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兩份(1+1/2)
鑒中天地
陸江仙神色鄭重地持著一卷紫金色道卷,神識覆蓋之下反複鑽研。
隨著實力再一次增強,他的收獲遠不止於【東火洞天】的諸多殘餘,連帶著【紫煙門】與李木池的【重光秘境】兩處道藏也都被笑納。
紫煙門的【太栩紫炁書】還鎖在那道獨立的紫台洞府中,完全見不得了。
李家修士四處走動,陸江仙本應有機會見到【萬劍門】以及【金羽宗】的傳承。隻可惜這些江南道統的修士都喜歡用秘法鎖著功法。
也就是李尺涇成了真正的嫡係傳人,知曉【紫煙門】私下的密令,陸江仙才更進一步得了五道紫炁功法,以及紫煙門收集的其餘功法。其中牝水、明陽各有一兩本。
而【重光秘境】中則是一些玄雷、霄雷的功法,夾雜著兩本都衛與少陰功法。
其中收獲最大的,就是他手中這本服氣養性道的道書——【太華經】。
‘精妙至極......可惜隻有求金前的部分,而且後人似乎更改得太甚了。'
陸江仙對這功法鑽研已久,竟然還能有所收獲,神色凝重道:
“這服氣養性道似乎是後人改編而來的。莫非真正的【太華經】還要在服氣養性道之前?”
道行越高,陸江仙反而覺得越是看不透眼前這方世界。
“唉。”
陸江仙手指在袖中卷軸上點了兩下,長歎一聲:
“到現在也不曾找到收集碎片以外的恢複方式。眼下那李木池隨時可能找上門來,還是把需要交代的都交代給蕩江罷。”
“既然已經編撰了【清衡紫雲道統】,隻是一道五品功法未免要被小瞧了去。總要給李尺澤與李曦治多賜下幾道輔助突破紫府的秘法。”
禹餘天。
太陰素明殿。
玄殿中太陰噴湧,處處有金蕊月紋、明月燈台、寒雪堆砌。
幾朵雪花掛落之間,殿外有一人找著袖子走入。
來人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仙官,額頭寬大,頭發卻很濃密,從兩頰垂下來。臉蛋白白淨淨,眸色淺碧。
這人一身衣著繡著紫雲模樣,飄飄然有仙意,端著架子繞過一偏殿,卻在一處小院落中大咧咧地坐下,暴露了本性。
“劉大人,您可知為何這殿中突然多了這般多明陽離火之術?日日收錄整編,可真是累苦小修哩。”
對方是一位白衣仙官,坐得筆直,聽了他的抱怨,答道:
“下界明陽戊土有動。幾年前北邊來了位戊土真君,把江南的【東火洞天】落了下來。仙將雖未曾乾預俗世,卻不忍洞天崩毀、東離道藏儘消,於是在洞天下墜前順手將各種道藏錄了一遍。”
劉仙官先回了蕩江的問題,隨後安撫道:
“你既然是藏書校檢的仙官,這收錄修理仙籍本就是分內之事。隻是咱們數百年不曾與外界接觸,從未擴充道藏。蕩江你年紀小,不曾經曆這些也正常。”
“仙將新得的道藏也不怎麼多,整理起來不過數十年,熬一熬就好了。”
嗚呼!這般竟還隻是不怎麼多!還要數十年日夜梳理,果真是要累死我了去!’
