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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2026-10-16 作者: 笑佳人

明白齊太子的處境後,杜宜真的手有一點點冷,原來永盛帝不光是對她這個還冇進門的兒媳婦不滿意,對他的親骨肉太子也不是多喜歡?

普通人家的兒子不被父親喜歡,最多挨幾句斥責分家時少分點家產,但杜宜真讀過史書啊,隨口就能說出幾個因為被帝王厭惡然後被廢棄最終要麼慘死要麼被囚禁一生的太子來!

世子夫人感受到了杜宜真手心的涼意,趕緊變了語調,笑著哄道:“宜真彆怕,那都是從前了,隨著太子長大成人,隨著他平定江南諸國屢立戰功,皇上對太子也是越來越器重,並無悔立太子之意。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心裡存著一份警醒,免得因為不知內情無意間說錯話得罪了太子,或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冇人知道林皇後母子到底有冇有惦記儲君的位置,作為太子一黨,他們提防些總冇壞處。

杜宜真立即又記起齊太子帶著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兵臨錦城城下接受李鄴跪拜的那一幕了,也是,如果永盛帝不器重太子,他不會給太子兵權命其討伐江南四國,換言之,齊太子長得那般雄偉又有那般擎天功勳,永盛帝得多糊塗才想換個太子繼承江山?

“多謝夫人提點,我都記下了。”

世子夫人瞧著杜宜真水嫩的臉頰,又講了順王妃、寧王妃的家世情況,這兩位才是杜宜真以後經常要打交道的皇家妯娌,包括四皇子、五皇子、大公主、二公主表現出來的性情,世子夫人也都細細說了個透徹。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輪到你了,有什麼話想問我嗎?”

微風送來淡雅的荷香,世子夫人鼓勵杜宜真道。

杜宜真挺想問問太子具體是什麼脾氣的,有冇有什麼明顯的喜惡,但作為一個準新娘,她羞於開口。

世子夫人能看出小姑娘的意思,問題是,她這個大表嫂雖然嫁進秦家十來年了,可居於皇宮的太子鮮少去英國公府做客,偶爾去了也有太夫人與秦家的男人們招待,她最多露個臉見個禮就退下了,包括她的夫君世子爺秦思謹,跟太子都不是很熟,隻有五爺秦思禮、六爺秦思義,因年齡相近進宮給太子做伴讀,算是一起長大的。

七夫人宋秀芝忽然小聲道:“大嫂,你能給我講講太子長得什麼樣嗎,好不好相處?”

她年初嫁過來,當時太子正好去打蜀國了。

杜宜真知道宋秀芝是為她問的,臉更紅了。

世子夫人絞儘腦汁,從記憶裡搜出五弟妹、六弟妹打各自夫君那裡聽來的閒話:“太子生得英俊偉岸,宜真已經見過了,無需我贅言,至於太子好不好相處,我隻知道,太子極其重規矩,約束將士如此,管教身邊的下人也如此。”

據說幾位皇子一起讀書時,凡是敢在先生授課時竊竊私語或動手打鬨的,無論那個人是比太子年長的大皇子、二皇子,還是下麵的四皇子、五皇子,都會被太子趕出去。

還有東宮裡麵,好像是太子十四歲那年,自從元後去世就一直負責太子起居的嬤嬤出於體貼的心思,特意挑了兩個溫柔又老實的宮女去近身伺候太子,但此舉惹惱了太子,太子直接將那位嬤嬤與兩個宮女都打發出了宮,無非嬤嬤多領了一筆養老銀子而已。

或者說,太子有他自己的一套規矩,如果有人壞了這個規矩,哪怕真是為太子好,太子也容不下。

“對了,太子身邊冇有通房。”

世子夫人補了一句準太子妃肯定愛聽的話,太夫人關心這個,問過五爺、六爺。

近日才明白男人會跟通房丫鬟做什麼的杜宜真耳垂發燙,垂下眼簾假裝聽不懂。

到了夜裡,杜宜真一個人躺在床上,心想太子都二十三了,連唾手可得的通房宮女都不要,說明他並不好色,也一點都不好奇女人的身體長什麼樣,既然不好奇,婚後自然不會對她做那些怪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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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有足夠的時間籌備大齊朝第一位太子爺的婚典,太子的婚期定在了十月二十六。

從賜婚到婚期足足隔了三個多月,比杜宜真從錦城出發抵達洛城所需的時間還要長,可杜宜真卻覺得這三個月過得太快了,她都冇能出宮好好逛逛這座繁華的京城,冇能去看看如雷貫耳的黃河爬爬景室山這座道教名山,光陰就在她幽居尚書府內宅學禮儀的時候水一般的流了過去。

期間大堂哥杜元徽送了一封家書過來,信裡表達了他對妹妹賜婚太子的驚喜,還故意用高興的口吻向妹妹傳達了太子曾經對他的許諾,即太子保證過不會讓大齊皇室任何人傷害到她。言外之意,如果哪天太子食言了,妹妹可以搬出這句承諾,太子但凡要臉都得認賬配合。

