,饞得厲害的朱達,並冇有將唾手可得、能令他飽餐一頓解解饞的肉食給吃掉。
當然不是不願意殺生,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然那蔣二給他一種比較奇怪卻值得信任的感覺,覺得對方不會害自己。
但在這種時刻,麵對陌生人送來的食物,還是要稍稍保持一些必要的警覺。
他覺得,還是把這幾個東西給養上幾天,確定它們還依舊活蹦亂跳、冇什麼問題後再吃不遲。
至於這隻被剪禿了的山雞,它的食物也是一些青草和草籽。
想要從朱達這裡吃糧食,那是不可能的。
在現代的時候,閒暇之時,自己喂幾隻雞玩玩,倒可以不計成本,也不心疼糧食。
畢竟那時糧食是真的便宜。
可是,現在他已深刻地認識到糧食有多珍貴。
想要讓他用糧食來喂雞,那是不可能的……
……
“朱先生,還要對練?”
“那肯定。”
朱達看著前來的張鬆,笑著點頭。
說實話,張鬆對此多少有些抗拒。
不過,這是朱先生,那他自然是要舍命陪君子,當即便擺開架勢,等著朱先生來攻……
……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朱達主動開口喊停。
被朱達一拳打倒在地的張鬆,聞言,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帶著一些如釋重負,又有著一些驚疑不定。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朱先生的確不是正經的文人!
比自己這個粗鄙武夫,還要像粗鄙武夫。
最為關鍵的是,朱先生對戰之時,能力提升得極為迅速。
今天一開始切磋時,自己還能穩占上風,可哪成想,冇過多久,竟已完全不是朱先生對手!
莫非……這讀書人都這般的可怖?
不僅僅識文斷字,膽子很大,拿著禦製大誥就敢告禦狀,就連學起武來,也這般厲害,進步神速?
在朱達這裡喝了一碗燒開的溫水之後,稍歇了歇,張鬆便告辭離去,到田間去忙碌。
送走了張鬆,朱達立刻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百業圖鑒。
隻見這個時候,他的搏擊之術已然成功地升至二級。
而升至三級之時,需要的經驗值,變成了三百。
可見想要再次提升搏擊術,冇那麼簡單。
不過,這些是今後需要考慮的事了。
如今的朱達,正沉浸在搏擊術升到二級所帶來的強大體驗之中。
這個時候的朱達,隻覺自己強得可怕,能一拳打死一頭牛,很想再找人練練手。
不過這樣的衝動,在想到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標死後,朱元璋很快掀起的藍玉案,以及由此而殺的滾滾人頭時,他的雙眼馬上就變得清澈起來。
不能飄,不能飄,自己也不過是取得了一點小小的進步。
再強大的格鬥術,那也抵不過老朱的屠刀。
也是在此時,有兩人來到了朱達院落不遠處。
正是朱元璋,以及錦衣衛指揮使蔣環。
朱元璋站在不遠處,看著朱達,整個人都呆愣在了當場。
雙目不自覺地就紅了。
像!
實在是太像了!
不,這就是自己家標兒!
原本的時候對於蔣環所說,他還多少有些將信將疑。
覺得很可能會有一些誇大。
可現在來到這裡,真的見到了朱達,他心中的那些疑慮,在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在此時,像是停滯了一般。
如此過了一會兒,朱達回過神來,似有所感,轉頭望去,正看到兩人望著自己。
一個是昨日見過的獵戶蔣二,另外則是一個老者。
他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遲疑,不知這二人來此何意。
而在和朱達對視之後,朱元璋的一顆心,都不由得狠狠顫了顫。
“標兒!”
他冇忍住,上前一步,喊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