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道皓清陽(1+1/2)
東海。
青鬆島的大戰早已經下,遲炙雲主持的【英雄會】正組織得極為火熱。宗門修士也好,散修也罷,一窩蜂地湧現在這青鬆滿地的仙島之上。
許是【蜃鏡天】越發靠近現世,青鬆島中已經出現種種異象。一些特殊的天地靈氣複蘇,或是靈火靈水,或是陰陽之光,紛紛誕生。
鯨躍鷗飛,海濤滾滾,一道青光自太虛中走出。
冇有舉行擂台賽麼?”
李木池環視一周,發現約莫三分之一的青鬆島被一清而空,邊緣是紫府靈火凝聚而成的紅線,約莫百來個修士正在其中尋寶。
而島上正中心鎮壓著一道杏黃的靈劍,主持著區域邊緣的紅線緩緩縮小。
‘倒是有模有樣的。’
李木池點評了一句,又打量了一圈場內的一眾修士。
手中捏著紫金色玄錘的屠龍蹇無疑是獨領風騷的,一手牡火玄煞極為高妙,即使以一敵三都不落下風。
其身後有一紅金長袍的青年策應,同樣是牡火築基,一身玄牡之火卻要光明得多。牡火焚魂傷命,灼得對手叫苦不迭。
正是李曦明。
李曦明這一世鬥法實力要比原著強上不少,同境雖說不如屠龍蹇,卻算得上是中規中矩的紫府種子。考慮到他的年紀,說是前途無量也不為過。
倒是還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讓李木池頗為意外。
集木真元若隱若現,已經以靈劍為中心布置出了一片不可見的迷霧,兩個青年正爭分奪秒地布置著各式各樣的陣盤。
數枚築基一級的陣盤相互勾連,一旦功成,隻恐鎮壓十來個築基都不是問題。
‘萬鐘曉,李曦治………………
說來慚愧,李木池自己從來冇有認真帶過弟子,從大弟子張昕開始,手下一攬子的弟子基本都是築基後才拜入的。
唯獨李曦治與萬鐘饒是從小就收下,但李木池也從未教導過。好在扶禍不是喜歡清修的性子,偶爾靜極思動,會指點一二。
而且李木池絲毫不藏私,紫府功法,紫府前就能修行的四品五品法術敞開了讓他們看,修行資源就更不必說了,可謂是都拉滿了。
‘隨著地圖不斷縮圈,最後留下來的築基不會太多。小萬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真遇上事還挺有野心的。’
‘這種公開場合屠龍蹇不敢暴露暗藏的紫府靈器,真有可能陰溝翻船了。’
【六丁並火令】還在玄真君手中,屠龍蹇依舊能找到紫府靈器庇護,命數之厚重難以言說。
隨著李木池氣象越來越盛,如萬鐘饒這種臣屬也會隨之獲益。如果不算紫府靈器的話,現在散修狀態的屠龍蹇倒未必打得過同境的萬鐘鐃。
李木池檢閱了一陣弟子們的表現,總體還算滿意,一時有些失笑:
‘張昕這個大弟子才剛築基巔峰,說不定她秘法還冇修完,我這個做師傅的就突破金丹了。'
而再往西側兩百餘裡,正有兩人談玄論道。
其中一人青衣金穗,麵容豐朗,正是青池宗宗主遲炙雲;另一人又高又瘦,一身烏黑的巫袍。
巫袍真人饒有興致地監察著島上光景,笑道:
“尋寶、爭寶的遊戲,和我當年在東離山參加的差不多。”
遲炙雲聞言目光一側,笑道:
“後紼道友也想起曾經意氣風發的時候了?我當時不過是煉氣修為,隻能跟在後麵收拾殘羹剩飯。”
後紼聞言道:
“當年我在東離山還算取得了不錯的名次,略勝衡星半籌。可秋池比我們年輕不少,卻勝過了我與衡星。”
他不由歎了一口氣,道:
“如今卻是再不能比了。衡星還未出關,李道友卻已經是三神通了......”
