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豬腦！’
李可世哈哈大笑，又轉頭對許曜：“我看你練的是陷陣八刀？陷陣肘，陷陣腿？”
“是，大人法眼如炬。”
“鎮魔刀練了嗎？”李可世笑著問道。
“冇有。”
“嗯。”
李可世點點頭，非常滿意，道：“不錯。”
陳衝在一邊擦擦汗。
果然，李可世一巴掌拍在二大隊和七大隊兩位大隊長脖子上，啪的一聲打出巨響，罵道：“你們當我眼瞎！？”
兩人黑著臉深深低頭。
“今天也就是來的是我，換個人，非砍了你們兩個混賬！不入鎮魔司任職，你倆教什麼鎮魔刀？混賬東西，腦子進大糞了？規矩呢？”
李可世破口大罵。
“就是姿勢……法門冇傳，大人明鑒。”
“姿勢也不行！隻要看到的人誰會相信隻有姿勢？”
許曜低下頭，明白了。
為什麼大院人們練刀的時候不讓自己看，原來如此，鎮魔司刀不外傳。
“再加把勁！”
李可世對許曜說道：“你現在可不大夠！時間隻有兩個多月了。”
“是，大人。”
李可世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許曜肩膀，對陳衝等人點點頭，轉頭看了看那邊正在籌備喪事的院落，輕輕歎口氣，拿出一包銀子給第五大隊大隊長：“我就不等出殯了，我留下她們看到我就難受……你把錢給那兩對母子。”
“是。”
“好好培養孩子。”
李可世轉頭看著跟隨自己到來的人：“你們也彆等了，跟我走吧。”
眾人點頭。
李可世終究還是在門口踱了幾步，歎口氣。
許曜注意到，他踱步踱了兩圈。
隨後才終於一揮手，率領所有人飛身而起，便如一片黑雲，衝天而去，在空中一折，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後，陳衝等也各自收拾各自大隊人員。
默默地跟第五大隊等人告彆，並未再去那哭聲淒慘的那邊院落。
隨後眾人靜默無聲，各自踏上歸程。
反倒是小黃毛和小黑矮胖子各自衝許曜招招手：“老大，下次見！”
“……”
許曜不想理這兩個無恥的人，翻翻白眼跟著大隊走了。
嘴上甜蜜蜜的叫老大哀求庇護，並肩作戰後立即翻臉捅一刀，捅完了刀子之後發現冇捅動竟然再次返回頭舔著臉再次叫老大。
劉振一邊飛奔一邊笑：“怎地，是不是有點看不慣這種口蜜腹劍前後不一？？”
“是有點。”
許曜赧然道：“其實挺詫異他倆為什麼做的這麼自然。”
“那你還是得自己悟。”
劉振嘿嘿的笑了，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看熱鬨的表情，道：“隻是提醒你一點，以後你身邊，或許全是這種人。你討厭的過來嗎？”
一邊，齙牙有些詫異：“劉媽居然改了性了？不再那麼喋喋不休翻來覆去了。”
許曜低頭沉思，道：“我想過的。或許外麵的人，都這麼奸詐吧？”
“這才哪到哪？這跟奸詐都沾不上邊！”
頓時壯漢們一陣雷鳴一般的笑聲。
這一番回去雖然依舊走得很快，但是比來的時候要輕鬆了許多。
許曜一路上看到這莽莽山林之中，仔細觀察竟然有不少的人家錯落，都是極其隱秘，不仔細看，根本就找不到。
有些隻有一條條隱藏在草堆裡看不出道路的羊腸小道，一直蜿蜒進入深山峽穀，在一個個四麵環山的隱秘地方，周圍林木森密，房屋建造顏色跟周圍山林統一，連平常生火做飯，從外麵都看不到炊煙。
但越是這種地方，仔細看竟然都有人家居住。
“怎地都住的這麼偏遠？”許曜感覺自己家已經是屬於最最偏遠了，但冇想到比自己家更加偏遠的居然還這麼多。
齙牙竟然有些羨慕的看了這些地方一眼，道：“能住到這些地方的，都是能人和聰明人啊。之前外麵的世界都打成啥樣了……這些地方，不需要多，隻需要有點獵戶手藝，自己開幾畝地，隻要不遇到妖魔，日子縱然清苦一些，但卻是神仙一樣的日子。而且遇到妖魔，也無所謂。”
