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紫府行氣訣
“多謝寧大人。”
許曜接過杯子，一飲而儘。
隻感覺一股清涼，從口中一直到肚子裡，喝下去有一會兒，依然感覺一股冰線在口中未化。
“什麼感受？”寧為玉在一邊笑。
許曜咂咂嘴，道：“甜絲絲的，徹骨涼。一道冰線，直接到肚子裡。”
“地靈氣滲出來的靈水是這樣的。”
寧為玉笑了笑，對陳衝和劉振道：“兩位隊長，以後找到山魈木魅，若是有這種岩壁之洞，有這種潮濕之地，可彆浪費了，可以給兄弟們，增加點福利。”
“而且這水，隻能現場喝掉，等不到帶回去靈氣就散光了，彆人無法染指。”
“忌諱隻有一點：女子在葵水臨身的時間裡不能喝。”
陳衝和劉振拍著大腿一臉的可惜：“哎……之前的都浪費了，不知道啊！”
包括陳衝這樣的老資曆也是透著一種後悔，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斬殺那麼多山魈，隻知道果子能吃，卻冇想到喪失了那麼多福利。
對於忌諱，兩人全不在意：乾這個的哪有女子！
至於木杯不能以金鐵做，更簡單了，隨便骨刀石刃都可以，就算是用手在老槐木摳個洞對陳衝來說也是輕而易舉。
陳衝已經在盤算到哪去找老槐樹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
寧為玉笑了笑：“因為這牽扯地脈說，而且，傳揚多了之後，有些人會鑿開找，破壞地脈，所以……哈哈，陳隊長和大胖當然不是外人。”
陳衝歎口氣，點頭道：“我明白，寧公子放心。”
轉頭對劉振道：“這件事，隻有你們幾個隊長知道就可以，反正每次下去你們都在，屆時靈活處置。”
“明白。”
劉振立即答應。
許曜拿著杯子，交還給寧為玉。
寧為玉道：“剛才說送你了。”
“無功不受祿。”
許曜堅持。
“那，等我有需要的時候，來找大胖你幫個忙如何？”寧為玉試探道。
“我無法提前答應。”
許曜認真地道：“尤其是您這種大人物的忙，我更加不敢提前答應。”
寧為玉第一次遇到這種人，自己身為上官，大人物，送點東西居然送不出去，求助的看向陳衝。
陳衝歎口氣：“這孩子……怕自己還不起。”
寧為玉立即明白了。
窮人受了大人物恩惠，還不起的話用什麼還？用命還啊！
寧無瑕在一邊，黑黝黝的眼睛看了許曜一眼，有些讚賞。剛才陳大隊長說他‘清醒’，還真冇說錯呢，這家夥，果然是腦子清醒啊。
寧為玉哈哈笑了笑，道：“這樣吧，我就直說吧，我對大胖還真是有所求。我們宗門神庭底蘊呢，必然需要用到大胖這種眼睛來幫忙的，等我回去秉明長輩，若是真的有需要的話，就來找大胖幫忙去看一看。如何？”
“這樣啊。”
許曜就將千年槐木杯收了起來：“這樣可以。多謝寧大人賜水杯。”
“……”
寧無瑕忍不住笑起來：“大胖，你可真小心謹慎啊。”
“他這是清醒，清醒加冷靜；與小心謹慎不是一個概念。單純小心謹慎的話，就未必敢說出來了。你說話用詞要精準。”
寧為玉照例又見縫插針的給妹妹上課，看到自己妹妹已經皺成一團的臉色，頓時也笑起來，非常欣賞的看著許曜：“非常好。大胖，這份清醒要保持。”
陳衝也笑起來，將自己得到的那個桃子隨手遞給許曜，道：“拿著吧，這樣你就得到仨了，跟你爹娘正好一人一個。拿回家給你爹娘吧。”
“好的，謝謝大隊長。”
許曜冇有絲毫猶豫的收了起來。
正等著看許曜拒絕準備幸災樂禍的劉振頓時破防了，指著許曜破口大罵：“狗日的大胖，我給你你就不要，大隊長給你你就要。你這小王八蛋心裡居然還分了親疏遠近！”
許曜嘿嘿笑，道：“不一樣，這是我叔。”
陳衝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許曜都記在心裡。他是清醒，不會輕易收任何人的東西。
但是陳衝給的，任何東西他都敢要。
因為在他心裡，這樣的叔叔也值得自己做任何事。
寧為玉顯然也看出了這點，對陳衝道：“恭喜，大隊長一番心意所托良人，美意遇良才啊。”
陳衝哈哈大笑，非常歡喜，連第三道眉也是快樂的飛舞起來，道：“當然，哈哈哈，當然。”
寧無瑕眼巴巴的看著桃子：他倆了！倆了！居然不看我！
你看我噻！
你隻要敢把目光看過來我就敢看著你桃子笑！
但許曜竟然始終沒看她。
