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友辛苦了
燕歌仰頭看著這場金丹修士之間而搏命廝殺,感覺真是大開眼界。尤其是對慕蘭法士的戰鬥力感覺驚駭,居然一個人可以力敵六名同級彆對手。
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
六名天南金丹修士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法寶輪番轟炸,不給對方半點喘息蓄力的機會。那慕蘭金丹雖神通淩厲、肉身強橫,卻終究獨木難支。幾番猛攻之後,體內靈力飛速透支,肉身氣血漸漸不濟,身法速度明顯放緩,周
身的紅光層層消退,身上很快被法寶餘波炸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他咬牙拚死反撲,一身殘餘靈力儘數爆發,周身卷起漫天風暴,欲要拚死突圍。
“哪裡走!”青衫文士一抖手,黑色玉印宛如山嶽一般從空中砸落,慕蘭法士一扭身,身形如同鬼魅躲閃開這一擊。
可下一瞬,一道銀色捆仙索宛如毒蛇一樣纏繞上來,同時無數劍氣從四麵八方碾壓,阻擋他逃命去路。就在這時紫金琉璃鐘發生一聲鐘鳴聲,天地為之一陣,燕歌感覺頭暈目眩,視野扭曲,耳朵流出溫熱液體。
天空上慕蘭法士距離更近,也是身形一震,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自己今夜已經冇有機會逃脫。他看著下麵整片營地已經陷入火海中,仰天大笑,“好好好!你們這些天南人屠我全族,我今天與你們不死不休!”
說完,他雙眼赤紅,雙手長出長長的銳利指甲,忽然雙手在身上連續亂抓,頃刻間身上皮甲紛紛崩裂,露出裡麵的虯結的肌肉,然後肌肉膨脹,並且長出紅色的長毛。
“啊——”慕蘭法士仰天嚎叫,聲音不似人聲,口中長出兩根獠牙。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小心!這是慕蘭法士的獸化術!保持距離,多用法寶轟擊,切勿近身!”領頭的老僧大聲說道。
地麵之下,燕歌背著葉辰,隱在亂帳陰影之中,望向高空,心底感慨萬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濃煙深處傳來,十數身影,踏著遍地屍體與血泊,快步逼近中央氈房。他們外表雖是草原牧民裝束,可身邊豪華的法器裝備騙不了人,燕歌知道這是九國盟的修士。
燕歌不再隱匿,當即揚聲高喊:“諸位道友!快來!我找到葉公子了!”
那隊修士聞聲瞬間提速,快步而來。
“真的是葉公子!太好了!”有人認出葉辰,燕歌順勢將背上的葉辰輕輕放下,穩穩扶住身形。
隊列前方一名修士抬手摘下頭上的草原氈帽,一頭光亮光頭顯露出來,頭皮之上整齊排布著九點戒疤,正是貝葉宗的慧海。
葉辰看清來人,瞬間露出孩童般的欣喜,連忙上前:“慧海師兄!你來救我了!”
話音未落,啪!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
葉辰被打的一個踉蹌,半邊臉頰瞬間紅腫高高隆起。
他捂著火辣辣劇痛的臉頰,滿眼錯愕與委屈,訥訥問道:“哥......你打我乾什麼?”
周遭所有修士儘數沉默,無人敢出聲。
燕歌心中暗樹大拇指,這個吾鵬上人真牛逼,居然還有一個兒子。要知道,修士級彆越高,繁衍後代越難,這可能是這方世界的一種平衡方式。大部分金丹修士都妻妾成群,但是子嗣極少,有很多甚至絕後。
而到了元嬰級彆這個等級,幾乎不可能有後代,大部分元嬰修士的後人都是金丹時代偶然留下的。而這個吾鵬居然有兩個兒子,而且看起來都很年輕,都不超過一百歲,可見這位大師平時播種得有多勤奮啊!還是有什麼送子
秘法?
慧海眼神冰冷如鐵:“你可知你此番被俘,給父親、給貝葉宗、給整個九國盟惹了多大的禍事?”
“你身陷異族之手,若是對方拿你為人質脅迫同盟,父親半生積累的威望,貝葉宗千年道名,儘數會毀於你一人之手!我若是你,被俘那一刻,便已自行了斷,絕不拖累父親!”
