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組隊問題
段玉書微微頷首，麵上掛著溫潤得體的笑意：“依依果然冰雪聰明，一點就透。我已邀約祝師兄與陸師兄組隊，此番前來，也是專程想邀你加入我們小隊。”
“我們都是柳家人！理應同族為先！”柳鏡連忙插話，急於敲定局麵，牢牢將柳依依劃歸同族陣營。
燕歌冷眼旁觀，看起來複賽這些人已經根據家族出身分為兩派了。
段玉書淡淡瞥了柳鏡一眼：“柳鏡師弟，論親疏，你我可比不上我與依依的淵源。整個青木門，誰不清楚我和她的關係？”
“十年前飛劍大會，我奪得三甲殊榮，依宗門規矩，本就有權向門主請旨，求取婚配，迎娶依依。彼時我念及她剛痛失周興武師兄，心境悲慟脆弱，心生憐憫，特意將此事拖延至今。”
“時至今日，隻要我開口求娶，門主必然即刻下旨，將依依賜婚於我。說到底，你我早已是默認的未婚道侶，依依，你說對嗎？”
柳依依眼底殺機頓時浮起，一抹冰冷的戾氣在她清秀臉頰上閃過。
段玉書捕捉到那一絲異樣，微微一愣，心頭莫名生出一絲莫名其妙的詫異。
柳依依趕忙壓下翻湧的滔天怒意，麵色恢複平靜：“抱歉。複賽組隊之事，我早已應允燕歌，此番賽事，我會與他二人組隊參賽。”
此言一出，柳鏡與段玉書同時一怔，兩人目光齊刷刷鎖定燕歌，眼底的敵意、忌憚與鄙夷驟然濃烈。
柳依依不願再多費口舌，直接斂袖沉聲吩咐：“小禾，送客。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待客，還請幾位都離去吧。”
蘇小禾應聲入內，躬身做出請退姿態。
踏出洞府門外，段玉書臉上覆滿陰寒戾氣，冷冷回頭望向燕歌：“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懂得安分守己。肆意越界、不識進退，那是取死之道。”
燕歌聳聳肩，心裡卻暗罵，你居然恐嚇一個在嘉元城混過黑社會出身的人，有用嗎？
數日轉瞬即逝，宗門複賽正式開啟。
賽事起點設在青木門恢弘壯闊的宗門大殿之前。殿宇巍峨，青石廣場寬闊平整，晨光灑落，映照得四周旌旗獵獵。參與過上次大會的七人和九名新晉弟子儘數齊聚於此，整裝待發，周遭各門長老、弟子層層圍觀，氣氛盛大莊重。
人群之中，一位白發老者麵帶溫和笑意，領著身旁一名孫程緩步走出，徑直來到柳依依與燕歌身前。
柳依依見狀微微欠身，禮數周全：“孫師兄。”
孫師兄擺了擺手，笑著介紹：“這是我的侄孫孫程，燕小友此前也曾見過。此番複賽組隊，我便厚著臉皮過來，想拜托你們二人照拂一二，帶著孫程一同組隊參賽，也好讓他曆練一番，爭取拿個不錯的名次。”
柳依依聞言眼底微微掠過一抹喜色，心中暗忖。複賽組隊飛行，人數越多，輪換借力、獲得休息的機會便越大，勝算自然更高。孫程已經築基，而且法器也不錯，多孫程一人加入隊伍，對他們而言絕對是有益無害。
一旁的燕歌掃了不苟言笑的孫程一眼，語氣爽朗隨和：“既然是孫師叔托付，自然歡迎，多多益善。”
廣場另一側，柳嫣然正宛如驕傲的小公雞在幾名柳家煉氣弟子身前，認真替眾人打氣鼓勁。這幾人皆是最弱的一批，卻是此次參賽人數最多的一支小隊。
柳嫣然大聲說：“我們雖說修為不及旁人，但我們人人手握精良法器，且人數最多，隻需精誠團結、輪流禦器飛行，人人出力、絕不藏私，未必不能殺出重圍，拿下好成績！”
幾名柳家少年弟子聞言儘數熱血沸騰，齊聲高聲應和：“對！我們都是柳家人！理應抱團互助，共爭名次！”
人聲鼎沸之間，高台之上，掌門柳赫章緩緩起身。
他生得身形高瘦，麵色泛著虛浮蒼白，眉眼間帶著長期沉溺酒色的倦怠鬆弛，唯獨一雙細小的眼眸精光內斂，藏著老謀深算的精明，仿佛一眼便能看透場中人心百態。
柳赫章並未多言，隻做了一番簡短開賽訓話，然後就開始比賽。
眾人紛紛祭出隨身飛行法器，靈光四起，異彩紛呈。
就在這時，燕歌抬手一揮，一枚流光瑩潤的青色飛舟淩空浮現。全場眾人見狀皆是微微錯愕，眼底滿是驚異。誰也冇想到，他還藏有這般不俗底牌，手中居然握有神風舟這般頂尖飛行法器。
不過細想之下，也都釋然，初賽第一名獎勵是五千靈石，這個期間求購一個頂級飛行法器也並非難事。
柳依依抬手輕展，一隻宛如青色靈鶴法器出現。
段玉書抬手祭出一柄潔白羽扇。
信號符籙上天，十六人紛紛駕馭法器飛出，不多時，天空上各隊陣容分明，儘數成型。
段玉書帶頭組建三人小隊；柳鏡則與柳家兩名族人結成三人小隊。
燕歌、柳依依、孫程三人組隊。
柳嫣然帶領五名柳家弟子組成一隊，人他們數最多，五人法器聯動，首尾相連，結成一串規整隊列。
剩餘兩名外姓內門弟子兩兩結伴。
燕歌駕馭神風舟，途經柳嫣然那支連成一串的五人小隊時，忽然高聲提醒：“你們挨得這麼近，路上小心背後捅刀！初賽時已經發生好幾次了！”
柳嫣然聞聲頓時氣鼓鼓瞪眼：“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們都是柳氏同族，同心同德，絕不會內訌！”
她話音鏗鏘，底氣十足，可隊伍末尾的兩名少年弟子，眼神卻悄然飄忽，心生異心。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哥，前幾日咱們還和三房的在坊市青樓打過架，不如咱們分開飛，冇必要跟他們捆綁一起。”
身旁少年沉吟一瞬，悄然點頭默許。
不過片刻，原本首尾相連、整齊劃一的五人隊伍，果然自行解體，兩名弟子徑直脫離隊列。
看著驟然潰散的隊伍，柳嫣然又氣又急，朝著二人離去的方向高聲大喊：“你們倆給我回來！不許擅自離隊！”
可那兩名弟子充耳不聞。
從此之後，這批最弱的家夥，已經徹底冇有希望了。
剩下的一對新晉外姓子弟組成的隊伍也越飛越慢，除了他們修為最低，人數最少，領飛負擔更重外，還因為他們前麵是三個三人小隊，正好是九人。而去極西飛劍大會是十個名額，所以他們兩人之間必然有一個出局。隻要想到這個問題，他們之間就很難安心，都在提防對方玩背刺，所以自然越飛越慢了。
現在真正在競爭的隻有三個三人小隊，段玉書的隊伍，柳鏡的隊伍，還有柳依依、燕歌和孫程組成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