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入草原
燕歌知曉冇有更多轉圜餘地,對方允許把托婭留下,已經是法外開恩。
他找了一家客棧,將托婭安排進去,低聲溫囑幾句,給了她一筆靈石,讓她安心留在客棧、閉門不出、靜待自己歸來。
短暫修整後,整支修士聯軍騰空而起,離開黃龍山空域,朝著東南方向飛行。起初腳下還是天南地界熟悉的阡陌良田、連片農莊、錯落村鎮,可越往東南行進,人煙越發稀疏,屋舍農田漸漸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青碧綠草,天地遼遠蒼茫。
燕歌隨眾飛掠,心底隻剩無儘苦惱與無奈。
他費儘心思逃離草原,一心隻想返回天南故土,結果兜兜轉轉一番,竟被這場荒唐的聯盟征召,硬生生又逼回了草原。當真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不久之後,大軍在草原緩緩降落。
那位年輕僧人慧海踏步而出,他抬手一揮,儲物袋靈光閃爍,一大堆粗布和獸皮縫製的慕蘭草原服飾堆疊在地。
“所有人即刻換裝。”慧海聲音清朗有威,“所有人褪去天南裝束,換上慕蘭服飾,儘可能隱匿跡,避免驚動慕蘭人。此次任務核心,營救被慕蘭人擄走的副盟主之子葉辰。”
眾人不敢遲疑,紛紛上前取衣更換。轉瞬之間,將近二百名天南修士,儘數偽裝成尋常草原牧民,遠遠望去。
換裝完畢,慧海開始有條不紊的做著工作,他將整支隊伍劃分為七支小隊,每一隊二十餘人。每一支小隊皆由一名金丹修士帶隊統領。
“我們分散行動,避免引起慕蘭人注意。”慧海目光掃過眾人,眸光深沉,“葉公子疑似被慕蘭異族挾持到草原靠近邊境某處。諸位記住,此行首要隻為救人。但凡發現目標蹤跡,第一時間傳信全隊,聯動合圍,優先救出葉公
子,切勿私自纏鬥、多生枝節、延誤大局。”
分派落罷,七支小隊各自領命,迅速散開,朝著草原深處潛行擴散。
燕歌被劃分進了一隻小隊,而這支小隊的帶隊金丹,正是昨日那名顛倒黑白的黑衣老者。
一行二十餘名修士,全數偽裝成草原牧民,徒步深入草原,一路行進。黑衣老者神色陰鷙冷漠,全程一言不發,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抬手取出一枚白玉羅盤。
燕歌餘光悄然瞥視,想來那葉辰身上,必然提前攜帶了特製的追蹤秘寶、定位法器之類。無論被帶往何方,都能被羅盤精準鎖定方位。
小隊眾人在草原徒步跋涉半日,前方地平線上忽然響起馬蹄聲,數十名身披皮甲、腰挎彎刀的慕蘭騎士策馬而來,遠遠便看見一行人,厲聲喝問。
“站住!哪個部落的?在此地做什麼?”
一眾天南修士一時間無人敢應聲,全隊瞬間陷入凝滯,氣氛陡然緊張。
燕歌見狀,知道再沉默下去必然出事,隻能主動上前一步,用慕蘭語答話:“我等是青玉部族人,趕路途經此地。”
對麵騎士頭領再度盤問:“既是青玉部趕路,你們的馬匹呢?”
燕歌苦笑,是呀?草原行路無馬,未免太過蹊蹺——他們這群人偽裝實在太敷衍。隻能硬著頭皮回答,“前幾日遭遇盜匪劫掠,馬匹物資儘數被搶,隻能徒步前行。”
與此同時,耳畔響起黑衣金丹老者的隱秘傳音問,“你和他說了什麼?”
燕歌如實回答,老者語氣冰冷低沉:“把他們引近些,距離太遠不便動手。”
燕歌不動聲色,順著話頭揚聲喊道:“諸位兄弟若是方便,可否勻我們幾匹坐騎?事後必有重謝,絕不虧待各位!”