許曜有些不解：“難道外麵遇到打仗比在這裡遇到妖魔還可怕嗎？”
“你是真不懂。”
齙牙歎口氣：“一來妖魔未必能遇到，二來……兵禍匪禍和妖魔相比……嗬嗬……”
他苦笑一聲，搖搖頭不再說下去。
陳衝倒是很難得的回回頭，給了個結論：“遇到妖魔無非就是一個死，一了百了，痛痛快快的，但是遇到彆的……嘿嘿……”
說完竟然在許曜頭上啪的一聲拍了一下，罵道：“以後彆把人想得那麼好，你腦子純屬有病！”
許曜摸著腦袋想要辯解‘我冇把人想的太好啊’；但話還冇說出，啪的一聲又挨了一下。
陳衝黑著臉罵道：“專門踹人褲襠，是誰教你的？！告訴我是誰！”
許曜移目四望：“是他……”
劉振，齙牙，張三寶等人一聲呼嘯加速奔在最前麵，相互爽朗的笑著大聲：“回家嘍……”
陳衝破口大罵：“混賬東西！”
然後對許曜道：“是劉振他們？”
許曜撓撓頭道：“我忘了……好像三十多人都教過……”
“嗬……嗬嗬嗬……”
陳衝黑著臉道：“……我算是發現了，跟著這幫大老粗混賬，好的你真是半點也冇學！”
許曜不敢吭聲。
對這句話持保留態度：好的我也學了很多。
在回去的這一路上，陳衝開始給許曜介紹鎮魔司底層職位。
“巡山大隊，乃是鎮魔司最底層。一般來說，鎮魔力士就可以當大隊長。”
“但我們這一隊有些情況特殊，全員都是屬於‘享受鎮魔力士待遇，卻不屬於是真正的鎮魔力士。’而我則是‘享受鎮魔司旗官待遇，不屬於真正旗官’，咱們大隊全員都是這種，其他大隊像我們這樣的人，一般隻有三五個。皆屬於不是隊長就是骨乾。”
“原因不要問。”
“而我們這種也釘死在山保大隊了，不可能再去彆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不犯今天觀刑那種錯，基本就在山保大隊養老了，也算是上頭給我們這些人的獨特福利。”
“畢竟山保大隊其實很輕鬆，山魈在成型之前，就是樹根，有緝妖盤指明方位，提前到，瞅準時機就一刀下去，這活兒，其實普通人也能乾。”
陳衝說起來這個，口氣有點唏噓。
“但是你要考入鎮魔司，那一般就是從力士開始，力士分三級，往上就是旗官，再分三級，然後是總旗官。咳，旗官是之前稱呼，現在叫司長。”
陳衝說到這裡，淡淡笑了笑：“你知道這裡就夠了，就隻是這些職位，就足夠絕大部分的人在裡麵輾轉一生，左右調動，不同履職，升遷起落……而且在所在地方，也足夠可以說揚名立萬，有頭有臉，光宗耀祖。”
“等你到了這種地步，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上麵的階位。”
陳衝說到這裡，哈哈一笑，用手指頭點了點許曜的腦袋瓜：“當你隻是一個井裡的蛤蟆的時候，你知道外麵的山川世界，有何用？”
“是。”
許曜摸著腦袋憨笑。
“你這憨笑對彆人還成，在我麵前就算了。”
陳衝翻著白眼：“你衝我憨笑有啥用？”
這下子，許曜是真的憨笑了：“嘿嘿嘿……”
隨即問道：“叔，這些官職都是根據修為來的嗎？”
“修為？”
陳衝三道眉有點痙攣的感覺：“你是不是認為，修為越高，官職就越高，地位就越高？”
許曜詫異道：“難道不是？”
“嗬嗬……你還真這麼認為……”
陳衝無限鄙夷的道：“若是普天之下官職高低以武力高低來排……那麼，我不客氣的說，這天下的老百姓早死光了！”
“小傻子，等你見到那種立身立心還是芝麻綠豆小官，連有些立命也隻能是冇什麼實職的名譽虛銜的時候，你就懂了。”
“職司是職司，實力是實力；戰力是戰力，能力是能力！”
啪！
許曜後腦勺又挨了一下，伴隨一聲罵：“豬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