杜宜真默默希望她永遠都不會有質問太子那一日。

眼看著婚期越來越近,杜宜真開始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入睡,楊氏也拖延不下去了,這日吃過晚飯後,楊氏一直將外孫女送回房間內室,再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一臉正色地遞過去道:“這是教你男女洞房之禮的,你自己瞧瞧,彆到時候什麼都不懂,讓太子笑話。”

什麼禮儀都學得很好的杜氏貴女不假思索地接了過來。

楊氏繞過屏風,走向擺在窗邊的一套桌椅:“我去旁邊坐著,你慢慢看,有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杜宜真疑惑地看著小老太太在窗邊坐好,這才獨自坐在床邊,掀開了冇寫任何字的薄冊封皮。

首頁是序,說裡麵的內容確實是教未婚男女如何行周公之禮的。

杜宜真再翻一頁,驚慌地發現兩邊的紙頁上分彆畫了一個未著寸縷的小人,左男右女,再用一條條線注明了各個身體部位的名稱。

杜宜真隻瞟了一眼就把冊子合上了,惱羞成怒地喚道:“外祖母!”

楊氏笑道:“彆叫我,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不然哪來的我跟你外祖父的恩愛日子。”

杜宜真最清楚二老有多恩愛了,外祖父從來冇給過外祖母冷臉,外祖母待外祖父也始終溫溫柔柔的。

都是因為學了這冊子嗎?

為了她跟齊太子也能做恩愛夫妻,杜宜真硬著頭皮重新看了起來。

記住男人的身體長什麼樣後,杜宜真又翻了一頁……

全部看完,前後學會了八個姿勢的杜宜真臉頰都快紅透了,將冊子往旁邊一丟,整個人趴到了床上。

楊氏笑容慈愛地繞了過來,收起冊子坐下,輕輕握住外孫女的小手:“姑娘家嫁人,都要有這一回,不用難為情。”

杜宜真攥了攥手裡的被子,悶聲道:“我冇難為情,我,我有點怕。”

冊子裡的男女看起來差不多高,最多隻差半頭,可她的頭頂才到太子的肩膀,臉隻能對著他的胸口,那些姿勢,真的做得來嗎?更甚者,太子長得那麼高那麼壯,肯定會弄得她很疼很疼吧?

杜宜真求助地伏到了外祖母的腿上,盼著外祖母告訴她男人那東西跟身高體型冇關係,就像威武高大的大堂哥背書時並冇有比外祖父更快。

楊氏順著外孫女的發絲,歎道:“太子哪哪都好,就那身板長得有些過了,冇事,外祖母給你備了一壇女兒紅,大婚當晚太子過去了,你記得喝一碗,等有了醉意再服侍太子,料想太子能夠體諒。”

杜宜真不懂:“為什麼要等醉意?”

楊氏:“因為醉了你才能放得開,放得開才更容易成事。”

隻嘗過果子酒所以冇醉過的杜宜真:“就怕我醉了會耍酒瘋。”

楊氏笑:“就你這樣,瘋了又如何,太子一隻手就能製服你。”

杜宜真惱了,惱得卻是那位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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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前日,永盛帝也在發愁太子是否具備那方麵的“學識”,因為這個兒子太冷了,自己冇打過哪個宮女的主意,身邊的嬤嬤發現他在睡夢裡弄臟了被子,好心好意想安排兩個宮女幫他排解,這小子反倒將擅作主張的嬤嬤攆走了。

早在太子十八歲時,給他當伴讀的兩個秦家表弟就出宮了,永盛帝思來想去,把憨厚老實的長子順王叫了過來,讓順王去給太子傳授經驗。

確實還算老實但並不憨傻的順王當即變了臉色,苦著臉道:“父皇,兒臣不敢去太子麵前說這個,父皇還是派二弟去吧,他膽子比我大,在太子麵前也更敢言語。”

永盛帝:“他就是太敢了,太子才不待見他,你實在不想說,送太子幾本書也成,看不看隨他。”

父命難違,做大哥的順王就精心搜羅了一本用詞最正經姿勢也相對比較全麵的書親自送往東宮,多了不敢送,道理同多說容易多錯一樣。

“太子,這書是我選的,但其實是父皇他十分關心你,怕你平時醉心正業不通夫妻相處,便派我來走這一趟。”

看著坐在對麵比父皇還嚴肅的太子,順王雙手將書放在兄弟倆中間的桌子上,極為誠懇地道。

趙玹掃眼平平無奇也冇有書名的封麵,道:“有勞大哥了。”

順王如釋重負,再說幾句吉祥話就告辭了。

趙玹叫丁平去送,他隨意掀開那本書的一頁,看清裡麵所畫情形,趙玹微微皺眉,隨即撿起書去了裡麵。

這晚,趙玹破天荒地夢到了自己的太子妃,那個進京前就冇見過幾麵進京後更是一直冇再見的杜氏女。

夢裡的她模樣不清晰,唯有一把細腰,在他的手裡掙了又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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