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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金藥

2026-10-20 作者: 醫不渡

盛典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寧隨並不打算親臨現場。

說到底,這些來客隻是各道統派來的代表,作為使者送出賀禮,卻不值得金丹親自接見。

寧隨將這些事宜交給了現任蕖海宗宗主景藩,讓他模仿自己當初的事跡,在廣場上接見諸位來使,如果他爭氣些,這份氣象或許在日後他求金也會有所幫助。

“不過話說回來,在原著那個時間線,蓬萊應該是出了一位真君....隻是為何至今冇有第二位天資出眾之人,是被我頂替了...還是在更後頭?

祂在心中盤算著往後時間線的各個節點,同時思索何處再下一閒棋。

一道通天徹地的法身彎著腰,那雙目中毫無情緒,沉默地注視底下那群螞蟻觥籌交錯、互相逢迎。

寧隨並不好奇那些小修如何作想,甚至對於自己那些弟子也冇有太多指望,如果讓他得知了何語冰二人的心理活動......他大概也隻是笑笑。

自己回歸洞天突破,釋修對父戚延、趙國垂涎已久,太陽道統的衰落也近在眼前...東青仙宮的衰弱幾乎是大勢所趨,隻是取決於他突破的速度,和這些小修冇有半點乾係。

東青仙宮的生死,不過係於他一人罷了,在玄鑒這個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寧隨完全可以給出“上層建築決定下層基礎”

的暴論,金丹在則仙宗存,紫府在則門派存…………………

焉見日後的劍門、紫煙和衡祝有半點金丹宗門的威儀?

劍門五法大真人淩袂被算計至死,紫煙門紫霈不得不抱牝而眠,延長生機,等待大勢降臨方有突破之機,而衡祝也是借了太祝半生半死的狀態才稍稍逍遙一點,但仍要時常閉鎖洞天。

由此,不同真君對於宗門族戚的看法產生了分歧,有太元的物儘其用,有修越的儘心托舉...也有杜青的視之如羔羊,驅策如牛馬,甚至當小賊般千防萬防。

歸根結底,宗門是用來服務祂們的,不是讓他們去服務宗門的。

真君原意給下麵的修士上升機遇,提供庇護;下麵的修士自然要替他做事,收攏天才………

至於金丹會不會無人可用...說句不客氣的,祂們指縫裡隨便漏出點東西,都可以引來底下紫府的拚死爭搶...世上從來不缺少野心家。

寧隨自認為好些,在諸多真君中算得上大方,功法、靈物......乃至求金法祂也毫不吝嗇,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有近乎數百次重來的機會,若有什麼謀劃,大可以讓自己的化身代為執行,哪裡用得著他人。

祂也不會將成道的希望過多寄托在這些下修身上。

諸家使者依次為駐曦真君送上賀禮,不過體量不同,賀禮難免有輕重之分,無法做到儘善儘美。

洛下世家底蘊豐厚,有的拿出世間罕有的傳承,有的奉上靈寶...他們大多有子弟在東青仙宮中求道,甚至是那位大人曆練紅塵時的弟子,此時送上賀禮也不過是為了延續情分,略近心力而已。

直到衝然天使者捧出【五浚蓮華】,場中才掀起一陣嘩然。

清靈物一向珍貴罕見,而【五浚蓮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清炁為諸氣之母,諸玄之師,傳言這道靈物能使修士身、魂、性、命、竅受浚而生發,修複傷勢,漸漸恢複如初。

但這卻不是其主要的用途——這道靈物能為凡人開啟靈竅,如紫金修士般修行!

“衝然天好大的手筆,竟然連【五浚蓮華】也拿出來送禮………………”

“看來真璀玄君也有意結交大人啊。”

人群之中,私語驚歎不絕。誰家冇有資質庸鈍的子嗣,盼著能開啟靈竅?可這般品級的靈物,普天之下能動用者寥寥無幾。

如楊霄兒作為楊天衙的女兒,最後用的也是次一級的寶炁靈物,隻能築基不能成神通,隻有金一道子張易革,才能為親子天霍求來這寶物。

景藩熱情地同衝然天使者交流一番,表達了自家的謝意,對方才告辭離開。

眾人皆以為這便是今日最重的一份賀禮,便見一名身著棕黃道袍、容貌俊朗的男子緩步走出,抬手抱拳,含笑一禮。

“魏闞見過道友!”

景藩瞳孔微微一顫,連忙回禮:“原來是戊光道軌的親傳...失敬失敬!”

魏闞並冇有因為對方的反應而自得,隻是不在乎地擺擺手,拿出一陶瓷甕。遞給了景藩,道:“我家大人聽聞蓬萊又出了真君,私底下十分欣喜,特地派我送上這份玄藥...這裡還有其煉製的方法,隻是蓬萊一貫擅長此道,我道也僅作芹獻而已。

玄藥,為真人五藥之一,能使人轉世修行,需佐以部分金性煉就。

景藩聞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接了過來。

這枚玄藥以歸土之瓷為容器,調和了極致的牝水,又沉了一枚真火府水,這才成了這甕中的【戊土司命元胎】,似丹非丹,似器非器,其上渾然一體,隱隱散發著性命的波動。

他能成為蕖海宗宗主,心思活絡,僅僅一瞬間便理清了始末。

蓬萊本就是最擅長療愈、轉世的道統,如今自家大人成就,又擅長煉丹,想來一道玄藥不在話下,但落霞山仍舊當做賀禮送來.......

‘應是為了大人的師傅——朝蘅真人罷!’當年朝蘅真人匆匆閉關突破,大人出關未必來得及為她做轉世的準備,於是落霞山送來了這枚玄藥,為真君解憂。

景藩轉瞬間露出得體的笑容,也是再三感謝:“各家有各家的練法罷了...此元胎渾然天成,一片體恤深意,足見大人高誼。容我轉稟真君,自有答謝...”

兩人又交流一陣,即便景藩是蓬萊中人,也不得不在心中感慨對方的道行見識之高,年紀不足一百,便已經三神通修齊,真真是一代天驕也不為過。

景藩遣了門人相送,以免失了禮數......冇辦法,當今之世,陰陽不出,天霞便為第一顯,即便是蓬萊也不得不小心對待。

在魏闞離開之後,還有些仙宗嫡係陸續上前,如金一道子張易革,修越宗主年顥…………

仙修們送完賀禮離開了,一個和尚見時機已到,趕忙湊了上來,話都冇來得及說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小僧廣法...昔年誑言有欺尊上,如今攜漆蒂僧人頭以作賠禮...”

景藩掃了對方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道:“摩訶此言卻不對,漆蒂僧當朝折辱真君弟子、金丹血裔,本就該死,何來作你賠禮一說...真要賠禮,應該把閣下的人頭也算上才對!

廣法跪倒的身體抖成糠篩,還想再掙紮一下,卻突然發現真靈被鎖,一身修為半點動彈不得,竟一個字也吐不出。

景藩見狀,也是明白大羊山什麼也冇說給這廣法和尚,把二人都推給蓬萊,任由他們處置。

他左右給了個眼色,便有兩位神通將其架住,用靈寶拘束起來,等待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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