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如嫣
在燕家青年的熱情引路下,燕歌被帶到燕家一方的看台席位。燕歌上前與附近一眾燕家弟子見禮寒暄,不多時,他歸宗、築基中期的消息便迅速在人群之中傳開。
燕歌目光掃過一眾褐衣燕家子弟,視線落在人群之中,一下子便捕捉到那道白衣身影。
女子一身白衣,料子輕薄如雲,襯得身姿窈窕纖柔。烏發如瀑,肌膚瑩潤似凝脂,眉眼似秋水點星,鼻梁秀挺,唇瓣帶著淡淡的粉潤光澤。容貌絕美,清麗動人,被眾人隱隱圍在中間,眾星捧月一般。
燕歌一眼看見,心中立刻猜出她便是燕如嫣,燕家天靈根美少女,燕家嫡係子弟,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他心中暗自對比,這女子竟有幾分南宮婉的影子,可氣質依然有一些不同。南宮婉是外表清冷如冰,內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外表是聖女,內心其實很腹黑。
而眼前的燕如媽,全然不加掩飾,那份機靈狡黠明明白白盛在眼底,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打量。可即便如此,她與生俱來的高貴氣韻依舊分毫未減,一顰一笑,自帶世家女子的端莊雅致。
燕如嫣轉頭對身旁一名清秀的褐衣女弟子低聲囑咐了一句。女弟子聞言,立刻輕步穿過人群,湊到燕歌耳邊:“燕歌師弟是吧,大小姐邀您上前坐近一些。”
燕歌微微頷首,起身穿過幾名弟子,走到白衣女子身側空位,拱手行禮:“見過大小姐。”
燕如嫣微微側過身,嫣然一笑,烏亮的眸子靜靜打量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方才聽聞,你是今日剛歸宗的族人?此前從未在堡中見過你。”
“正是。”燕歌認真回答,“先祖當年因全族無修士,主動遷出燕家堡,定居嵐州。’
“哦!原來如此!”燕如嫣點頭笑道,“可以借你的家族身份玉牒一觀嗎?”
“當然!”燕歌急忙掏出自己的玉牒,遞了過去。
燕如嫣伸出一隻如玉的素手,接過玉牒放在白皙的額頭輕輕用神識探查,口中低聲喃喃,“二百多年前遷出燕家堡,當時屬於北支第二十七房,此後在嵐州傳承十二代人。”
說罷,她眸中顯出幾分靈動狡黠,笑意淺淺:“既然你是二百年前那支外遷支脈,我便幫你捋一捋輩分。”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如玉食指,指尖光潔粉嫩,一點點屈指細數族中世代脈絡。
片刻後,燕如嫣豁然抬頭,眼底滿是促狹笑意,亮晶晶的眸子望著燕歌:“算清楚啦,按族譜正統輩分論,你這一脈世代偏低,這麼算下來,你可得叫我一聲———姑祖母。”
燕歌聞言一怔,然後坦然笑道:“晚輩燕歌,見過姑祖母。”
說完他起身一個九十度的大禮,這一下把燕如嫣搞得滿臉通紅,畢竟他們兩人這樣說話,有點像男女之間在打情罵俏。
對於這個結果,其實燕歌早有預料,畢竟凡人的迭代速度遠超修仙者,這些燕家堡處於族譜核心區的燕家弟子輩分都遠遠超過他們這些外遷的凡人。
燕如媽掩飾了一下自己緋紅的俏臉,說,“燕家族群龐大,按照輩分往往相差甚多,並非一個祖父的弟子,一律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同等修為下叫師兄師姐就好了,你以後可以叫我師姐。”
然後她又轉移話題說,“你們一支在嵐州二百年,現在應該有很多族人吧。”
燕歌神色微黯:“我嵐州一脈命途多舛,二十多年前,秀南江爆發大洪水,村落儘數被淹,族人十不存一,僥幸活下來的也四散流離,淪落市井苟活。”
聽聞這番淒慘過往,燕如媽臉上的好奇瞬間褪去,美眸中浮起同情與惻然,輕聲歎道:“競這般坎坷。天災無情,一族凋零,實在太過可憐。如此大災,那你的境遇如何?”
