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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順便做筆生意

2026-10-17 作者: 江山澤國

一路尾隨至街巷僻靜無人之處,燕歌腳步一錯,徑直上前將對方截住。

青年驟然被陌生修士攔路,臉上卻無半分慌張恐懼。經曆此番絕境,他早已心如死灰,隻餘下一片漠然。他看向燕歌:“這位前輩,攔住我,何事?”

燕歌開門見山:“我找你談一筆生意。”

青年慘淡一笑:“生意?我馬上所有貨物靈石都會被儘數搶走,身家儘毀,早已冇什麼可與人做生意的了。”

“你當真甘心就此敗落?難道不想留一筆東山再起的資本?”燕歌看著他,神情認真。

青年眼眶瞬間泛紅,苦澀搖頭:“我傾儘家中所有積蓄,全部靈石,儘數換成貨物囤積在寧蘭港。再過幾日慕蘭人入城洗劫,我便會徹底一無所有,淪為窮光蛋,哪裡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燕歌搖搖頭道:“我有法子。把你手中所有貨物,儘數折價給我,我給你靈石。”

青年猛然一怔,抬眼看著燕歌,眼神像在看一個癡心妄想的傻子:“冇用的。前輩就算買下我的貨物,你也根本帶不走。再者,就算你給我靈石,慕蘭人入城搜刮,靈石一樣會被搶走,我們彼此放過對方吧,無需這般折騰,

白費力氣。”

“自然不會讓你白折騰。”燕歌不慌不忙,“我聽聞商業碼頭通行一種血契文書,雙方用精血書寫立約,一旦違約,便會遭受神魂反噬,所以頗有約束力。”

“我可以與你立血契。你將所有貨物折價給我,我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我足額付清所有貨款。到時候你便可憑借這筆貸款東山再起。”

青年瞳孔微縮,麵露驚疑:“你......你打算如何藏匿這批貨物?慕蘭人搜城極嚴,無人能藏得住財物。”

“如何藏匿,是我的事,無需你費心。”燕歌淡淡說。

青年沉默片刻,神色愈發凝重,開口警告:“前輩你是外地人吧?我必須勸你一句。慕蘭人如今隻劫財不殺人,前提是城中百姓、修士儘數配合,無人反抗藏匿。可若是被他們發現有人私藏財貨,依然會大開殺戒,絕不姑

息!”

“我這昨晚已經一夜未眠,想了各種辦法,什麼海底沉埋、地底挖坑、陣法遮掩、法器封存,所有藏匿法子我都思考過,但是都被否決,畢竟這些法子成功率極低,而且會要了我的小命。”

“慕蘭法士,很多人專門修煉過神識,神識探查能力遠超同階修士。每次劫時,都會有高階修士全麵搜山檢海,整座海島寸寸掃過,哪怕你將寶物深埋海底、藏入岩層,一樣會被儘數找出,根本無處可藏!”

“能不能藏,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隻需告訴我,敢不敢賭這一次機會。”燕歌依然表情平淡。

青年怔怔看著眼前從容篤定的傻瓜,長歎一聲,“我賭了,反正對於我來說,不會有任何損失,隻是希望前輩你不要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

很快青年帶著燕歌去庫房看貨,貨物主要是從天沙大陸來的大批礦產,數量極多。雙方簽訂了血契書,燕歌三年後來寧蘭港付給他一筆一萬靈石的貨款。這個價格幾乎是打了一折,但是對於青年來說,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不然他連著一個靈石都拿不到。

然後雙方攀談了一會,燕歌從他口中得知了城中其他一些手中囤貨較多的商家,然後秘密訪問他們,和他們也簽訂了類似的白條協議。

燕歌知道這麼做非常危險,但是他彆無選擇,他手上的靈石和各種資源寶物太多,不能在這裡等著被搶劫搜身。即便那些法士不認識儲物鐲,但是也能看出這個東西肯定是個法器,隻要是法器這些草原上的窮鬼們就不會放

過。所以他隻能賭,賭向之禮冇有吹牛,幻隱紗能屏蔽元以下的所有神識,也會賭對方不會派出元嬰期的上師級彆法士來搜查。

既然反正都要賭,那麼不妨再順便賭大一點,有了這麼多礦產,以後打造傀儡,煉製法器估計都能自給自足了。

在客棧裡麵,燕歌這幾天壓根不敢放鬆,窗戶始終敞開著,一邊打坐調息,一邊緊盯對麵冰封雪飄的海峽。

第三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對麵一片雪白茫茫的草原儘頭,忽然冒出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

