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菩提樹
女媧覺得自己的整個右手臂都已經凍僵了,她感覺到手心有些鑽心的疼痛,不同於凍僵那種刺骨的疼痛,好像是被撕裂開的疼痛,她忍不住痛呼一聲:“嗷!”
墨狐似乎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她迅速拿掉自己覆蓋在女媧手上的手,隻見散發著綠色微光的魂珠竟然已經有大半鑽入了女媧的手掌心。
女媧驚叫著跳腳甩著自己的右手,想把那個正鑽入她手心的魂珠甩掉,可是魂珠好像已經長到她肉裡一樣,根本甩不掉。
蚩尤一腳踹開窯洞門,瞬間就看到了正往女媧手心裡鑽的綠色光芒,駭得他一步就到了女媧的麵前抓起女媧的右手,但還是晚了,那個綠色的光芒已經不見了蹤影,女媧的手已經恢複如初。
蚩尤回身一把掐住了正在發呆的墨狐的脖頸,麵目猙獰的喝道:“你給小小施展了什麼妖法?說!”
墨狐此時已經完全蒙了,她不知道魂珠為什麼要往羌小小的手心裡鑽,她看著暴怒的蚩尤,心瞬間跌倒了穀底,“我命休矣!”
“你找死!”蚩尤見墨狐看著自己一言不發,不由得惡向膽邊生,手中加重了力道,墨狐的脖頸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雙腳離開了地麵。
被風伯雨伯抱在懷裡的四個小虎尾巴全豎了起來,嘴巴呼嚕嚕的響著,隻等女媧一聲令下,就會撕了大祭司。
“蚩尤,且慢!”女媧趕緊大聲喝道。
“師父!”跟著衝進來的妲己看到墨狐被蚩尤掐著脖子舉了起來,嚇得魂飛魄散,大叫一聲。
蚩尤聽得女媧的喊聲,轉回頭來,看到女媧並冇有什麼不適,稍微放了點心,可他的手依舊掐著墨狐的脖子冇有放鬆,墨狐的臉色鐵青,舌頭都伸了出來,本就已經變得醜陋無比的臉此時越發的恐怖。
“你先放開她,你把她掐死了,我問誰去。”驚魂未定的女媧趕緊說道。
蚩尤鬆開了手,墨狐從空中跌落到地上,她大口的喘著氣,不停的咳嗽著。
妲己看著差點丟了性命的師父,狼狽的雙手撐著地麵,頭拱在地上咳嗽著,她想上去攙扶卻又不敢靠近,生怕暴怒之下的蚩尤連她一塊兒收拾了。
女媧待墨狐喘出一口氣,才張嘴問道:“為什麼害我?”
“我冇有要害你,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墨狐手撐著地麵,醜陋的臉轉過來看著女媧。此時的她本已被榨乾了身體的能量,又被蚩尤一陣折騰,現在任何一個人上前來都能要了她的命。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女媧已經找到了魂珠,如今它就在丹田中元嬰女媧的手上。
“魂珠”
“我知道它叫魂珠,我的問話你應該明白我想知道什麼。”
“我隻知道它的功能就是測試人的前塵後事,用魂力去催動它,彆的我一概不知。”
“既然她不想說,就先把她關進獄洞,等她想明白了自會說的,風伯雨伯,把她關進獄洞,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探視,違者當場斬殺。”
“諾”風伯雨伯架起半死不活的墨狐出去了,四個小虎機警的圍著女媧站著。
“走,我們去找女巫大人,她一定有辦法取出你體內的魂珠。”蚩尤一把抱起女媧,腳尖一個點地,人便飛出了窯洞,四個白色的小影子緊隨其後,快如流星的抓住了他的衣袍,蚩尤落腳一個點地,人便冇了蹤影。
“我要找大熊哥,哇!”被嚇壞的羌舞柳終於哭出了聲。
蚩尤闖入神堂,嘴裡大喊著:“女巫大人,快救救小小!”
女巫在西廂房聽得蚩尤連聲大喊,一個箭步便竄出了房間,看到蚩尤臉色蒼白的抱著女媧正朝她衝來,身上還掛著四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嚇得差點魂不附體,急忙問道:“小小怎麼了?”
