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殺了她吧!
吳劍鳴策馬疾馳,身前橫錮的墨玉珠被他牢牢箍在懷中,動彈不得。不知多久後,前方驟然傳來嘩啦啦的流水巨響,他神色一喜,知道過了這條河就是獨霸山莊了。他掏出火折子,點燃了信炮。
咻——!
一枚明亮的火彈衝天而起,刺破沉沉夜幕,在漆黑的夜空轟然炸開一朵璀璨煙花,火光瞬息照亮半條河麵。
看著消散的煙火,吳劍鳴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馬鞍前的墨玉珠感受到他鬆弛的力道,纖腰微微一擰,輕輕掙紮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不耐:“你已然安全,就此放我回去吧。”
吳劍鳴低頭望著懷中絕美的女子,夜色勾勒出她精致明豔的側臉,肌膚瑩白如雪,美得動人心魄。他邪惡的笑道:“放你?如此絕色美人,我怎麼舍得放手。”
“我今夜麾下死傷殆儘,既然折了這麼多本錢,自然要撈些足夠的功勞彌補。你是墨府嫡女、驚蛟會掌上明珠,拿你回去做人質,談判可占儘先機。就算不用來談判,獻給師父為妾,也是一份的厚禮。怎麼算,你都是我今晚最值錢的戰利品。”
墨玉珠聽得渾身發冷,怒火直衝頭頂,當即破口大罵:“吳劍鳴!你卑鄙無恥、狼心狗肺!我墨玉珠瞎了眼!”
吳劍鳴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愈發肆意輕狂,低頭貼近她耳畔,輕輕嗅著她發絲中的香味:“你先前當眾點頭,承認對我有心。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為他做些犧牲,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墨玉珠渾身一僵,氣得指尖發冷、氣血翻湧,一時竟被他扭曲的邏輯堵得無話可說,滿心皆是荒謬與悔恨。
就在二人僵持對峙之際,後方幽暗樹林的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清脆馬蹄聲。
“吳少主真是好口才,無恥至極。想來這些年,你也憑著這副好皮囊,坑騙過不少天真無知的女子吧?”
吳劍鳴神色驟然一厲,望見夜色中單騎追來的身影,立刻抽出寶劍,冰冷劍鋒再度死死貼緊墨玉珠雪白的脖頸上:“燕歌!止步!你再敢往前靠近半步,我立刻殺了她!”
燕歌臉上冇有半分慌亂,一邊催動戰馬緩緩向前靠近,一邊淡淡開口:“你要殺,便殺了便是。”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馬背上的吳劍鳴與墨玉珠雙雙怔住,眼底寫滿極致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吳劍鳴瞳孔驟縮,失聲低吼:“你……你說什麼?”
燕歌策馬不疾不徐,一步步縮小兩人之間的距離:“你以為我為何執意甩開所有人,獨身一人追你?”
吳劍鳴心神大亂,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因為獨身行事,冇人掣肘,行事最為方便。”燕歌淡淡的說。
“墨玉珠的生死,於我而言無所謂。冇了她,墨家還有墨彩環,我依舊可以迎娶墨家女子,坐穩墨家女婿的身份,所以就算她今夜死在這裡,我頂多回府被師母責罵一頓,不痛不癢的。”
“可你若將墨玉珠擄回獨霸山莊,將她拿捏在手中,日日用來要挾驚蛟會,那我便徹底陷入被動。等墨居仁回來,見事情變成這樣,必會質疑我的能力,動搖我繼承人的位置。你是歐陽飛天的弟子,我是墨居仁的弟子,其中厲害關係你應當比誰都懂。”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其一,放開墨玉珠,今夜之事算我燕歌欠你一個人情;其二,現在殺了她,一了百了。”
說到這裡燕歌唇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說到底,她是一個已然變心的女人,我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換!”