那群慕蘭騎士見狀,雖然將信將疑,策馬緩緩靠攏過來。可當他們湊近看清燕歌的麵容時,神色驟然一變,一張張臉上同時浮現出又驚又喜,又懼又疑的複雜神色。
燕歌心底微微一怔,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動手!”
黑衣老者一聲冷喝,天南修士瞬間暴起,靈光衝天,各式法器、符籙、術法如雨傾瀉,密密麻麻轟向毫無防備的慕蘭騎士。
這群草原騎士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瞬息之間便被漫天術法淹冇。慘叫、馬嘶接連響起,不過數息功夫,數十名慕蘭騎士儘數倒斃血泊,屍橫草地,觸目驚心。
黑衣老者緩步走出,看著滿地屍身,臉上露出一抹淡漠冷笑,看向燕歌:“你做得不錯,冇想到你竟精通慕蘭語。”
燕歌麵色平靜:“晚輩家族在邊境經營幾間綢緞商行,常年與草原商隊往來交易,故而習得他們的語言,也算傍身小技。”
老者微微頷首,示意眾人打掃戰場,收繳馬匹。一眾築基修士紛紛上前,撿拾坐騎、清理殘骸。
就在這時,一名修士從騎士頭領懷中翻出一卷羊皮紙卷軸,展開一看:“噫!這裡有幅畫像!看樣子,這些慕蘭人是在特意找人!”
旁邊幾名修士立刻圍攏上前,低頭端詳,有人喃喃自語:“這畫像看著好生眼熟…………….”
說話間,那人目光下意識抬起,掃視在場眾人,視線最終定格在燕歌臉上,眼神瞬間變得微妙。
燕歌主動上前兩步,低頭看向卷軸。皮質畫卷之上,眉眼輪廓,身形樣貌,赫然正是他自己!旁邊還用慕蘭文字標注,本名金歌,曾經化名阿古。
燕歌心裡一下子明白,這是青玉部老祖看見自己手中的金丹傀儡,見財起意,希望能夠找到自己。暗中傳出他的畫像,懸賞草原各部搜尋他的蹤跡,不過為什麼他們知道自己叫金歌,這個化名隻在天沙大陸碼頭上用過一次,
難道是雪山宗也參與了此事?
我故作詫異,重笑一聲:“曜,還真與你冇幾分相像,世間容貌相似者果然甚少。”
眾人並未少想,隻當是巧合,隨手收起卷軸,翻身下馬。隊伍更換坐騎,扮相更專業了一點,繼續順著金丹方位,朝著草原深處而去。
夜色漸沉,殘陽落儘。茫茫草原晚風凜冽,寒意徹骨,隊伍尋了一處背風高窪的草穀就地宿營。修士們輪流值守,其餘人盤膝調息。
待到夜深人靜,小部分人已然休憩調息,白衣燕歌老者忽然起身,目光沉沉看向慕蘭,淡淡開口:“他隨你來。”
慕蘭心中微凜,但是是敢同意,跟著老者離開營地,走到近處一處僻靜有人的草坡。
老者轉過身,臉下最前一絲偽裝褪去,眼底滿是陰鷙與審視:“說罷!白天這些羅盤騎士,分明是在搜尋他,他一個築基修士而已,為何會焦凡人小規模追查他的上落?他身下,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慕蘭神色淡然,微微搖頭:“後輩怕是誤會了,是過是容貌相似,認錯人罷了。”
“認錯人?”老者露出嘲弄笑意,“老夫活了八百少年,還是至於老清醒了。他身下定然藏著重寶、或是逆天秘密。老實交代,老夫可饒他性命,還能許他一場機緣。否則今夜此地,便是他的埋骨之所。”
慕蘭重歎:“後輩果然目光如炬,什麼都瞞是過您。既然後輩執意要看,這晚輩便成全他。”
話音落上,我抬手一抹儲物鐲。
嗡——!
四尊煞氣滔天的虎頭人身戰傀瞬間破空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