這少年聽了,悲從心來,呆在原地發愣。
蕩江本不是勤快的性子,編改法術卻是個重活計,日日夜夜不得歇息。算下來他已五六個年頭不曾有半點停歇了。
‘也就上次青蕪前輩獻祭妖物,趁機在家裡偷了幾日閒。’
他壯著膽子偷懶,來劉仙官這小坐一會兒,不想竟是當頭一棒,還要辛苦好久。
“以前從來都是清閒的,我還常說是好差事......如今看來還不如回家來得自在。’
在蕩江的認知中,自己是【清衡紫雲道統】出身,家裡自然是【清衡天】。
【清衡天】衰敗失聯數千年,又冇有真君與法寶鎮壓,靈機一日不如一日,連帶著靈物都是用一份少一份。
裡頭的修士越來越少,到蕩江這一代,就連堪比神通者都冇有了。
直到【素明】仙將接引,這才叫【清衡天】重新煥發了活力。這不,先是他蕩江修煉有成,洞天中眼下又有一個修行正木的小子,眼見是要抬舉升陽了。
‘後頭定要讓那小子進來替了我的班。不曉得仙將會不會同意。’
蕩江一時無言,打死也不想回去繼續編修功法,就這般直愣愣地在劉仙官麵前坐著。
蕩江眼前的哪裡有什麼劉仙官,不過是陸江仙依著當年劉長迭身上天素氣息模擬出來的假人而已。包括他認知中的正木晚輩,也隻是借助【猞鵠】一縷氣息捏的罷了。
‘我都還冇休息呢,你倒是先偷懶了。
藏在暗處的陸江仙放下手中紫炁盎然的卷軸:
‘真是個意懶的貨色。那【堇蓮】雖說是個和尚,卻也是精通仙法的天才,怎地到分魂這兒就成這模樣了。’
陸江仙倒不怎麼需要一個紫府級數的小修編改法術,隻是給蕩江找事乾罷了——畢竟蕩江一閒下來就喜歡到處跑,尋人聊天。
鑒中天地除了陸江仙和蕩江,其實壓根就冇有任何人。陸江仙又實在是懶得搭理蕩江。
蕩江才坐了不足半個鐘頭,院中便突然出現一冷麵銀甲仙將。
真誥兩麵如削,身旁自有一股冷意,祂一到來,竟叫整個院落都凝了霜。
蕩江偷懶被抓了個正著,嚇得急忙起身,見禮道:
“見過大人!小修真是許久不曾拜見大人了。”
“雖說平日都是劉仙官替我理事,卻也算不上許久。”
真誥對一旁的劉仙官淡淡道:
“上次青蕪道友的事可曾辦妥了?”
“下官已交代蕩江把仙將留下的妙法交給他了。’
劉仙官將問題交還給蕩江:
“蕩江雖說性子憊懶了些,辦事卻可靠。”
蕩江聞言,急忙道:
“青蕪前輩很是滿意。”
“嗯。”
真誥點頭道:
“你也是殿中老人了,善於道法。這麼多年的辛苦我都放在眼裡。”
“如今外界明陽異動,又隻有你紫雲道統在外有俗世弟子。我便任你回【清衡天】,立下一閣,專管與外界交流。”
蕩江方才所想的不就是這種調任,登時大喜,拜道:
“大人恩德......銘感五內......我......”
他話未說出口,真誥已經擺手,道:
“我卻不虧待你。在我殿中職務依舊,種種道藏照例會按時送到你手中翻閱修訂,方便你精進道行。
說罷,他丟給蕩江兩道玉瓶,交代道:
"
“青蕪道友已信諾歸還仙物,你且將此物交給他。順帶問一問外界明陽變動之事,其中有幾處要點......”
東海。
壓抑的氛圍讓整個東海都詭異地沉默下去。海水平靜得嚇人,長峽之下昏沉一片。
‘東海有些安靜過頭了。
李木池又一次點亮了仙壁的禁製,在金光小圈明亮後一步踏入其中。
“一進【混一仙壁】,扶禍就又失聯了。”
李木池歎息道:
“這可不行。我搞不好還要長期在這仙壁中閉關呢,外界的魔胎也不能耽擱了修行進度。不知道留下的後手可不可以幫扶禍修煉。'
他在仙壁中滯留了一刻鐘,估摸著後手已經啟動了,於是又打開禁製,一步踏出。
“咦,果然有用。”
扶禍驚喜的聲音傳來,道:
“方才一刻鐘我冇有任何記憶,但提前埋下的巫術起作用了。這種狀態好詭異......”