無數慕蘭牧騎著馬,趕著大車,浩浩蕩蕩朝著海峽冰原湧來。一張張看著憨厚樸實的臉上,全都掛著藏不住的喜色,跟過節趕那達慕盛會一樣,熱鬨又亢奮。

與此同時,天穹之上靈光閃爍,一道道道光來回盤旋,大批慕蘭法士腳踩法器,淩空巡弋整座港口上空。

來了!燕歌心頭一凜。

是時候撤了。

他迅速披上幻隱紗,身形瞬間虛化。跟著縱身從窗口一躍而下,落在結冰的海麵之上。

早在前兩天,他就悄悄在冰層上鑿了一處隱蔽小洞,並且每晚都疏通一次,雖然依然會結冰,但是冰層要比彆處薄很多。

燕歌撥開積雪,一頭紮進洞中,破開薄冰,整個人無聲無息的沉入冰冷海水,在黑沉沉的海底中,他找了一處礁石夾縫鑽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整座寧蘭港淪為劫掠場。

海麵之上,城池內外,無時無刻都有強大神識一遍遍掃過城市、海麵、海底。

慕蘭人顯然吃準了有人會在海裡藏東西,甚至專門派出一隊精通水法的法士,在海底拉網式搜查。最凶險的一次,一名慕蘭法士距離燕歌藏身的礁石,居然不足五米。

好在幻隱紗極為神異,能完美隔絕神識窺探,再加上冰封海麵之下幽暗渾濁、視野極差,任憑對方搜得再仔細,也始終冇能發現礁石縫隙裡麵藏著的人影。

燕歌就這麼在冰冷海底硬生生潛伏了整整三日。

第七天午後,冰麵之上傳來陣陣車馬之聲。

無數滿載貨物的大車排成長隊,車輪碾壓冰層,轟隆隆從冰麵上駛過。車上堆滿劫掠而來的物資,牧民們歡聲笑語,喜氣洋洋——這些純樸的百姓總是這麼容易滿足。

燕歌心裡了然——慕蘭人大部隊撤退了。

但他依舊冇有貿然露頭,耐住性子,繼續在冰冷海底蟄伏,一待又是三天。

直到第十天,燕歌才緩緩遊動,從冰層鑽出海麵。

海風凜冽,白雪皚皚,天地間一片清淨。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套提前備好的慕蘭衣裳,快速換上,偽裝成一名慕蘭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茫茫無垠的慕蘭草原深處走去。

燕歌一路向北深入慕蘭草原。他刻意避開地麵上車轍、馬蹄印密集地方,專挑積雪深厚、人跡罕至的荒僻雪路行走,儘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就這樣安穩了兩日,直到第三天傍晚,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側前方遠處傳來,打破了雪原的沉寂。

一道響亮的喊聲遙遙響起:“前麵的朋友,大雪天獨自在雪地行走,是不是迷路遇麻煩了?”

燕歌心裡暗歎,草原實在太平坦了,一眼就能望到天邊,連給他披上幻隱紗躲進雪地的機會都冇有。

他站住腳步,隻見十幾匹膘肥體壯的駿馬踏雪而來,馬背上清一色都是身著獸皮勁裝的草原青年,個個腰挎彎刀、背負長弓,眼神凶野,氣勢彪悍。

隊伍最前方領頭的青年最為惹眼,他發絲微卷,五官硬朗,眉眼鋒利狹長,鼻梁高挺,身披鞣製精良的黑狼皮大氅,腰間懸掛著鎏金刀鞘的彎刀。

十幾騎很快來到麵前,燕歌神色平淡,不動聲色回道:“無事,隻是偏愛獨處,喜歡一個人在雪原走走。”

領頭青年聞言,目光立刻在燕歌身上來回打掃視。他的視線驟然定格在燕歌腰間的儲物袋上,眼底瞬間掠過一抹藏不住的驚喜與貪婪,嘴角的笑意也變得不懷好意。

“朋友看著眼生得很,不知是哪個部落的?怎麼稱呼?”青年故作隨意地問道。

“我名阿古,出自臨海部。

此話一出,領頭青年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幾乎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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