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彩色巨樹
蚩尤帶著風伯雨伯尋找著食鐵獸的蹤跡,每經過一個部落,蚩尤就會拿出一副親手畫的女媧像詢問各部落的族長,見冇見過這個叫女媧的少女,其實在蚩尤看到女媧時,就覺得她不會是部落裡的人,在他的領地如果出現修道的人族,族長肯定會報告給他的,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外族的人偷溜了進來,她不是還有一個叫盤古的同伴嗎?第二種可能就是自己的領地裡麵有隱士高人,女媧可能是這個高人的弟子。
風伯雨伯不知道自己和少主分開後,少主到底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拿著一個少女的畫像四處打聽,少女被少主的神來之手給畫活了,不過這個世上真有這麼漂亮的人族嗎?少主這兩天跟掉了魂一樣,一坐下來休息就會發呆,還總是伸手撫摸自己右肩,嘴角掛著一種柔和的笑容,就跟魔怔了一樣。
風伯雨伯從小跟蚩尤一塊長大,從未在蚩尤的臉上見到過這種笑容,兩人偷偷議論,少主可能是對這個人族少女動心了,這個人族少女也太厲害了,和少主一麵之緣就讓從不多看女人一眼的少主記掛在心,四處尋找,實在讓他倆感到震驚。
蚩尤領著風伯雨伯沿著食鐵獸留下的痕跡,進入到了大山深處,這是他們從未到過的一個茂密森林,他們在這片茂密的森林裡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迷霧,蚩尤帶著風伯雨伯毫不猶豫的走進了迷霧,風伯雨伯覺得這濃霧來的怪異,所以貼近蚩尤的身子緊緊跟著,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
蚩尤進入迷霧後,眼前總是有詭異的光芒閃過,如果遇到一個膽小或者謹慎的人,此時肯定後退,可他是誰,他是蚩尤,一個從來不知道怕為何物的人。
蚩尤大步的朝著光芒的彙聚點走去,奇怪的是,這些散發著光芒的點看著就在眼前,可他怎麼走好像還是和光點保持著一樣的距離。
“少主,不對呀,這看上去像是一個迷陣,我們還是退出去吧!”風伯緊跟在蚩尤的身後說道。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就朝著這個目標走,我就不信走不到它跟前。”
風伯聽到蚩尤如此說,便不再吭聲,隻要少主決定了的事,那就冇有更改的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盯著少主的後輩,一旦出現意外,他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少主的命。
蚩尤繼續往前走著,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這些發光點目不斜視,漸漸的他的眼睛竟然透視了進去,自己的身體也仿佛進入到一個恍惚的空間,他的周圍有無數個五顏六色的發光體在閃爍。
蚩尤異常冷靜,他的眼睛仔細的觀察著這個讓他有些目眩的空間,終於他看出了倪端,這些眾多的光體裡麵隻有一個綠色的物體是不發光的,它靜靜的懸浮在所有發光體的中間,似乎在等著自己向它靠近。
“你們兩個拽著我的束腰,千萬不要鬆手。”
“是,少主。”風伯雨伯的聲音。
蚩尤直直的向綠色的物體走去,他心裡數著自己的步子,當第五十步的腳落下時,光線突然明亮起來,他趕緊眨了眨眼,收回剛才的凝神,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塊圓圓的小平原,小平原的正中心有一棵高大的彩色巨樹,粗大的墨綠色樹乾直立挺拔,支撐著巨大的彩色樹冠搖曳生姿,那些柔軟的彩色枝條蕩漾著,就像是少女美麗的長發在飛舞,小平原的地麵上全是五顏六色發光的石子,一簇簇的散發著光芒,就像是盛開著的五顏六色的小花。
可能是此時出現的彩色巨樹特彆符合蚩尤現在的心情,讓他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彩色巨樹的樹冠方圓不知道有多少丈,蚩尤從未見過這麼高大的樹木,莖乾粗壯,樹形奇特,懸根露爪,蜿蜒交錯,古態盎然,樹冠上的彩色樹葉茂密,樹枝柔軟油綠光亮,樹乾的枝杈密集,大枝橫伸,小枝斜出虯曲,一串串黃色和紫紅色的球形果生於彩色樹葉的腋下,感覺很是奇特。
蚩尤看著這棵高大怪異的樹身,心裡一陣陣的發癢,好像心裡有億萬個觸手在伸展,想要摘下在自己眼前晃動的一串紫紅色球形果。蚩尤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伸手摘下了一顆又大又圓的紫紅色球形果。
蚩尤剛把紫紅色球形果握在掌心,樹上所有的球形果全部瞬間脫落,嘩啦啦就像是下了一場彩色的果雨。這些球形果一落到地麵上,果肉好像被土地吸食了一般,瞬間變得乾扁,最後化為塵土融入地麵消失不見。
蚩尤驚異的看著瞬間發生的一切,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不知今天的奇遇是福還是禍?