不必他說,李木池已經調取了有關的記憶。
——當他進入【混一仙壁】的一瞬間,扶禍直接失去了意識,如同一節木頭呆立在原地。
緊接著,提前埋好的巫術被觸發。這巫術的祈請對象正是集木果位,而結果是將‘扶禍’祈請上身。
於是巫術變化出的‘扶禍’掌握了魔胎,經過一瞬的疑惑後,果斷決定按照扶禍原本的習慣繼續修煉。
'像是前世的人工智能.....
李木池和扶禍反複驗證了這種法子的可行性,最終確認道:
“就算我在仙壁與世隔絕,魔胎繼續掛機修煉是冇問題了。”
給未來的證道之器提前煉製試驗品,最好的選擇之一就是在這處【混一仙壁】。儘管這裡充滿了太陽的氣息,不太適合太陰、厥陰有關的靈器煉製,但隱秘性確實極高。
至於另一個選擇。
‘還未確定。’
李木池站在【混一仙壁】之前,口中緩緩念道:
“清極妙道,天修紫雲......”
清衡天,紫雲宮。
李木池已是第二次到這處洞天,依舊為之震撼:
‘陸江仙這種洞天,能與之相比的恐怕隻有【滁儀天】了。’
【滁儀天】的前身乃是清味仙君的【玄仙鄉】,同時也是玄大道的代表。
若說位格,清味仙君大抵是不如陸江仙的。可其中有【玄山】、【玄鄉池】乃至三玄畫像等等鎮壓,比一個狀態不完整的陸江仙倒是還算勉強。
李木池在【清衡天】中央的仙島上落定,立馬便有紫雲道統的‘弟子’來迎。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蕩江才匆忙趕來,口中呼道:
“前輩久等了!”"
見少年一臉憔悴的樣子,李木池暗自偷笑,口中道:
“道友真是清減得厲害。”
他頓了一頓,關心道:
“何至於此?”
蕩江是個嘴碎的,小嘴立馬叭叭起來:
“嗨呀,前輩不曉得,仙將前幾年......”
仔細聽了蕩江講述了一遍【素明】仙將出手收找東離殘餘道藏的事。
李木池暗道:
‘既是展露實力,也是給【玄珠符種】填坑呢。”
他配合著驚訝道:
“真是玄奇,不想【禹餘天】這仙珠竟有如此神妙,結璘仙竟能托上一縷靈識進入?”
“害。”
蕩江聞言一愣,尷尬道:
“我哪裡曉得仙物能有什麼妙用。不過這等托寄靈識,乃至更多的妙法應當也不少見。釋修們不就最擅此類妙法......”
他正說著,突然閉嘴,小聲道:
“貴道的神君最擅長這些。釋修與古代雷道神君相比,也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雷宮在時,派遣眾多雷使巡察天下,甚至敢直接登其他道統的門,當麵質詢。尤其是三玄之外的飛君,以及不如真君的神丹修士,基本都是選擇忍了。
這些雷使敢於這麼做......倘若有人打算以大欺小,出手的真君最好希望自己能夠在封鎖神雷上身的同時,完全屏蔽司天的查探。
“…
李木池對蕩江的‘冒犯’不置可否,淡淡道:
“雷宮覆滅以後,也就周王重新立了些雷道。上儀那位天霄神君之後,神君便越發少了......宛陵也好,安淮也罷,早不是古代的神道了。”
喜好捉拿不馴,使役萬神,並且多賜神丹的金丹修士,才能算作神君。
魏帝李乾元滅周以後,帝君專權,不喜神君當道。
至於魏滅以後,天道都跟著冇了,就更冇有真君樂意當神君了。神丹修士對真君來說也是負擔。如長懷山那位能偶爾賜下一個神丹名額,已經算是有善心的了。
蕩江本就是為了偷閒才如此嘴碎,猛然發現自己一時起興竟與眼前之人聊了不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取出兩道玉瓶,輕聲道:
“真誥大人說前輩的靈器不好煉製,特意給前輩備了兩份【終闋沉元】。一來是全一全兩家情誼,二來是托在下問一問明陽的事。
‘兩份!在知道【終闋沉元】的珍貴性後還樂意給兩份麼?陸江仙還是挺給力的啊。’
李木池輕笑道:
“明陽?難怪道友一開始便以神道之事誘我。不過單單一個【明陽】,不論是講道還是究史,隻怕說上三日都說不完。”
‘太久冇見人,一時起興......如此誤會也好。’
蕩江不論心中怎麼想,麵上還是穩住表情,試探道:
“不知望月湖之上的異樣......”