這真人正說著,見遲炙雲神色詭異,當即扭頭而望。
一身玉白的李木池正靜靜地看著他。
‘神通毫無所覺!'
後紼麵色微變,很自然地拱手見禮,口中稱呼已經更改:
“見過大真人。”
李木池雖說不曾修出四神通,實力上卻有大真人之實,不少紫府真人都漸漸地改了口。
太陽道統的真人也保持了這一默契。私下怎麼說自然無所謂,當麵還直接稱秋池這一道號的也就幾個老一輩的真人了。
如東離道門的陽崖、散修羅真人之流,已經略過‘大真人',直接稱大人了。
“見過大人。”
遲炙雲受了李木池不知多少好處,魔胎扶禍又是青池道子,一句大人叫得心甘情願。
“不錯。”
李木池肯定了一些遲炙雲的工作,隨即問道:
“【蜃鏡天】還有多久才能落下?"
“約莫七天,最長不會超過一句。”
遲炙雲對此了如指掌,補充道:
“天浥、平衡兩位前輩攜手測算,應當無誤。”
‘慶棠因倒是有空了,原著這東海一事來的應該不是他吧。七天倒是夠我跑一趟【長庚仙壁】了。
李木池【蜃鏡天】還是比較上心的,不願輕易錯過。
他心裡有了底,又道:
“紫煙門的兩位道友冇來麼?”
“紫深真人雲遊天下,無蹤無跡。”
遲炙雲對答如流:
“紫霈真人倒是聽聞已經閉關有幾年了。”
五法圓滿在中古不過是得道之始,仍需繼續深度理解神通。紫霈修行紫炁,偶有所悟便悠然閉關數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難怪紫煙門不曾安排人取回【太栩】真君的玉盒。
李木池雙眼微眯,自袖中取出一枚玉質的小人偶,道:
“這東西交給李尺涇。”
等遲炙雲鄭重應下,李木池笑道:
“【三鼓壁】是次次都有的機緣,便不需我多說了,有些機緣你們卻有所不知………………”
遲炙雲兩眼一亮,急忙道:
“還請大人指教。”
李木池頓了頓,輕聲道:
“洞天仙山之腳,順著石磚往上,最近的一道小院子有些機緣在其中。這院子外頭有兩隻石獅,不甚起眼,卻是諸位真君修為較低時曾經修行的地方。”
“讓李尺澤進去後優先尋找此地,可以與修越宗的年懿一起。”
李木池所說的院子便是原著李玄鋒探索的那道,其內有一本下修記不住的《太越晗北書》。
見遲炙雲領命,李木池又道:
“主峰之側有一處小山頭,其頂卻有一道極高的石台,乃是純一祖師曾經修行之所。估摸著還有些機緣遺留,安排玄鋒去取一取吧。”
這次指的是一份【太陰月華】。雖說李木池已經不缺這東西了,但原著機緣該取還是要取的,不必便宜他人。
他這兩處機緣都是給自己安排的,冇有分給遲炙雲的意思。
但遲炙雲還是不曾猶豫,表示一定會完成任務——【大楓九枝】還在李木池手中,如今種在倚山城的火脈之上。
李木池飄然而去,很快便越過朱淥海的碧濤。
東方遊隕落帶來的影響前所未有地大,已經過去兩年有餘,這烏雲滾雷卻半點散去的意思都冇有。
李木池越發靠近岸邊,嘀咕道:
“海外靈氛已是【水降雷升】,海岸線往外退了足足千裡!”
這異象對於真君隕落來說有些太小了。
在天雷恭送之中,李木池一步踏入海內。
與之同時,始終徘徊在周身的視線終於消失了。
無邊的合水消失在身後,李木池鬆下一口氣。
他左顧右盼,難得高興一回:
‘冇有其他真君接手!'
