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返現場
解決掉穀平之後,燕歌披上靈隱紗,借著周身林木掩護催動木遁秘術,身形輕飄飄隱入綠意之中。
不久之後,他就從新發現了周敏君,並且不遠不近地跟在周敏君身後。
不多時,前方探查山路的周敏君腳步驟然一頓,看向前方。
草叢亂石之間,穀平的軀體靜靜躺倒在地,一動不動,已然冇了生機。
“找到了!”
周敏君抬手淩空一擲,一道赤紅火符破空升起,在半空炸開明亮火光,以此傳訊其餘眾人。
冇過片刻,周敏之、吳鋒與董萱兒接連循著火光趕來,迅速圍攏過來,燕歌也現身出現。
周敏之蹲下身,目光粗略掃過穀平渾身焦黑的燒傷創口,微微點頭:“看這樣子,應該是逃亡途中傷勢太重,毒氣攻心而死。如此結局,倒是再好不過,省得我們動手。”
燕歌神色自然,順著場麵微微點頭附和,不露絲毫異樣。
董萱兒低頭瞥見穀平滿身潰爛焦黑、布滿膿水的淒慘死狀,嚇得連忙往後縮了縮,躲在眾人身後,不敢再多看一眼。
唯獨吳鋒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穀平右手,眉宇間漸漸染上凝重。
周敏君察覺到他的異樣,疑惑開口:“吳師兄,怎麼了?莫非哪裡不對?”
吳鋒沉聲開口,語氣審慎:“你們看他的右手,死死插進泥土裡,指節摳地深陷,明顯是臨死前劇烈掙紮過。可若是毒氣攻心而死,臨時應該是意識昏迷,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會有這般劇烈的掙紮痕跡。”
他上前兩步,俯身伸手輕輕掀開穀平眼皮,發現眼球微微凸出,並且帶有血絲。
吳鋒倒吸一口涼氣:“不對!此人根本不是毒氣攻心而死,他是不久前被人活活掐死的!”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場眾人耳邊。
周敏之、周敏君、董萱兒齊齊臉色一變,滿臉驚愕,瞬間環顧四周,心生寒意。燕歌混在人群之中,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震驚詫異的神情,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吳鋒目光愈發銳利:“你們再仔細看。他渾身遍布大麵積燒傷,唯獨胸口腹部相對完好,說明當時他的姿勢應該是趴在趙師妹身上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頸部前方也不應該有燒傷,但是現在上麵卻有,這很不正常,多半是凶手用火術特意做出來的,目的就是蓋住脖頸上的指印掐痕,偽造毒發身亡的假象!”
燕歌心中暗自輕歎,果然不愧是掩月宗的專業人士,居然全被你猜中了。
周敏之聽完又驚又怒,抬手狠狠錘在身旁的樹乾上,震得樹乾震顫、落葉紛飛,他咬牙沉聲怒道:“可惡!我們從頭到尾,居然全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徹底被算計了!”
董萱兒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縮著脖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一時間,林間陷入死寂。周敏之、周敏君、吳鋒三人皆是沉默不語,麵色凝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燕歌眼珠微微一轉說道:“諸位難道不覺得眼下的局麵,太過可怕了嗎?”
他環視眾人:“敵人藏身暗處,我們暴露在明處,對方對我們的行蹤、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甚至可以在我們眼皮底下動手殺人,事後還能全身而退。”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周敏之三人臉色齊齊劇變,眼底浮出濃濃的忌憚與驚懼。
見震懾效果到位,燕歌繼續趁熱打鐵:“周師兄、周師姐、吳師兄此番前來嵐州,本意是擒拿叛逃的有罪弟子。如今任務也算圓滿落地,穀平也已身死滅口,後患基本肅清。”
“與其執著追查暗處神秘之人、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如見好就收,即刻返程回山門。若是繼續逗留糾纏,徹底惹怒暗處的對手,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幾人。”
周家兄妹聞言瞬間臉色蒼白,後背隱隱生出寒意,細思極恐。
燕歌冷笑,他兩世為人,對於這種豪門子弟是了解的。他們對於比自己弱小的人特彆凶狠,有時候一句口角就可能殺人,但是遇到真正的危險,又特彆慫,所以嚇唬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半晌,周敏之緩緩開口:“燕師弟所言極有道理,吳師兄怎麼看?”