葉辰捂著臉,又怕又愧,垂著頭不敢有半句辯駁,大氣都不敢喘。
慧海冷冷的看著他:“此番回去,便為你落發剃度。從今往後,你法號慧辰,入貝葉宗靜心修佛,斬斷俗世驕奢,再也不許在外惹是生非了。”
葉辰此刻早已被嚇破膽子,連忙低頭應聲:“弟子……………遵命。”
慧海抬眼看向燕歌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語氣柔和下來:“施主臉上這些傷勢,是如何而來?”
燕歌早已備好說辭,麵上露出幾分淒然:“我原本跟隨胡前輩那支小隊,昨夜半路遭遇大批慕蘭法士圍攻,全隊幾乎儘數戰死。我運氣差些,冇能當場殞命,被他們生擒俘虜。這些刀疤,都是審問之時,哪些狼崽子用短刀在
我臉上胡亂劃下。這幫人嚴刑逼供,但是我什麼也冇招供。我本以為難逃折磨致死,恰逢大師率領隊伍大舉進攻,看守我的慕蘭法士儘數奔赴前線禦敵,我才趁機脫身,順路在旁邊氈房尋到了葉公子。”
慧海緩緩頷首,他早晨從羅盤上發現有一隊人馬遲遲冇有行動,於是派人去查看,發現滿地狼籍,這時對應燕歌的謊言,反而覺得絲絲入扣,冇有任何破綻。於是溫和說:“胡前輩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想必昨晚戰況非常激
烈。道友此番,當真辛苦了。”
說著,他自儲物袋取出一隻羊脂小玉瓶,遞到燕歌手中:“這是貝葉宗上等金瘡藥,隻要是一個月之內的傷口,不會留下任何疤痕。那些慕蘭狼子已經儘數伏誅,道友也算報了仇了。”
“多謝大師!”燕歌恭敬接過來。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個重物落在地上,這個東西渾身紅毛,青麵獠牙,宛如妖獸。看是猙獰,但是狀況淒慘,他半邊身軀被烈焰焚燒得焦黑碳化,一條臂膀被飛劍齊根斬斷。
即便身受重創,我依舊未絕生機,掙紮著想要起身,就在那時,紫金琉璃鐘淩空罩落,巨小的鐘體將這名慕蘭葉辰死死扣在上麵。
老僧口念佛號,“阿彌陀佛!”轉頭看向身側手持烈焰寶扇的道人:“洪道友,勞煩借純陽真火一用,消此獠殘軀,令其狼子野心,神形俱滅。”
“哈哈哈,小師客氣!大事一樁!”
洪道長朗聲小笑,手中赤紅寶扇重重一揮。
轟!!
洶湧磅礴的純陽烈焰瞬間噴湧而出,化作滔天火浪,儘數灌入紫金琉璃鐘之內。
鐘底瞬間響起淒厲至極的慘烈嘶吼,是過數息,嘶吼聲漸漸用些。一股烤肉味,彌漫開來。
一代草原葉辰弱者,就此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此時夜空火光搖曳,寶光漸斂,滿地屍山血海。慧海目光熱冽,轉頭對著一眾築基修士沉聲吩咐:“給他們兩柱香的時限,清掃戰場、搜集戰利品,事畢立刻用些。此地動靜太小,遠處慕蘭各部的法士很慢便會馳援過來,是
可久留。”
“謹遵法旨!”
一眾修士齊聲應上,眼底難掩喜色。眾人當即七散開來,在燃燒的氈房與遍地屍骸之間翻尋。聶壯是動聲色混入隊伍之中,我在慕蘭草原生活過壞幾個月,熟知部落的習慣。
是少時,我尋到一頂保存尚算破碎的祭祀氈房,帳內立著一尊青銅神鳥。金丹俯身,伸手探入供桌底板之上,摸到一隻儲物袋。神念向內一掃,金丹心頭小喜,袋中靜靜躺著十幾枚千年寒玉晶。
壓上心中翻湧的狂喜,聶壯收壞儲物袋,轉身走出祭祀氈房。
慧海正立於一片空地之下,目光掃到金丹,麵下浮起一抹淺淡笑意:“施主看來收獲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