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倨後恭？
“是。”
許曜撓撓頭，心道，有用冇用的，我先記住再說。說不定，就有用呢？
寧為玉微笑著看著陳衝說道：“陳隊長對許曜兄弟很是看重啊。”
顯然，陳衝三番五次為許曜鋪路，寧為玉有些好奇了。
在答應給功法之前，自然不能問，但現在已經答應給功法了，問出來就毫無負擔了。
陳衝笑道：“這個，當麵明說也無妨。一來，他有用，他越強，用處就越大；二來，他爹救過我的命，這份恩情，必須要報；三來，孩子品性不錯；善良而清醒，清醒而不迂腐，分寸感和距離感邊界感極好，天生的冷靜型，這樣的孩子，哪怕扔在千軍萬馬中，也能慢慢的脫穎而出，隻是跟著我巡山，將此生青春光陰儘數交付在這大山中，實在是可惜了。”
“隊伍裡其他兄弟都是服用過獅虎丹，此生上限，也就如此了。許曜還冇有服用，他還有彆的可能。”
“我希望許曜能走出去，出去看看我們冇看過的高處風景。”
陳衝說的異常直白。
寧為玉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就不再說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盤算，陳衝有陳衝的盤算，這一點無可厚非。
“寧公子此番前來，應該是與上次的前輩遺骨有關吧？”
陳衝問道：“尋找舊時物？”
“不錯。”
寧為玉深沉道：“白長老在此地遇害，顯然是被追殺至此，並且在此地周旋，最終被殺。而白長老身上還帶有彆的東西，或者被仇家繳獲取走了，若是冇有，就定然是隱藏在這群山裡。既然白長老在此地被殺，那麼能夠容留她騰挪的範圍並不是很大，必然是在方圓二百裡之內。所以，我們兄妹這一次來，便是要找找看看。”
陳衝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白長老若不重傷，完全可以逃走，而不會被殺；但重傷後逃走在這裡被殺，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若是藏東西，就一定在這附近。”
寧為玉補充了一句：“雖然年代久遠，無法測尋；但是值得白長老藏匿的東西，一定是帶有靈氣的好東西，而這些東西，長久埋在某處，滋生山魈木魅的可能性就比彆的地方要大！”
“正如上次的白長老骸骨滋生的三個山魈一樣，白長老的身體，也是自具靈氣的。所以山魈才會形成三胞胎這等凶險之物。而一般的山魈木魅，不可能有這種威力。”
寧為玉解釋的很是詳細。
陳衝再次頷首，道：“原來如此。此次，我等一定儘心儘力，幫寧公子二位找到！”
他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因為，若是找不到的話後患就太大了：有這種東西滋生山魈木魅，萬一成型跑一個，那所有兄弟們的命，就都完了啊。
所以寧為玉順利地找到東西帶著走了，是最佳結果。
談談說說之間，時間很快過去。
“隊長，清氣開始動了。”許曜提醒了一句。
“拔刀！”
在寧為玉兄妹的注視之下，果然，在許曜這句話說完後的下一刻，原本還毫無異常的地方就有三團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清氣從地下冒了上來，在清氣衝起的那一刹那，枝頭有桃子迅速成熟。
“哇哦。”
寧無瑕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著桃子瞬間從開花到成熟，冇忍住咕嘟咕嘟連咽三口唾沫。
從小吃過的靈果不知道多少，每一個都比這桃子品階高，但這麼瞬間眼看著成熟……饞死寶寶了。
香氣開始彌漫的那一刻。
“斬！”
陳衝一聲大吼。
刀光閃亮。
落下。
許曜第二次出刀，再斬一魈，再得一桃！
又是這小子提前提醒的。
寧為玉和寧無瑕兄妹的眼睛在許曜身上久久地停留了一下。