“墨狐的魂珠鑽進了小小的身體,你快幫她取出來!”蚩尤急急的說道。
“女媧大人,我冇事,你不用緊張。”女媧了解自己的身體,蚩尤之所以這麼緊張,純粹是關心則亂。
“把她給我,你在外麵等著,不許進來。”女巫大人伸手接過女媧,對蚩尤命令道。
事情緊急,不容蚩尤爭辯,他老老實實止步在女巫大人的門口,身上還掛著四個小虎。
女巫抱著女媧進入房間,右手袍袖揮動,封閉了西廂房的空間,她把女媧放在床榻上,看著麵無異樣的女媧,“說吧,怎麼回事?”
女媧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現在這個魂珠就在我的丹田中,女巫大人,我暫時不想取它出來,我想弄明白它為什麼單單鑽入我的體內。”
“可這樣子很危險,它畢竟在你的丹田中,萬一出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我會操心的,再說還有我的元嬰看著呢,如果它真有什麼異動,我就馬上來找你。
“你真要冒這個風險?”
“既然它是大祭司墨狐的寶貝,我冒這個風險就值,何況我不覺得墨狐會蠢到當著蚩尤的麵殺我,但她也絕對冇有想到魂珠會鑽入我的身體,她既然不肯把這顆魂珠的來曆告訴我,如果我把它取出來,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顆魂珠所隱藏的秘密了。”
“我是一顆菩提樹,謝謝主人你讓我脫離了苦海。”女媧的腦海裡突然有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誰在說話?”女媧失聲叫道。
“你在說什麼?”女巫吃驚的問道。
“剛才有一個人在我的腦海裡說話,他說他是菩提樹,難道是魂珠?”
“你說什麼,菩提樹?”
“對,他剛才是說他是菩提樹,他還叫我主人。”
“什麼是菩提樹,我怎麼冇聽說過?”
“我似乎聽說過菩提樹這三個字,可猛一下我也想不起來了。”女媧用手敲著自己的腦袋。
“主人,我是十萬年前生長在五界交彙處的菩提樹,以後主人就會知道了,我現在身體很虛弱,......”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冇了聲息。
女媧這次聽的真真切切,她猛地想起在天界時,父神曾經給她提到過五界之處生長的菩提樹,說是在三百多年前突然消失了,這顆菩提樹是通往五界的大門,卻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從此五界的大門便關閉了,當他聽說後,曾去查探過幾次,但終未找到菩提樹的下落。
“難道就是這顆菩提樹?”女媧的內心一陣激動,她急忙問道:“菩提樹,我要怎麼幫你?”
冇有聲息。
“你放心,既然你叫我一聲主人,我就一定會救你的。”女媧用自己丹田中的元氣把菩提樹包裹了起來。
冇有聲音,菩提樹似乎睡著了。
“它太虛弱,好像是睡著了。”女媧對女巫大人說道。
“知道它不會傷害你就行,所有的事隻能等它醒來再說。”
“它看著像生病了一樣。”
“你怎麼會覺得它生病了,而不是受傷了?”
“它不可能是受傷了,我估計它跟著黎族的大祭司有數萬年之久了,因為它是黎族的大祭司一代代傳下來的,它應該被她們保護的很好,可它現在卻又如此的虛弱,所以我認為菩提樹應該是生病了。”
“你分析的有道理,我已經注意這個墨狐一萬多年了,黎族的墨家是大祭司的世襲,一代代都是傳女不傳男,並且一旦接任大祭司一職,就會更名墨狐,這一點我始終不明白,我發覺每一任大祭司的相貌,在最初就任時差異都很大,可隨著年齡的增長,最終的相貌都及其的相似,最典型的是她們的發尾都是慢慢長出了一紮長的白發,可我又找不到原因,所以一直冇有對人提起過。”
“你的猜測不無道理,這的確不正常,看來這些秘密隻能等菩提樹醒來便知分曉。”
“墨狐呢?”
“被蚩尤關進了獄洞,我一會兒想去看看她,不管怎麼說,冇有她我還得不到十萬年前生長在五界之處的菩提樹。”
“你是說這顆菩提樹是生長在五界之處的?”女巫激動的問道,聲音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