李木池已經完全煉化了金丹符籙【龍街】,借用這道符籙的一縷神妙算是有了金丹一級的遮掩。
此外,【殷池三世棺】雖說不算法寶,卻也穩穩到了金性妖邪一級,老蘇的金性與法寶太陰神妙相連,也給李木池提供了不小的庇護。
所以出現了眼下的情況——李木池從【混一仙壁】走出,被【北嘉】注視,但是進入海內,卻冇被金丹注視。
‘還得試探一二。’
李木池在海內兜兜轉轉了半日,又從衡祝道的地盤進了東海。
‘依舊冇有金丹真君的視線聚攏過來......終於天高海闊了!'
以金丹真君的能耐,如果冇有其他真君阻攔,確實可以常年無休地監察與自己金位有關的領域。但這種常態化的監視效力並不強。
金性妖邪便大有可能避開,前提是這妖邪要有主動躲藏的意思。
‘我從【混一仙壁】一出來,剛到有太虛的地方,北嘉就馬上盯過來了......祂還真是有閒心。'
李木池心情愉悅,決定暫時不去計較。
他認準了方向,順著太虛急忙向西趕去。
......
李木池不打算第一時間見玄諳,因此一路沿江而走,卻繞開了望月湖。
太元真君本事太高,冇必要走大漠。李木池因此轉而南下,途經豫陽,進入漆澤。
吳國的核心是蜀地,有著連綿不斷的高山。李木池走了好一陣,才見著一塊不俗的平原,草木森森,而在平原正中,正有一處大池。
正是【尋陽池】。
尋陽池並不小,寬廣程度足以橫跨數重山,像是一片湖泊改造而來的。白石打造,池底雖有些高低起伏,總的來說卻磨得很光滑。
這仙池自古以來都不曾更改過名字,不論是誰當家做主都始終保持著,而且從未有過主人。
曾經有玄外野修試圖在此開宗立派,堂堂紫府,不知受了何等驚嚇,不多時就灰溜溜地跑了。
李木池對此自然了解緣由。
——劍祖秦庚曾在此修行,留下一道仙壁。
祂不是遮遮掩掩的性子,因此這一道仙壁對天下高修來說不是秘密。出於對他的尊重,這【尋陽池】自然也就無人敢動了。
‘不如望月湖好看。’
李木池點評了一下,徑直往湖底而去。
大地為萬物司命,深不知萬萬裡。初入其中靈機拔高,太虛也跟著變高;繼續深入,靈機卻是豁然降低,不出萬裡,太虛便徹底消失了。
到了這一地步,大地堅若鐵石,極難行走。
好在到了這一步,李木池也不需要繼續隱藏各種手段了。
他雙手抬起,掐了幾個法訣,輕聲道:
“玄奪。”
赫然是【虛木君玄奪經】!
大地轟隆作響,仿佛有萬鈞山嶽自李木池體內蘇醒,土黃色的光華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
李木池奪來了一道極其好用的神通,【養母】——令大地使役萬物反哺己身的歸土大神通!
這歸土神通源頭自然是老蘇的戰利品之一,一個平平無奇的歸土紫府中期。
李木池感慨道:
眼下冇有修成【長夜宮】,殺變奪來的終究有限,本體施展隻有那人四五成的樣子。’
不同於邃的【代行妨】,變化出來的神通強度取決於邃炁修士自身。集木這一道神通是奪用他人神通,威能取決於被奪者的實力,如果被奪者進了【妄誕林】,奪用過來的威能就更高了。
李木池眼下不曾勾動【殷池三世棺】裡的神屍,神通又不曾修成,隻是靠命數關聯,威能自然差了些。
‘現在也夠用了。’
《長夜伐仙經》的修改進度本來就隻差最後一遍修訂完善,需要兩年的樣子。得了道真君的道行,許多方麵的困難迎刃而解。
換而言之,最多幾個月後,李木池就可著手閉關突破第四神通了。
在歸土的加持下,李木池如魚得水地沉入土石之中。
良久,李木池看著四周不見五指的黑暗,緩緩現出身形,吐出一口氣來。
青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打量著————這裡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上下無限延伸,左右寬窄不一,最寬有數十丈,最窄不足一拳。
起伏不定的裂縫之間,正有一道光滑至極的青色石壁,不知材質,有著無儘延伸之感。
這是一麵如碑一般的石壁。
從上到下,高有九百九十九丈,享有八十一丈,其上籠罩著恐怖至極,即便是金丹真君亦看不懂的劍意。
【長庚仙壁】!
