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返回極西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一夜施法驅咒過後,燕歌總算恢複了大半狀態。
他站起身,招呼一旁的王詩,準備繼續趕路。
王詩默默跟在他身後,踩著滾燙鬆軟的黃沙緩步前行,走了片刻,忍不住開口發問:“主人,我們就隻靠雙腳這樣趕路嗎?”
燕歌頭也不回:“那依你之見,又該怎麼走?”
“我們應該找點東西騎著趕路啊!”王詩說。
燕歌白了她一眼,“你覺得是你騎我方便,還是我騎你更快捷?”
王詩滿臉通紅,低聲說:“主人,你身旁再冇有彆的傀儡可以代步嗎?”
燕歌搖頭:“餘下那些傀儡,都不是為大漠地形打造。在沙地之中行進,速度還不如步行,若是再背上一個人,更是寸步難行。”
王詩聽罷便不再多言,隻能沉默跟在身後,一步一步跋涉在漫無邊際的沙海之中。
兩人就這樣徒步連續走了兩大漠荒路。待到第三日,王詩的體力終於徹底透支,腳步虛浮,幾乎快要撐不下去。
而燕歌還是狀態良好,他是築基境界,而且習武出身。他回頭望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長歎一聲,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她說道:“過來,我背你。”
王詩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過來,我背你!”燕歌又重複一遍。
王詩麵頰泛起窘迫的紅暈,局促地低聲道:“可您是主人......”
燕歌露出一抹爽朗燦爛的笑意:“我同樣也是男人,憐惜女子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聽見這番話,王詩臉頰越發緋紅,心底卻悄悄泛起一絲竊喜。她不再推脫,小心翼翼俯下身,輕輕趴到燕歌寬厚的後背上。燕歌雙手托住她的大腿,起身負重,繼續向著西方邁步前行。
後背上傳來年輕女子柔軟的觸感和輕柔的呼吸,走了一陣,王詩小聲問道:“主人,我們還要走多久?”
燕歌目光望向遠方茫茫沙海,出聲答道:“快了,再堅持三日路程。”
三日後,二人終於抵達當初安雲瀾一行人交通傀儡損毀的那處地方。
三具穿越大漠用的專用大腳傀儡傾倒在沙地上,黃沙半掩著。燕歌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細檢查構件。這些傀儡當初便是被他暗中動手破壞,內部構造他了然於心。儲物袋之中,維修工具與備用零部件一應俱全,他當即就地動
手,開始拆解修補。
烈日當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頜不斷滴落。王詩站在一旁,靜靜望著他專注熟練的側臉,取出一方手帕,走上前,輕輕為他拭去額角的汗珠,柔聲讚歎:“主人真厲害。”
燕歌點頭說,“馬屁拍的好!這個給你。”說完他將一粒丹藥遞給王詩。
王詩一愣,問道,“這是什麼?”
“屍蟲丹的解藥!永久性的。”
王詩大喜,美目看著燕歌的時候,有多了幾分嫵媚多情。
不多時,兩台大腳傀儡便被修複完畢,載著兩人,一路向西,疾馳遠去。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整整一月。
漫天無垠的黃沙漸漸褪去,視野儘頭終於冒出一抹的綠意。二人終於走出了沙海,踏入極西邊境的凡人地界。
前方坐落著一座尋常的凡人小鎮,煙火嫋嫋。可剛一踏入鎮中,燕歌便察覺到異樣。
這座看似普通的小鎮裡,修士數量多得出奇,有的穿著各色宗門服飾公開亮相,有的隱匿氣息的裝扮凡人混雜其中。
燕歌心中了然。
金南天深入大漠逾期未歸,極西各大勢力必然心生揣測。所有人都在猜測,出了什麼變數。因此各方勢力紛紛派出耳目眼線,日夜打探消息,等候最新動向。
燕歌很快發現了一名身著青木門服飾弟子。他攔住這人,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以及柳依依專屬的身份信物,一並交到對方手中。
“即刻傳回青木門,大漠變故、風都國修士動向,儘數記錄在內,不得延誤。”
那名青木門弟子見了宗門信物,神色一肅,“請問前輩是?”
“我是誰你不用管,隻管送信就好了!”燕歌語氣嚴厲。
青木門弟子不敢頂撞築基修士,小心鄭重接過密信,火速離去傳訊。
此時風都國大軍即將到來,極西危機已然迫在眉睫,但燕歌對此早已無心過問。
他本就是外來人,來這裡隻為機緣與財貨,如今他的收益早已遠超預期,其餘與他再無乾係。
此番傳訊,不過是對昔日盟友儘最後一份情義。餘下的亂世風波,他無意摻和,隻想腳底抹油,抽身遠遁。
處理完所有瑣事,燕歌帶著乖巧的王詩,取出神風舟,破空而起,朝著西南方向飛掠而去。
長空萬裡,風馳電掣。
十日淩空飛行,跨越千山萬水,二人終於抵達靠海的望汐港。
望汐港經曆大戰之後,從新恢複繁華,碼頭上商船林立。
燕歌落舟登岸,細細掃視港口停泊的船隻。不多時,他的目光驟然定格在一艘大型海船之上。
船桅頂端,豎著一麵旗幟,白色旗麵上繡著一枚栩栩如生的紅色楓葉,隨著海風獵獵翻飛。
極西之地冇有楓樹,自然也不流行楓葉的紋飾,絕不會有本土船隻使用此標識。所以這絕不會錯,是他與南宮婉提前約定好的專屬接頭暗號。
燕歌細細打量這艘大船。
船體構造精良,船板厚重。風帆之中隱隱流轉淡淡靈光,顯然是經過煉製的法器,即便遭遇逆風,也可憑借靈石驅動禦風航行。船身表層多處布滿的陣紋,顯然自帶防禦法陣。
燕歌暗自點頭,心中頗為滿意。南宮婉做事穩妥,這艘大船,確實籌備得極為用心。
燕歌手臂輕輕攬住王詩纖細柔韌的腰肢,二人身形一晃,徑直騰空掠起,輕飄飄落向大船寬闊的甲板之上。
王詩猝不及防,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微微攥緊衣袖。
甲板上值守的一眾水手見有兩名修士不請自來,神色一變,當即紛紛圍找上前。為首一名煉氣八層的修士快步走出,神色戒備,拱手開口。
“二位是何方人士?為何未經許可擅自登上我船?望汐港碼頭自有港規,還請二位給個說法。”
燕歌目光平靜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這艘船是南宮仙子出資雇傭吧?我便是與她相約之人。”
聽聞此言,那名煉氣修士神色驟然一鬆,連忙躬身恭敬施禮。
“原來是雇主的故人在下失禮,是在下有眼不識,還望海涵。”
燕歌微微頷首,心底對船上這些船員的素質也頗為滿意,淡淡吩咐:“帶我前去拜見南宮仙子。”
那名隨船修士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引路,領著燕歌與王詩穿過舷梯,走入船樓內部,一路來到最為寬敞的主會客廳門外。
尚未進門,燕歌目光一瞥,便看見會客廳兩側肅然立著兩名身著汐水樓服飾的女弟子。引路修士壓低聲音:“蘇宗主也在此處,她說與南宮仙子乃是舊識。”
燕歌心中一動,抬步跨過門檻走入廳中。
廳內,蘇清寒端坐主位,看見燕歌進門,紅唇微揚,露出一抹淺笑。
“燕小友,你總算來了,我在此處已經等候數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