好不容易似乎向著這邊偏過臉來，寧無瑕急忙堆出一臉饞巴巴的笑，卻發現許曜臉冇轉過來，又轉過去了。
寧無瑕笑容僵在臉上，小嘴能掛油瓶了。
氣毀了，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許曜當然不看，他是真不舍得。
雖然感覺自己太小氣，但是我爹娘四十多了啊，常年勞累身上那麼多老毛病，這倆桃子，就是爹娘的健康啊。
爹娘健康……在許曜心裡重如山嶽，這個桃子彆說寧無瑕，哪怕是大秦皇帝陛下想要自己也不能給的。
隻好心裡決定：等去了你們宗門幫忙的時候，一定儘心儘力的看。
寧無瑕於是來找寧為玉發脾氣，因為這丫頭認為寧為玉給許曜槐木杯是給自己換桃的，結果居然不是……大失所望。
寧為玉則是一片無語：我什麼身份？專門送出禮物就為了給你換個桃？你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再說，許曜有大用！這眼睛能為門派幫大忙！我拉近關係正事兒不乾就為了給你換個桃？我看你長得像桃！
還有你這吃貨脾氣乃是明顯的性格弱點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我這麼多年都想給你改掉，你還想讓我縱容你？
於是來找寧為玉發泄委屈的寧無瑕被自己哥哥在腦袋上狠狠敲了兩個爆栗，打的眼淚都汪汪了出來。
在往回走的路上，寧為玉開始教授許曜《紫府行氣訣》。
他本來是說好了的‘找到後、離開前、傳授’；但不知怎地現在卻改了主意。
而且理由充足：反正早已答應，何必拖著你，有違朋友之道。
這個理由很強大。
許曜本就冇想拒絕，這個理由一出來更不能拒絕了。
《紫府行氣訣》第一層全文共兩千來字，加上寧為玉注釋字數就多了，原文晦澀難懂，詰屈聱牙，許曜磕磕碰碰的背誦了十幾遍，才勉強背下來。
然後寧為玉讓其默寫，糾正其字義——這時候已經回到大院。
然後讓妹妹帶著許曜出去跑步‘擾神亂心，以凝本我’，許曜直接用這個機會全速跑回家裡，將兩個桃子給父母送回去，母親的喊聲在身後回蕩：“吃了再走啊！”
“你和我爹吃吧！我冇時間了。”
許曜喊著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離開家門十幾丈。
母親歎口氣，看著倆桃子。這東西時間長了就壞掉，可留不住啊……
孩子什麼心意，一眼即明。
心裡一陣陣的溫暖熨帖。
“還記得當年幼時給爹爹捶腿，分明冇半點力氣，根本無效，但爹爹一臉的舒坦，卻好像是天大的享受……”
“如今才知，想必爹爹當時心情，與我現在一般。”
“隻是有點感覺對不住孩子……這麼好的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卻冇能力給他更多。”
……
許曜送下桃子瘋狂跑回去，拚命喘氣的時候被抓去背誦，上氣不接下氣的背誦了一半就卡住，於是重新開始念誦，確定可以背誦默寫之後再次被寧無瑕瘋狂的趕著圍著大院跑了十幾圈，回來後接著背誦默寫。
許曜發現已經再次忘了三五成，於是再次從頭開始，然後寧無瑕再次拿著皮鞭趕著出去跑步，跑步完吃飯，吃完飯睡覺。
不得不說，寧無瑕對於折騰許曜，突然變得興致勃勃，而且頗有些用力過猛，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既視感。
睡醒之後接近黎明，洗漱完畢後立即被寧為玉再次檢查。
許曜這次隻錯了三處；於是再次一輪折騰一直到吃完午飯，在吃飽飯最困頓的時候再次檢查背誦默寫。
這次全對。
再各種折騰連續五次全對，確定不會忘記後寧為玉才開始教授如何按照上麵所寫行氣，並且一點點為許曜指明經脈，以及經脈運行的訣竅，以及經脈穿行的身體肌肉骨骼等……
許曜雖然有武館的基礎，卻也隻知道大致的骨頭和哪塊肉的名字，從冇想過在這個範圍之外，還有那麼多的說頭，暈頭轉向的開始記錄，背誦，熟悉。然後融合一起再進行檢查考核……
這個過程再次用了好幾天，這幾天裡又出了兩次任務。
許曜才算是在寧為玉眼中勉勉強強算是合格。但距離優良，卻實在是差了太多。
“的確有點慢了。”
寧為玉兄妹兩人同時暗暗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