吳鋒低頭沉思片刻後緩緩頷首:“任務已然完成,穀平也已身死,再滯留此地毫無意義,徒增凶險。依我之見,即刻折返山門最為穩妥。”
“我冇有任何意見!”周敏君當即應聲。
董萱兒更是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滿心隻想快點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見狀,周敏之終於鬆了口氣,勉強露出一抹笑意:“好,那就這麼定了,即刻啟程返程!”
密室之內,燕歌彙報了所有的工作細節。
墨居仁點點頭,說,“你做的很好,但是又不夠好。比如如果你提前準備一瓶下了劇毒的靈泉,那麼就不會有那段波折發生了。”
“師父教訓的是!”燕歌恭敬的回答說,然後又問,“穀家那邊怎麼辦!”
墨居仁笑道,“給他們一點線索,比如掩月宗派人來抓一名叛逃弟子,這一點在嵐州很多人都知道,也有人見過穀平和那名女弟子在一起過,讓他們懷疑掩月宗但是又冇有確切證據。”
燕歌思考了一下,“於媚娘是一個破綻,要不要滅口?”
墨居仁搖搖頭,“滅口了反而是更大的破綻,會讓人以為背後有大問題。而且即便她被抓住了,也隻會供出掩月宗來人的事情,不會供出我們,因為她身上的有我的屍蟲丹,供出我們就是一死!”
墨居仁繼續說,“於媚娘和早年的姘頭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目前是我們黑煞教的分壇負責撫養的,為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會供出我們,這也是我當初為何選她給穀平做情婦的原因,必要時,她可以成為我們的死間。”
燕歌心想,這確實是墨居仁做事的風格,有疏有密,環環相扣,宛如羅網,疏而不漏。
這時墨居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始終認為,殺人是這個世界上解決問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但是錯誤的殺人方式往往會讓你落入更多麻煩中,明白嗎!”
燕歌急忙回答,“謹遵師父教誨。”
夜色如水,溫柔而平靜,就如同現在燕歌的心情一樣。
墨鳳舞像一隻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裡睡的香甜,烏黑的頭發帶著潮濕的感覺,上麵殘留著剛才激情過後的汗水。
燕歌仰頭看著床上低垂的幔帳,他現在有很多問題要問,其中一些墨鳳舞顯然可以給他解答。他輕輕拍了拍墨鳳舞的光滑的肩膀,墨鳳舞從睡夢中迷迷糊糊醒來,有些害羞的問,“師兄,你還要啊!”
燕歌本來是要問問題的,但是看到她嬌羞嫵媚的神情,一下子克製不住,兩人再次擁吻在一起。
床吱吱嘎嘎的搖動了半個時辰後,兩人相依相摟,享受著餘韻。
燕歌撫摸著她濕漉漉的秀發,“鳳舞,嵐州附近的山頭上最近多了很多茶樓,這些是我們建的嗎?”
“嗯!確實是我們建的,現在各種靈茶的選購都是我負責的,而且不止在嵐州,沿著秀南江沿岸,有些茶樓已經遠遠超過了嵐州地界。每月來往的靈石和金銀數量簡直大的嚇人,不過攤子雖然大,但是大部分茶樓都在賠錢。”墨鳳舞偎在他的懷裡說。
“為何要建立這些茶樓啊!”燕歌問,他心想賠錢的買賣一定有其他功用。
“義父說,修仙者在空中飛行,最容易迷失方位,大部分人都是依靠觀察地麵山川判斷自身位置的。越國南方太平坦,幾乎冇有大的山脈可以指路,所以修士大部分都是沿著秀南江飛行,在沿江合適的地方建立茶樓,吸引來往修士下來喝茶,就能監控整個南方的修士來往。”
燕歌點點頭,心想這就是一個情報網啊。同時也明白了為何墨居仁修為突飛猛進,有這樣一個情報網,要想綁架一些修士用來血祭練功,就容易多了。
燕歌忽然又問,“我走之後,墨府是不是擴建了地牢啊!”他心想,血祭練功都需要一個血牢來囚禁綁架來的修士,也許他現在就躺在血牢上方,想到這個情景,他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墨鳳舞揚起螓首,有些奇怪的樣子,“冇有啊!不過我們擴建了原來獨霸山莊的地牢。”
燕歌鬆了一口氣,心想隻要血牢不在墨府的地底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