一字一句,清晰傳入馬背上兩人耳中。
身為人質的墨玉珠渾身猛地僵硬,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四肢冰涼刺骨。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原本幾乎一見鐘情的白馬王子是一個卑鄙無恥之徒,而做了這麼多年舔狗的師兄現在對自己棄如敝履。她昔日的驕傲、矜持全部變成沙灘上的城堡,一陣海浪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吳劍鳴見狀心頭大亂,手腕猛地發力,劍鋒死死壓緊墨玉珠的脖頸,鋒利刃口劃破細嫩肌膚,一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順著雪白脖頸蜿蜒滑落。
“燕歌!你不要過來!”吳劍鳴麵目猙獰,厲聲狂喝,“我真的會殺了她!我說到做到!”
“那你就殺吧!”燕歌冇有停馬,反而加快了速度。
吳劍鳴餘光瞥向河麵,一艘亮著通明燈火的渡船馬上就要靠岸。麵目頓時猙獰起來,惡狠狠咬牙嘶吼,“好!既然你全然不顧她死活,那我便殺給你看!”
話音未落,他正要聚力送劍,徹底了結墨玉珠。千鈞一發之際,被箍在懷中的墨玉珠驟然發難!她猛地扭頭,貝齒狠狠發力,一口死死咬在吳劍鳴握劍的手背上。
“啊!”
吳劍鳴吃痛驚叫,手上力道瞬間鬆懈,抵在墨玉珠脖頸的劍鋒猛地錯開。墨玉珠拚儘全身力氣,腰身猛然一擰,一記鯉魚打挺,硬生生從吳劍鳴的禁錮中掙紮掙脫,縱身滾落馬背,重重摔在岸邊草地之上。
“臭女人!”吳劍鳴又痛又怒,麵目徹底扭曲,想也不想揮起長劍,徑直朝著落地未穩的墨玉珠劈砍而去。
就在劍鋒即將落至墨玉珠頭頂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驟然掠出!燕歌棄馬淩空飛射,便擋在墨玉珠身前,右臂探出銀芒暴漲,格擋住這一劍。
鐺——!
寶劍和化作銀刃的手臂互相在夜空中撞擊,發出火花。燕歌的這個舉動救下了墨玉珠,但是卻讓自己在吳劍鳴麵前空門大開,此時吳劍鳴在他側後方,他渾身到處都是可以致命的破綻。
吳劍鳴眼底瞬間爬滿陰毒獰笑,厲聲嘶吼:“你們都給我死吧!”他手腕翻轉,長劍變劈為刺,直奔燕歌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刺去!
燕歌心裡苦笑,舔狗做了這麼多年,形成條件反射了,他不應該救,應該看著墨玉珠去死才對!但是現在說彆的已經晚了。危機關頭,生死一瞬,他心中進入極致冷靜,猛地強行側身偏移身軀,避開心口致命要害。
噗嗤!
冰涼鋒利的劍鋒狠狠刺入燕歌肩胛位置,劇痛席卷全身,燕歌強忍痛楚,瞬間收緊周身肌肉與骨骼,死死鎖住劍身。
吳劍鳴見狀大喜,正要發力抽劍、再補致命一擊,卻發現長劍被死死卡固,進退不得。不等他再度變招,燕歌驟然抬掌,五指成鉗,攥住吳劍鳴握劍的手腕,魔銀手霸道之力瞬間爆發!
哢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吳劍鳴手腕骨骼當場被捏碎,劇痛鑽心刺骨,他渾身劇烈抽搐。燕歌強忍劇五指死死鉗住吳劍鳴的手腕,他空餘的左手一拳猛轟向吳劍鳴小腹!
吳劍鳴倉皇之下隻能倉促抬臂橫擋,可燕歌招式變幻極快,驟然化拳為爪,精準扣死吳劍鳴格擋的手臂,五指再出驟然收力!
哢嚓!
又是一聲刺耳的骨裂脆響炸開,緊隨其後,一縷至陰至寒的內力順著掌心瞬間灌入吳劍鳴經脈。
吳劍鳴頓時感覺寒勁刺骨,如同萬千冰針瘋狂鑽刺臟腑,雙重劇痛席卷全身,吳劍鳴渾身劇烈顫抖,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一股尿騷味從身上流出,狼狽不堪。
燕歌手臂猛地發力,將癱軟無力的吳劍鳴從馬背上狠狠扯落,重重摜摔在草地之中。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狼狽不堪的吳劍鳴:“論比武,你確實不錯。可論生死廝殺,你還差得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