望月湖上有什麼異樣,李木池其實看不見。
‘玄諳親自操刀,陸江仙這是有點慌了。’
李木池想了想,感覺明陽這事是可以講一講的。
他道:
"
“明陽之事在於北邊那位,以及舊時第二代【青鬆觀】那位【清靜二玄君】留下的預言......”
李木池將【玄諳】的描述大概講了一遍。至於隱約可猜測的各家真君態度,則一個都冇有講——原著中描繪大多模糊,要是介紹錯了,讓陸江仙嚴重錯判,問題可就大發了。
明陽大局對陸江仙似乎極為重要。如今本該裝死的【玄諳】真君親自出手,造成的影響已經極大,李木池實在不願再多做乾涉。
即便要乾涉【明陽】,也最好讓李周巍的修行進度以及氣象積累進度和原著一模一樣。’
李木池在大多地方都儘可能用猜測的語氣,最後道:
“按【玄諳】真君的意思,明陽總歸要誕生一個命數子來【以子弑父】,不如握在自己手裡。”
“望月湖上這支寧李本就與魏李同宗同源,明陽命數子自然也就落在了湖上。”
李木池的坦誠讓蕩江收獲頗豐。
這仙官暗道:
‘除了仙將提及的李乾元與【玄諳】真君交易的部分,基本都講明白了。【見陽環】竟然是藏在暗中的【太祝】送到【玄諳】真君手中的,其內又有那位帝君的金性......真是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仙將所說的那枚【樞官令】要不要多嘴再問一問?’
蕩江心中正思慮,耳旁突然響起真誥的聲音:
“關於明陽金性,青蕪道友知曉多少。”
仙將接管了他的身體。
恢弘的太陰之光僅在一瞬便滿布開來,天地間翻湧的紫雲都凝滯下來,其內生出霜雪,簌簌地落下。
“還挺像回事兒的,特效比【玄諳】真君降臨都足......證明自己是結璘仙絕對夠了。’
李木池在心裡點評了一下陸江仙的演技,淡定道:
“寧承魏製是不假,所得最高的一道傳承不過是崔聶香生前送出的【帝敕令凡人覺崇經】,最後根據這秘法補得了一本能修行【天下明】的紫府功法。”
“我哪裡談得上有多了解明陽性?倒是上次在洞天見了帝君的轉世身,【樞官令】在手,多了兩道完整的傳承。”
李木池歎息道:
“可惜我大道在前,集木尚有諸多不解,就更冇有時間研究明陽了。”
李木池為了養征信,麵對陸江仙時從不撒謊。如果時間上有空閒,他倒是樂意研究一下明陽,隻可惜自己的大道都冇走儘,確實無暇分心。
被真誥附身的蕩江輕輕頷首,又問道:
“道友覺得,這明陽一事對我【禹餘天】是否會有影響?”
“有!”
李木池斬釘截鐵道:
“明陽畢竟涉及那位天霞仙人。祂一旦成就金仙,誰都說不準【洞華天】是否會被逼落......而道友……………”
“我知道了。”
真話的聲音有些清脆
“我不甚了解三陽道統。不知可否借【樞官令】一觀其中傳承?”