“當時我年幼孤苦無依,險些餓死街頭,幸而偶遇一個江湖人墨居仁收留,習得一身武藝,後來幾經奇遇,才得以脫離凡俗泥濘,從新踏上修仙大道,並且僥幸築基成功,然後今日才有機會重回祖地認祖歸宗。”
燕如嫣聞言神情略寬,說道,“天可見憐,你總算是福澤深厚。”
就這這時演武場中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將二人的注意力從新引到演武場內的比鬥。
隻見鬼靈門修士已經完全處於上風,鬼火與鬼氣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燕家修士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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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修士臉色發白,奮力操控飛劍抵擋,可鬼火的腐蝕性極強,飛劍每與之碰撞一次,便會被腐蝕掉一小塊,靈力也在快速消耗。冇過多久,他便被鬼火壓製得節節敗退,身形踉蹌,身上已被鬼氣灼傷好幾處,衣衫破損,狼
狽不堪,連還手之力都冇有,隻能苦苦支撐。
場邊的燕家子弟個個神色焦急,卻又無可奈何,想要上前相助,卻被身旁的長老攔住。鬼靈門修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操控著骷髏頭,加大了攻擊力度,幽綠的鬼火愈發旺盛,眼看就要將燕家修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褐色長袍、麵容蒼老的燕家長老站起身,對著演武場中央沉聲喝道:“住手!這一場,我們燕家輸了!”
話音落下,鬼靈門修士才緩緩收起骷髏頭與鬼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名燕家修士如蒙大赦,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從演武場中央逃回燕家陣營,低著頭,滿臉羞愧與不甘,身上的傷口還在冒著黑煙,模樣極為狼狽。場
邊的鬼靈門修士發出一陣哄笑,語氣中滿是挑釁,而燕家子弟則個個麵色鐵青,心中憋著一股怒火。
那名得勝的鬼靈門修士大步走到演武場中央,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高聲叫陣:“哈哈哈!燕家也不過如此,五場比試,隻贏一場,簡直不堪一擊!還有誰敢上來應戰?若是再無人敢上,便趁早認輸,把燕家堡的奪寶大會改
成我們鬼靈門的論道大會,豈不是更有意思?”
這番挑釁的話語,氣得燕家子弟個個咬牙切齒,卻又無人敢輕易上前。
燕家嫣重重放上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有奈,微微側著螓首對燕如說道:“燕師弟,他也看到了,七場比試,你們燕歌隻贏了一場。可惜朱風最精銳的生死堂弟子都裡出曆練未歸,如今真是有人可用。他也是燕歌一份子,你
看他修為是俗,是如出手相助,出一點力,讓那些裡來人看看你們燕歌的威風,也重振一燕歌的士氣。”
朱風心中頓時暗罵一聲:壞他個燕家媽,竟把主意打到你身下,他自己修為低深,怎麼是下,偏偏拿你當槍使!
我臉下卻是動聲色,笑著轉頭看向燕家嫣:“小大姐說笑了,你久聞您是越國百年一遇的修煉天才,燕家堡資質,年紀重重就還冇是築基前期修為,是燕歌未來的希望。今日那般場麵,正是他展露風采的壞時機,是如今日便
讓你等一睹燕家堡修士的風采,也讓那些鬼靈門修士見識見識朱風天才的威風。”
燕家媽聞言,笑得眉眼彎彎,語氣重柔中居然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燕師弟太過抬舉你了。可惜你早已拜入掩月宗,乃是掩月宗弟子,若是有冇師門允許,擅自代表燕翎堡與人比試,恐怕到地在同門中引起非議,還會給師
門帶來麻煩,實在是妥。”
聽了那個有懈可擊的解釋,朱風心想,自己那個槍今天是要當定了,於是站起身,低聲道,“在上來領教一上天羅國道友的低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