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身夔
‘苦也!
的。
郭武作為牝水一道的五法大真人,按理來說隻要他想跑,應該是冇有人能攔住但當初他們計劃圍剿父戚延時也是這麼想的,他們三人都修行藏道統,想要擒殺一名修身夔的大真人......怕是要廢不少功夫。
所以燕國特意準備了封鎖太虛、鎮壓現世之物【沉扃玄旂】,就是為了防止父戚延顯化法身,頂著他們諸多術法逃離出去。
而現在計劃變更,這靈寶自用是用在了郭武同身上。
天空中一道旌旗展落,卷動風雲,便有重重大閂鎖太虛,鎮壓靈機。
郭武伺抬著頭,看著那漸漸籠罩己身的力量,隻能竭力運轉起法力,一時間天地光輝黯淡,一片昏沉與灰蒙。一切可睹,色彩都不再鮮豔,而他也消失在這片朦朧裡。
【佞無晨】
這道神通僅僅維持兩念,天上的慕容鮮卑便發出一聲嗤笑,右腳狠狠一跺,便仿佛踩中了什麼無形之物,發出了鏗鏘之聲,他冷冷說到:“【參玄臟】能呼應被藏匿的法力靈光,破除隱匿........想用【佞無晨】逃脫?癡人說夢!”
他的腳底突然迸發出玄光,郭武的身形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被好幾道神通鎖定。
燕國、戚國的臨陣倒戈讓局勢瞬間逆轉,庸國的神通被拖住,而多餘的人手便趕來圍剿這位牝水大真人。
見戚望、慕容鮮卑仍舊不管不顧地殺向自己,郭武同心裡漸漸苦澀起來,牝水擅長療愈、走脫,在太陰不顯的當下算是此世第一,但並不意味著不會死亡。
三位大真人,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同修牝水,十分清楚自己的弱點,再加上一旁躍躍欲試的諸多紫府中期.......
他絕望地合上雙眼。
再睜開時,喉嚨裡滾出兩聲笑。
“哈……………哈哈哈………………”
那笑是乾涸的河床上最後一道裂紋,也像瀕死巨獸的最後喘息。他的目光越過父戚延,越過慕容鮮卑,越過那些躍躍欲試的紫府身影......最終在戚望身上。
“戚望。’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出奇地平靜。
“你戚氏,中原苗裔。卻將煌煌中夏之威儀,拱手奉於蠻夷。幫著這兩個胡人......……圍殺我。”
戚望的臉色在牡火明滅的光裡忽明忽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郭武伺已經不在意了。
灰蒙蒙的霧氣從他身周一點點淡下去,他的皮膚漸漸乾癟,脊柱彎了下去。有什麼東西,正從他體內無聲地流失。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清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燕國無信,你且等著吧。
他忽然歎息一聲,很輕很輕,似乎又放下了那份仇怨,隻透露出星星點點的惆悵來。
“我之今時......便是你之明日。
他轉過頭看向父戚延。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誰也看不分明。可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種近乎惡意的快慰:“你也活不長久。”
父戚延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冇有反駁。
郭武同把話說完,竟然得意起來。這個瀕死之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終於參透了這個亂世的最後一重玄機。他大笑三聲,笑聲響徹寰宇,回蕩在諸多真人的心裡。
頭頂。
然後他雙手扒住胸口一撕,體內神通自行兵解。
一道灰光通天徹地,在半空炸開,化作無垠的雲霧,無聲地漫過在場所有帝王的三位君王立在半空,久久不語。
他們沉默地注視著這場盛大的死亡。灰雲在他們臉上投下陰翳。這亂世的真相,也終於露出了它真是的一角。
慕容鮮卑望著天邊的異象怔怔出神,早前對他的不屑也如雲煙般散去。
常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慕容鮮卑聽了郭武同的遺言,這才遲遲理解了這位與自己鬥了大半輩子的男人。
郭武是當初的雍州天才,也是魏朝流傳下來的大將門之後,其實是得了某位大人青睞的,但他的死算得上毫無波瀾,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的死不僅僅意味著父戚延的崛起,更代表著那些龐大陰影的投射父戚延修道兩百年成就大真人,如今又圍殺了郭武,一時間風頭無二,又得蓬萊支持,恐怕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要五法臻極,鞭撻宇內。
但在他冇出世的那些歲月,郭武、戚望才是當時萬眾矚目、各家期許的帝王。
“郭武被放棄了......”
慕容鮮卑在心裡默默咀嚼這句話,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不。應該說,中原又一次被放棄了。”
慕容鮮卑轉頭瞥了眼父戚延,卻發現那如塔一般魁梧的男子也陷入沉思。
他自覺無趣,和戚望打了聲招呼,約定好劃分的領土,便徑直離開了。
【異象爆發後不久,你就聽見城外傳出喧嘩嘈雜的聲音,在慶祝著什麼,鑼鼓震天,禦輦停定....想來是父戚延凱旋歸來】
【木真人破開太虛,看見你早已歸來等候,身體微微一頓,連忙行禮】
【你擺了擺手,問起了趙國西南邊境發生了什麼】
【四法攆著五法打...真的假的……】
【你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下頜,父戚延的神勇反倒讓你覺得有些不安,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修士的範疇】
【這種表現力....你隻在未來的上元身上找到過】
【‘看來還是要去問問。’】
【漫天的慶祝聲裡,你卻靜默無言,待狂歡褪去,你親自找上了父戚延】
【麵對你的突然造訪,父戚延並冇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隻是坦然地笑臉相迎】
【“國師來了!快快請坐!”】
【他拍了拍一旁的席子,袖子在桌上一抹,便將提前準備好的杯盞酒壺擺了出來】
【你從善如流地坐下,先冇急著發問】
【你們談論道、杯盞交錯間指點江山......就這樣交談了三天,父戚延才終於開口說道:】
【“國師此次前來,是要問我那功法來路吧。”】
【你搖了搖玉扇,點頭答道:】
【“大王這一身神通驚人,那法身亦不同尋常,身夔雖在諸家少見,但我蓬萊仙境中還算有些傳承,隻是......大王展現出的神妙,我卻不曾聽聞。”】
【父戚延聽出了你話語裡的意思,也無不唏噓:】
【“昔年少輕狂,以為天命加身,機緣深厚,這道傳承無主,合該我拿。可當我神通漸成,乃識乾坤之大,諸家計較之深,再看這身夔傳承,卻品出些不同的味道來。”】
【他頗為感慨地歎了口氣,從懷中拿出自己在秘境中得來的功法,悉數遞給了你【你挑了挑眉毛,冇想到對方如此信任你,竟然連傳承也一並給出】
【你也冇和他客氣,玉簡一字擺開,五道神通功法,儘數達到六品!】
【而真正吸引你目光的,卻是最後一卷散發著金光的秘術,一經攤開,虛空中便梵音高唱,鼓聲不擊自響......】
【其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如意無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