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怕
眾人跟著蘭兒走到了院子的最後麵,這裡是一排依山而建的山洞,洞口都是青石砌成,帶著窗格的厚重的黑色木門一個個緊閉著,窗格都是用透明的羊皮擋著,這樣使得太陽的光線能夠投放進去,不至於洞內漆黑一片。
蘭兒推開了中間的窯洞門,然後規矩的退到一邊,“少主,小姐,大祭司請進。”
“你們都請在外麵等著,我和羌小小進去。”大祭司墨狐出言製止正要進去的蚩尤。
“我不會讓你和小小單獨在一起的。”蚩尤陰沉著臉對著窯洞口說道。
“我自己的事能不能讓我做回主?”女媧拽著蚩尤的胳膊往後拉。
“不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蚩尤毫不退步。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以後永遠不理你了。”女媧脫口而出。
聽到女媧這句話,所有人嚇得脖後根都是涼颼颼的。
妲己心中一陣竊喜,“這個不要命的羌小小仗著少主寵她,竟敢如此藐視蚩尤少主的尊嚴,蚩尤少主這次絕對不會再容忍他如此放肆,肯定會一巴掌打得他滿地找牙,從此滾出少主府,也可能馬上就會身首異處也說不定,好開心呀!”
蚩尤的身體僵持了一下,慢慢回過頭來,兩眼盯著一臉倔強的女媧,不由得心中長長的歎了口氣,他是拿女媧一點辦法也冇有,想嚇唬她一下吧,他不忍心,任由她胡為吧,他實在不放心。
“我先替你檢查一下房內有冇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再進去,可好?”
“嗯”女媧有些小感動。
蚩尤不動聲色的邁腿進了窯洞,因為門的兩邊還有兩個窗戶,所以窯洞裡的視線還算可以,蚩尤看到窯洞中並冇有人,隻有一張坐榻靠東牆放著,但他並冇有停下腳步,他走到牆邊,用手敲著牆壁,側耳傾聽著,他把窯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幸虧窯洞中冇有老鼠洞,要不然他能把老鼠十八代祖宗都給翻出來審查一番。
蚩尤走出窯洞,第一次正麵看著大祭司墨狐,“墨狐大祭司,請不要傷害小小,否則彆怪我翻臉不認人。”聲音很平淡,但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冷冽的殺氣。
“請少主放心,不會少了小小的一根汗毛。”墨狐平靜的說道。
妲己冇有看到預期的結果,相反,看到的卻是蚩尤少主對羌小小的緊張,她非常失望,“師父不會那麼好心的為羌小小測算命格,她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希望師父把他變成第二個羌舞柳,看蚩尤少主還會不會拿他當寶貝。”
“大祭司,請吧。”女媧謙遜的退後一步讓出路來,請墨狐走在前麵。
“小小,你彆怕,我就在門口站著,如果出什麼意外,你就大喊,我立刻救你。”蚩尤把手放在女媧的肩頭叮囑道。
“我知道了”女媧從蚩尤的眼睛中看到了滿滿的擔憂,她再次被感動。
女媧跟著墨狐進入了窯洞,並隨手關上了門。
女媧和墨狐對麵站定,在雙方眼睛對視上的一刹那,女媧的靈魂震顫起來,女媧立刻心如止水,無波無瀾,就像是羌舞柳一樣,單純的心無雜念。
墨狐見自己的媚功竟然對一個少年冇有起作用,甚是驚奇,雖然她隻用了五成的功力,但對於一個乾柴烈火的年輕雄性來說,絕對是足夠了,他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呼吸加快,眼睛發紅,渾身燥熱的想向她靠近才對,不可能是這種純淨如嬰兒的眼神看著她,太奇怪了!“隻有三種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傻子;二,修為超過自己;三,女的。前兩種的情況不可能,隻有第三種情況,那就是羌小小是個女的,可即便她是女的,她也應該會有一些想和我親近的反應,不可能如此的無動於衷。”
墨狐不知其所以然了,她對羌小小的興趣更濃了,她從貼身的衣袋中掏出一個蓮子大小的綠色圓核,圓核的綠色有些發暗,“小小,這是我們祭司給人測算命格的魂珠,你伸出手來,男左女右。”
女媧遲疑了一下伸出了右手,她估計墨狐已經猜出了她是女兒身,所以再矯情下去隻會顯得自己愚蠢。
當墨狐看到女媧伸出右手時,雖然前麵已經猜測道她可能是女兒身,但是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我把這顆魂珠放到你的右手心中,我的右手覆蓋上去,在我們兩人之間就會出現一些鏡像,你可以看到你的前生種種和你未來的一些生活軌跡。”
“知道了”女媧的表現很鎮定,而不是一種緊張和興奮,這有些出乎墨狐的意料。
墨狐把魂珠放在了女媧的手心上,把自己的手輕輕合了上去,墨狐的手好冰,一股徹骨的寒氣使女媧打了個寒戰。
“彆怕,因為隻有寒氣才能使魂珠打開冥界之門,看到你輪回的情景。”墨狐解釋道。
“我不怕”女媧心裡雖然有些緊張,但她表麵看著一直很平靜。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魂珠冇有任何反應,墨狐的心裡微微有些不安,“難道魂珠已經完全失去了它的法力,連景象都顯示不出來了嗎?”
“小小,你忍著點,我要加大法力了。”
“大祭司,你隻管施法,我挺得住。”
墨狐把全身的修為轉化為魂力輸送到右手心,然後凝聚魂力向魂珠灌注進去,每次催動魂珠,她都要用儘全力才能讓魂珠顯示一些淩亂的片段,隨著她的修為增加,魂珠的靈氣卻在減少,變得黯淡無光,所以她每次催動魂珠需要的魂力也在增加,每次都得付出全力,這次也不例外。
女媧隻覺得右手如掉在了冰河裡,那種寒冷的錐刺般的疼痛讓她已經開始渾身打顫,她使勁咬牙堅持著,她不敢喊出聲,她怕蚩尤不顧一切闖進來,那麼自己的試探就全完了,她要知道大祭司墨狐給她測算命格所謂何事,目的是什麼?她不怕她的前世被測出來,因為她的因果種種已經在她重生到大荒時被父神封印了,一個小小的祭祀根本不可能測出她的前因後果。
墨狐的臉和女媧的臉都已經變得雪白,一個是被榨乾了身體的能量造成的,一個是被能領轉化的寒氣造成的,雖然大部分寒氣都被注入了魂珠,但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是一定的。
突然,墨狐的手指縫裡有一絲微弱的綠光透了出來。
“好了,小小,馬上就能看到你前生今世的一些片段,你自己操心記,這畢竟是探測天機的禁忌行為,是犯了天規的,是要損耗我的修為作為懲戒的。”
“小小謝謝大祭司了,大恩大德容當後報。”說這些話時,女媧的上下牙齒已經有些打架。
墨狐等的就是羌小小的這句話,“你這孩子我很喜歡,所以你彆怕,如果看到傷及性命的事情,我以後會幫你施法避開這些災禍的。”
“小小本身一介奴仆出身,受大祭司天大的恩惠不知何以為報,隻將以後的生命交於大祭司吧!”
“好,小小,你如此的乖巧懂事,難怪蚩尤少主那麼喜愛你,我也是十分的喜愛你,你可看好記清了,我把最後一點魂力注進魂珠。”
當墨狐把最後一股魂力注入魂珠後,身子已經如風乾了的臘肉,其醜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