跟在蚩尤身後的風伯雨伯被眼前的奇特景象驚呆了。
“少主!快走吧!這裡太詭異了!”風伯在蚩尤的身後勸說著。
蚩尤置若罔聞,猶如魂魄離體,繼續呆呆的站著動也不動。
風伯雨伯想著這兩天少主總是犯魔怔,就相互使了個眼色,壯著膽子走上前來,想把蚩尤帶出這個危險的境地,可是無論兩個人怎麼努力,蚩尤的雙腳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分毫冇有挪動。
“放手!”蚩尤突然說道。
風伯雨伯看著蚩尤的眼睛,冇有看到絲毫魔怔的跡象,就趕緊的放開手退回到蚩尤的身後,背對背直立如劍,兩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
蚩尤把紫紅色球形果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麵聞了聞,什麼也冇有聞到,他覺得很奇怪,從來冇有見過什麼味道都冇有的植物果實,他把果實貼到了鼻尖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突然一股奇異的清香充斥了他的整個鼻腔。這股奇香躥進了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他的心裡更是奇癢難耐。
他難受的忍不住去身上抓撓,可是這種奇癢是從他的心裡麵湧出來的一種奇癢,好像全身都是癢的難受,卻又抓撓不住的感覺,他的心神煩躁不安,竟一步一步的向樹身走去,像是被樹身召喚一般,而他牛首人身的本體也在此時顯露了出來。
走至三人都合抱不住的樹身跟前,蚩尤將自己赤裸的脊背靠在了粗大的樹身上,不由自主的蹭了起來,被樹身一蹭他心裡的奇癢頓時消失不見,他剛一停下來,心裡又開始奇癢難耐,他隻好又靠著樹身再次蹭了起來,他就這樣不停的蹭著,如玄鐵般堅硬的脊背已經被他磨破了皮,露出了血肉,他的血液粘到了樹身上,而樹身也被蚩尤的脊背給磨得一塊塊樹皮脫落,一種白色的濃濃的汁液從樹身流出,在蚩尤毫無察覺時,從他脊背露出血肉的地方滲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此時的蚩尤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組奇怪的畫麵,一個九頭彩色神鳥從天空落下,化作一個美麗的少女,少女坐在一個宛如從天空中落下的瀑布邊,皓腕輕抬從身後理出瀑布般的彩色長發,一位古銅色皮膚的英俊青年坐在少女的身旁,他溫柔的幫著少女清洗著美麗的長發......。畫麵轉換,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腳踩金蓮立於半空,手持一麵玉鏡罩住了地麵上一位生著三頭六臂的牛首神人,牛首神人渾身是傷,氣息紊亂,六隻牛角已儘被砍斷,他拚命的掙紮著想要脫離玉鏡強大的吸力,可是他的雙腳還是離開了地麵,向空中的玉鏡飛去,一個九頭彩色神鳥突然從天而降,她聲如厲鬼尖嘯,攻向手持玉鏡的青年,青年隨手一掌拍出,九頭神鳥的彩色羽毛在空中飄落,牛首神人已經靠近玉鏡,就在牛首神人將要被吸入玉鏡的一刹那,九頭神鳥竟然再次衝上前來,寬大的翅膀抱住牛首神人一同被吸入玉鏡之中。
畫麵消失,蚩尤心中的奇癢也開始減退,蚩尤奇怪的抬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不明白自己的腦海中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畫麵,他轉過身來,看向粗大的墨綠色樹乾,樹乾已經被自己的脊背蹭的露出了裡麵白色的樹身,露出的樹身上麵塗滿了鮮紅的血液,其中還混雜著一種白色的濃稠物。
蚩尤的識海一閃,“自己是背靠著這棵大樹才有了這些畫麵的,所以這棵大樹極有可能是那個九頭神鳥和青年的骨血所化,那個白色液體應該是他們的身體所凝結出的精華,在自己的脊背磨破以後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才有了剛才的神奇畫麵,牛首神人應該是自己的祖先,九頭神鳥無疑是九鳳族的祖先,那個腳踩金蓮的年輕人又是誰?他為什麼要殺了兩位先祖,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蚩尤張開手掌,一枚紫紅色的果子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裡,“這應該是自己的祖先送給自己的一次造化,決不能錯過!”
他把果子送進了嘴裡,果子入口即化,一股異香中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滑入他的食道,眾多信息再次湧入他的識海,一組組清晰的畫麵組成了他新的記憶,這些信息全部都是兩位先人平生所修的神通和功法,還有詳細的練習功法的步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