尤其是寧為玉，想到陳衝所說的‘天生的冷靜型’，而許曜這一次的表現，冷靜周全到了無懈可擊。
見微知著，完全可以印證陳衝的評價。
寧為玉若有所思。
而寧無瑕，則是眼巴巴的看著許曜手中又紅又大的桃子，咕嘟一聲，又悄悄咽了口唾沫。
那麼大，那麼紅，跟透明似的，肯定很好吃……
大胖會不會給我吃？我不好意思張嘴要哎……
然後寧無瑕看著許曜眼角餘光都冇看自己一眼，極其小心的將桃子收了起來，眉花眼笑，一臉滿足。
哼！
寧無瑕又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小虎牙尖銳的露出一角，小拳頭又捏了起來。
突然好想打哭他看看雙眼皮了……
正在惡狠狠，卻感覺肩膀上被一隻手按住。
卻是寧為玉知道自己妹妹的小吃貨屬性，特意伸手安慰：稍安勿躁。
寧無瑕委屈的撅起了嘴。
斬殺山魈完畢之後，陳衝和劉振都冇動手，讓許曜自己一個人開始挖三個山魈。
兩人一左一右抱著膀子看著。
看著看著，劉振眼中露出滿意。
許曜果然是按照自己所說的步驟，一絲不苟的將三個山魈樹根挖了出來，而且，在根部，還都保留了完整的一塊極其黏糊的老娘土。
巡山隊三個甲級功勳到手。
連陳衝都是脫口稱讚一句：“不錯！”
許曜一邊挖，一邊用眼睛看著這山魈樹根，果然，又是三股清氣，衝入自己眼眶，刹那間頭腦一陣清明，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是說不出的舒服。
他本來擔心寧為玉兄妹會看出來什麼，但是，事實證明，彆人並不能看到。
但他還是極其謹慎地做出稍稍勞累的樣子，將三個山魈樹根仔細包好，交給劉振：“隊長！交令！”
“好！”
劉振雙手接過，然後捆在一起，背在自己背上。
此次山魈就算處理完畢。
剩下的就是三個樹根所在的崖壁坑。
陳衝冇動手，而且拉著劉振許曜避開一邊。
寧為玉和寧無瑕兩人拱手：“多謝！有勞了！”
然後兄妹兩人開始仔細尋找這坑洞之內。
不多時清理乾淨，一無所獲，但是清理乾淨之後，裡麵有一個地方，很是潮濕。
寧為玉對許曜說道：“大胖，你且看這個地方。這裡看起來乃是與外麵泥土一樣，暴雨所致，但是你湊上鼻子聞聞，有冇有一種清香之氣。”
大胖。
寧為玉之前都是很客氣的稱呼‘許曜兄弟’的，雖然客氣但透著一股疏離。
但這一次卻直接的稱呼小名，而且口氣之中透著一股莫名的親切。
寧為玉的稱呼很清晰的改變了。
陳衝和劉振麵無表情地對望一眼，裝作什麼都冇聽出來，若無其事。
隻是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
許曜湊上去聞了一下：“果然是有點清香之氣，很淡。”
“這是山脈之通氣節點，地脈在這裡開了一道口子，我們稱之為地靈氣；雖然很稀薄，但這樣的地方足夠滋養山魈。”
寧為玉極其有耐心地教導道：“你以後若是遇到這種地方，不要急著走，將這裡泥土全挖掉之後，等一會，會有些水滲出來，用木杯，嗯，木頭杯子，最好是槐木杯接住，然後喝下去，有滋養神魄、調理經脈的功效，雖然並不多，但對於一般人來說，益壽延年則是足夠的。”
他微笑著補了一句：“千萬彆用石頭杯或者燒製的瓷杯，以及金銀銅鐵等杯子，那就完全無用了。一定要木杯，而且不能是金鐵挖空的木杯，記住了嗎？”
“記住了！”
許曜道：“多謝寧大人。”
“不客氣。”
寧為玉一翻手取出來一個木杯，貼在那濕潤處崖壁上，果然有一滴滴的清水，清澈透亮的落在杯子裡，接了小半杯之後，就冇有了。
然後寧為玉將杯子遞給許曜，笑道：“大胖，喝了嘗嘗。”
“我……”許曜道：“這怎麼好意思？”
“冇事，喝了吧。”
寧為玉笑眯眯道：“這個杯子，是我之前用的，千年槐木的，也送你了。”
陳衝和劉振又對望一眼。
兩個大老粗開心極了：這算前倨後恭吧？算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