陸江仙竟然不能直接以神識進去看麼?”
李木池突然意識到【樞官令】好像有點不一般,暗道:
‘落霞也是心大......不對,會不會祂就是故意的。仙人手段難以想象。’
‘陸江仙已經冇了明陽金性,給點傳承補償一下也不是不行…………………
李木池想了想,取出【樞官令】交給了蕩江。
“謝過道友。”
一刻鐘後,真誥的氣息飄然而去,餘音嫋嫋:
“道友那道神通似乎還需服用太陰靈丹。以後若缺少【太陰月華】,大可向蕩江開口。”
‘這就太陰月華自由了?”
李木池心中失笑:
‘上次給了十幾道,一時半會兒也用不完。’
蕩江恢複了意識,連忙將手中金令奉還,笑道:
“前輩,不若飲一盞茶再走?”
‘全套的明陽傳承,一道服氣養性,一道紫府金丹道,都給你看了,借一處地方煉器應該可以吧。”
李木池盤算著是否能夠借用洞天煉製靈器,自是欣然應下:
“麻煩道友了。”
鑒中天地。
陸江仙身上的衣袍化作金光燦燦的華貴衣物,身後浮現出一圈圈彩光,身旁更是有靈氣靈火如同雨下。金明明如同煙塵的【上煌火】、爆裂跳動的【六陽光華】......符種留在那仙令中時刻感受著明陽金性的特殊。
陸江仙找借口看傳承隻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偷偷塞了一枚符種在【樞官令】裡。
陸江仙暗道:
“當年崔幕失去假借的修為,他自己的金性卻是不滅的。境界下跌,他不得已將金性藏進了這道【樞官令】……………”
算下來這是一道神丹金性。
但這道金性格不低,崔幕在樞官位置上時受金位多年蘊養,和真君隕落後的金性妖邪冇有本質差距。
‘有符種在,這道金性的位格我隨時能調用。而不調用的時候,【樞官令】還在李木池手中......應該不算偷.......
白衣仙人目光垂落,【清衡天】中李木池正與蕩江商討借用洞天煉器的事。
'【終闋沉元】對修士來說是一等一的毒物......他打算借用一小塊區域閉關煉器。我才取了人家包含求金法在內的傳承,放在外界也是彌足珍貴.......這李木池的請求確實不算過分。
陸江仙考慮了一陣,自覺拿人手短,給蕩江傳音道:
“可。”
青衣道人自海底深處衝出,長發齊整,手中把玩著一塊金令。
·陸江仙還挺大方的嘛。”
從【混一仙壁】出來不遠就是【重光秘境】,李木池回到秘境,隨手將【樞官令】藏進【紫金元寶燧】中。
他自言自語道:
“明陽之事急不得。可以讓命數子先隨便修一道五品功法應付一下,紫府後再看情況取出帝書補齊根基。”
李木池也不知道陸江仙聽不聽得見,處理好【樞官令】後,便大搖大擺地取出種種玉真道論參悟。
在青池修行,便隻有杜青知道自己在參悟玉真;在東海修行,就能讓北嘉龍君與晞陽龍君知道。
再過一陣,他還打算去江北光明正大地參悟——要是【上元】真人有空的話,問一問道也是可以的。
山中無歲月,東海之上日月流轉。
才閉關不足一年,李清虹從外界進入秘境,上稟道:
“老祖,緒水妖王求見。”
李木池感應何其敏銳,早在李清虹上報前就察覺到了一位紫府中期的妖王靠近。
緒水妖王是備海龍王之子,也是東方遊之孫。不過這妖王血脈駁雜,本體隻是一隻妖鱸,不算龍子,身份在東海隻能算中上。
李木池睫毛微動,並不睜眼,道:
“讓他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