毫不客氣地說,絕大多數大真人以下的修士,連站在此地的資格都冇有,仙壁自然散發的劍意便足以斬殺大多數紫府。
得益於玄真君傳承的【大通悟真篇】,李木池冇受到傷害。
饒是如此,李木池抬起手來,到底冇敢上手去觸摸。
順著石壁往上,頂部則有青石鑄就的亭台樓閣,古意盎然,隻不過空無一物。
一直盯著這仙壁往上看,樓閣之間有一處高台,其上還有一枚體型尋常的青碑,種種玄妙感應,數行小詩浮現心間:
紫觀尋常道
太衍華央一小宮
李木池再往下看,其上又言:
撞破青鋒割日月
天公懼我半韜功
於是眼前有青鋒半拔,無窮鋒銳,天地動,日月損。至於長劍出鞘,七枚星辰同日而隕,仙魔同悲,不知多少血與淚流落心間。
李木池眼角出現一滴晶瑩的淚水,喃喃道:
“這七枚星辰......”
古代天道混元周全,道統有分野與星辰對應。後來天道因為玄而受損,星次漸漸不明,除了帝業與少數真君會特意掌控星辰外,大多真君不會吃力不討好地在星次上下功夫。
不少古代活過來的真君,大多也有意斂藏星辰,以至於如今天上掛著眾多說不上來的星星,但幾近無用的地步。
“七枚星辰同日而隕,按理說應是七位真君隕落,但有些果位真君能同時擁有數枚星辰,問題是有些該看到星辰的冇看到。”
東方日居死於劍祖秦庚無疑,但不見有【播星】墜隕。
其次則是殷君必然也死於秦庚之手,但不見殷君手下的數道輔星——【玄枵】之【天節】,【柘桑】之【衿訓】,【濁禍】之【右驂】。
乃至於【策元】仙人曾經所應、後被【殷君】全盤繼承,放在明麵上的【房日】也不曾得見。
按照種種記載,這些星辰都被殷君掩在了一塊。殷君隕落,這些星辰竟然冇記錄在劍祖的功績裡。祂直接一劍秒了,壓根冇碰這些輔星?'
李木池暗暗想道:
‘東方日居的【播星】不在其中。殷君自己的,從未示人的星辰在這隕落的七枚星辰裡麵嗎?池玄昱就是集木修士,蔣清還是太不關心同門了。”
池玄昱的服氣養性功法是比較有意思的,集木修不圓滿,用少陽來湊,用的居然還是與少陽魔君相悖的古少陽,屬於老得不能再老的版本,修行出來的集木很是光明,仙氣飄飄的。
可惜池玄昱冇有求金成道的本事,蔣清成道後因此也冇什麼動機專門為他去青鬆觀請教盈昃。
‘恭華應該會非常了解殷君,他們被搞死太多人了。”
李木池想到青鬆觀,進一步想到上渺真人的暗示:
‘蜃鏡天將開,不知沉寂至今的【太越】會帶來怎樣的消息。’
李木池沉默數息,才感覺體內神通的恐懼緩緩減輕。
‘這劍意倒是不針對我,但集木道統自己先怕了。’
他不再猶豫,主動落下青碑之前,甚至抬起手來,在【撞破青鋒割日月】一行字上摸了摸。
‘我現在可是玄傳人,安全感這一塊兒。”
這青碑極不簡單,乃是【長庚】仙君秦庚證道之痕,更藏著祂在上古留下的一劍。
若冇有特定的‘信令',便是道巔峰來了也隻能飲恨於此!
·兩位魔君被斬殺,真不能算是恥辱,而應當做榮幸才是。莫說魔君,就是魔祖之首,便一定勝過長庚仙君麼?”
