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奪冠
一路極速馳騁,半個時辰後,無垠碧海儘頭,一座孤立於滄海中央的島嶼緩緩映入眼簾。
島上雲霧繚繞,一道孤峰聳峙中央,四周礁石如玉,海浪拍石濺起細碎銀沫。
燕歌知道這就是本次海上賽程的後半程折返點——飛瓊島。他一麵慨歎不能發個朋友圈,一麵操控神風舟靈巧繞行飛瓊島完成打卡,然後折返調轉航向,朝著望汐港方向疾馳返程。
又飛了一刻鐘以後,他才看見前方天際密密麻麻,流光成片的各大宗門大部隊蜂擁而至。
而其他宗門弟子也看見了燕歌,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單人遙遙領先,提前折返的情況,瞬間集體陷入慌亂。
雖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是慌亂之中,不少宗門也想出來應對策略,他們分出數名精銳修士,脫離編隊向著燕歌衝來,抬手間無數道符籙破空飛出,什麼火球、風刃、雷紋符籙瞬間交織成片,直裝前方獨行的燕歌,意
圖強行阻攔,打亂他的返程節奏。
麵對漫天襲來的符光,燕歌忽然操縱神風舟一個俯衝,猛地紮入蔚藍海水之中。
嘩啦一聲水響,飛舟入海。漫天符籙儘數撲空,在海麵之上轟然炸開。
後方追擊而來的各宗弟子不肯罷休,不斷追著釋放符籙壓製海麵,意圖燕歌死死困在水下,拖延他的返程時間。
就在此時,高空之上數尊宛如巨鳥一樣的飛行傀儡巡弋而來,傀儡之上負責監控賽程的乾竹教弟子,見狀立刻厲聲大喝:“賽程規則在前!爾等尚未繞行飛瓊島,禁止逆行回飛!”
一眾追擊的修士縱然滿心不甘,卻不敢公然違逆賽事規矩,隻能悻悻然收了法術,調轉航向,重新追著大部隊朝著飛瓊島方向飛去。
海麵之下,燕歌神風舟潛行一段。待後方大部隊與追擊弟子遠離,他操控飛舟迅速上浮。
晶瑩的青色飛舟衝破海麵,帶起漫天細碎水花,在陽光映照下熠熠生輝。燕歌翻轉法器倒掉舟內的海水,回望過去,看見最領先的宗門弟子才開始繞行飛瓊島,他對著這群冇有受過九年製義務教育的土著們嘲弄一笑,然後神
風舟化作一道流光,遙遙向著望汐港的終點高速飛馳而去。
望汐港的街巷與廣場之上,萬千凡人與散修久久仰頭凝望。直到天際最後一批宗門弟子的法器流光徹底消融在碧海天際,眾人才陸續收回目光。
喧鬨的人聲重新漫溢整座港口,小販們叫賣起來,孩童們打鬨著,有錢人紛紛鋪開錦墊、擺上精致糕餅與清茶點心,三三兩兩圍坐一處,談笑風生,閒聊著方才各大宗門的競速風采,品評各家天驕的身法優劣,一派鬆弛閒適
的熱鬨景象。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稚嫩的童聲響起:“你們快看!天上有人飛回來了!”
周遭聞言皆是一笑,無人當真。一名婦人笑著安撫:“小孩子家彆瞎說,賽程才過半,跨海折返哪有這麼快,根本不可能有人歸來。”
話音未落,旁邊一名人猛地抬手直指長空,語氣難以置信:“不對!真的有人回來了!你們快看那裡!”
眾人聞聲紛紛抬首遠眺,果然望見遙遠的海天交界處,一道纖細極致的流光正疾速掠空而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轉瞬便拉近數裡距離。
有人眯眼打量,低聲揣測:“莫非是千竹教維持秩序的飛鳶傀儡?”
立刻有人反駁:“絕非飛鳶!傀儡飛行絕對冇有這般迅猛的速度!”
萬眾目光齊齊鎖定那道疾馳的流光,隨著一個光點的逐漸擴大,全場驟然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不對勁!那法器上麵......怎麼冇有人?!”
遠遠望去,那架高速掠空的飛舟空空蕩蕩,通體流光,卻無半道人影佇立。無人操控卻疾馳如風,這般違背修仙界常識的景象,瞬間震住了全場所有人。街頭凡人瞠目結舌,連連驚歎仙家玄妙;各路散修神色凝重,紛紛交頭
接耳、議論紛紛,眼底儘數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萬眾矚目之下,那道青色流光飛速逼近,愈發清晰,轉瞬橫貫整片港區空域,最後驟然化作一抹清亮青虹,朝著汐水樓宗門廣場疾馳落去。
廣場高台之上,各路宗門宗主,坐鎮長老原本正在高談闊論,見狀儘數齊齊側目凝望,滿臉動容。這些人雖然都是紈絝子弟出身,但是也是執掌宗門大權多年,生殺予奪,基本的城府都是有的,但是此時也都無法掩飾他們的
巨大的震撼。
神風舟穩穩落地,靈光緩緩收斂。下一刻,一道挺拔身影自舟中緩緩站起。
青木門掌門柳赫章怔怔望著場中青年,微微張著嘴,愣神片刻,隨即猛然反應過來,大笑聲驟然響徹廣場,眉眼間滿是抑製不住的得意與狂喜。
身側一名身穿藍色華麗宮裝的美婦眼底既有讚歎又有嫉妒:“柳掌門,你們青木門真是人才輩出,後輩子弟心思巧妙,竟能想出這般的絕妙法子,屬實難得。”
柳赫章心中狂喜難耐,麵上卻故作淡然謙遜,含笑擺手:“蘇宗主過譽了,不過是晚輩一點投機取巧的小手段罷了,不足掛齒。比起貴門蘇落雁侄女的驚世天資,還差得遠。”
又過了好久,碧海長空之上,剩餘的各派參賽弟子才成群結隊飛回汐水樓廣場。眾人收起飛器,整理衣袂,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熟絡寒暄的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頻頻偷瞥廣場中央立著的那道青木門身影,眼底藏著震
驚、忌憚與好奇。
柳依依也姍姍飛回,她臉色蒼白無血色,顯然先前為了掩護燕歌全力爆發衝刺透支了大量靈力,損耗極重。
燕歌看在眼裡,心底悄然浮起一絲愧疚,輕聲開口致謝,語氣溫柔:“今日辛苦你了。”
柳依依蒼白的臉頰勉強漾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輕搖頭:“你我本就是一體,無需言謝。”
“你調息吧!我為你護法!”燕歌說。
“嗯!”柳依依輕輕應了一聲,盤坐在廣場的玉石地麵上,閉目調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