繞過青碑再往後走,仿佛渡過一層輕薄的膜,淡淡的白光映入眼中。
李木池站定在原地,靜靜地凝視著。
這一處淡淡的白色劍意正是仙君遺留,他有著道陽的記憶其實已經頗為熟悉。
更為重要的是,濃厚的劍意白霧中正盤膝坐著一人。
李木池抿著嘴唇,好一陣才歎道:
“可惜真君與憐璣仙子冇有嫡係血脈留下......蔣氏血脈,晚輩若有餘力定會護一護。”
白霧之中,道人的身材頗為高大,麵容豐朗,劍眉星目,一身白色流紋長袍,發冠古樸整潔。
祂安靜地盤膝而坐,並冇有多餘的東西,唯獨膝上放了一柄劍。
此劍通體玉白,虛實相間,上方有淡淡的彩色流淌而過,在蒙蒙的白光中,如一幅展開的唯美畫卷。
正是玄真君曾經的佩劍,【命陽白玉劍】!
此劍曾參與斬殺【柘離】魔君,不知因何緣故,最終由府主交予蔣清,乃是仙器之下第一流的法寶,有著無窮的威能!
李木池小心翼翼地以秘法喚之。
哪知這【命陽白玉劍】竟穩如泰山,毫不動彈。
‘這仙劍卻是有意識,隻是不顯而已.......
李木池不去勉強,重新打量起【道陽】真君的法身。
祂端坐於此,身後有道輕浮現,白色的流光從祂身側浮現而出,時而虛實變化,時有時無,時而如活物般縹緲,如雪如玉,如綢如珠,閃爍出萬道淺彩之光。
清陽白玉之光!
‘隻有法身,金性留著,隻不過已經向玉真果位靠找極多了。
李木池當然知道為何蔣清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祂並冇騙玄諳,祂是真的撐不住了。
【虛元合真丹法】要求“離形去知,坐忘無思”“性命二名脫離,身魂二相消弭”,本就是搏命之術,正常來說施展一次便要靜養數百載。蔣清短時間內數次施展,對根基的折損豈是這般簡單的?
不止是金性變化,完全脫離【道陽】餘位,祂的道體,魂魄也在施展秘法的過程之中被消磨到一種恐怖的地步。
‘所以祂留下的隻是法身而已,體魂魄在祂最後一次入定後便徹底消弭了。’
李木池深吸一口氣,長吐而出,咬牙道:
“【七星】,繼承蔣清的道體。”
哢嚓!
即便李木池已經有意收束力量,他的紫府法身依舊出現道道恐怖的裂紋。
緊接著,恐怖的太陽之火直接將其點燃,化作點點灰燼,露出白玉一般的肌膚。
祂麵容俊朗,劍眉星目,與盤坐在地的法身彆無二致。
緊接著,祂的眉心出現一點青幽的靈光,三道集木神通帶著升陽飛遁而出,避免被恐怖至極的性命所沾染。
李木池熟練地從【殷池三世棺】中換用一道新的法軀,躺進棺中,連帶著所有靈寶靈器儘數被‘蔣清收入袖中。
而他的意識則回到‘蔣清’的道體身上。
‘掌控真君的力量,真是爽飛了。’
李木池感受著足以鎮壓天地的性命自道體自然而然地誕生。
祂笑著重新捏了個法訣:
“劍來!”
白玉仙劍應聲而至,他虛握劍柄,本能地揮灑,如春日清陽的劍意赫然布滿整個仙壁!
劍意肆意地席卷一方天地,良久才被李木池收攏而歸。
'【七星】第五枚星辰果然被點亮了,可惜冇感應到【玄泱】仙君。’
這是早有預計的事,李木池冇有為之失落。
等玩夠了真君道體,李木池這才回歸本體,轉而將道體放進【殷池三世棺】中。
法寶雛形打造一尊棺材真是最明智的選擇,祂的道體、金性本就與太陽有關,完全可以把【殷池三世棺】養成法寶!'
如釋重負的喜悅包裹著李木池的內心,這位才虛歲一百二十的真人大笑出聲來:
“尊位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