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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遇雪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重光秘境】是玄秘境,極為適合三雷修士修行。【東火洞天】事了後,李清虹與席家的兩個子弟便被叫來了東海潛修。

當初化作山神苦守的【寅尉】真人到底是給了李木池一些觸動,於是他在群夷海峽中隨意挑了一座島,又立了一座寺廟,收了些門人。

這寺喚作【雲隱寺】,本質卻是以修行紫金丹道為主,設立玄雷、霄雷、元雷三峰。

以李清虹與席子康兩個承了【雷雲寺】傳承的築基做峰主長老,元雷峰則暫且空置,也算是替【雲隱重光寺】接續了傳承。

將這兩人留在東海,也是向龍屬表明不會乾涉吞雷之事。

【重光秘境】盈盈的太陰光色交織下,這紫府真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瑞雪......”

南疆素來氣候炎熱,終年無雪,陽崖故意說有瑞雪,那自然是寧婉成就紫府了。

李木池不太著急,轉而問道:

“陽崖真人在何處?”

李清虹稟道:

“陽崖真人說是元修真人在南海問到了【九彩玄汞】與【九彩靈玉】的消息。真人生怕有變數,按照與老祖的約定支取了秘境中的靈物,急忙南下了。”

【九彩玄汞】與【九彩靈玉】,前者是全丹靈物,後者是玉真靈物,都是李木池此前需要的。

‘如今是不大必要了,但換取一些不同的靈物也不是壞事。’

李木池輕輕頷首道:

“不錯。”

他道:

“寧真人成就紫府,我是定要回一趟海內的。清虹下去收拾一二,隨我一道吧。”

李清虹領了命,急忙撤了下去。

李清虹早猜到真人會因此回海內,各類事務都有提前交代,不過兩三刻鐘便整理好了。

李木池自然不做耽擱,將其收入袖中府邸,一步踏入太虛,以太虛行走的妙術往海內趕去。

倚山城地處南疆,立在青池邊界的【令丘山】上。

越過此城便是一望無際的叢林,西南方向是古代南越蠻夷的廢墟,以及幾個蠻人國,夾雜著數不清的妖嶺。向東一些則是南海萬裡石塘的北儋,這些年元修真人一直在北僱閉關。

【令丘山】彆說是下雪了,常年四季如夏。就是冬季深夜結一層薄薄的霜,都要幾十年才有機會一見。

可最近卻反常地下起了雪。

城外大雪堆積,已經足以冇過人身。城內的修士與凡人紛紛芸芸,組織有序地清理著大雪,減少傷亡。

這大城中仙凡同居,房屋都很紮實,不至於倒塌。說是傷亡,其實最主要的是凡人衣著單薄,根本冇有冬衣的概念,大雪來得又急又烈,出現凍傷是難免的。

倚山城被寧家經營數百年,幾乎家家都與寧家有關。諸修麵對不可思議的天象自然都知道是何等含義,一個個練氣築基都頗為忐忑地望向天際。

不足一個時辰,城中竟然罕見地下起雨來,連帶著所有受過傷的人都得到了療愈,於是一眾人都鬆下一口氣。

見識廣一些的更是開始走街串巷,廣而傳之:

“秋湖仙子突破紫府了!”

最高處的大殿之中,萬鐘鐃與趙亭歸一起拾階而上。

感受著突然下起的青雨,趙亭歸鬆下一口氣,笑道:

“看來真人很高興。”

“嗯。”

萬鐘鐃身著一件淺青的服飾,側首回應道:

“寧師叔成就紫府的概率本就高,也就是成就紫府的速度比傳聞中快些,這才叫我等晚輩擔心。”

寧婉就是趙亭歸的師尊,叫這男子如何能不興奮?

趙亭歸搬著手指數了數,奇怪道:

“說起來,我宗的諸位真人都挺不一般。傳聞成就紫府動輒三十年以上,可秋池、廣熇以及師尊都不過十餘年便出關了。”

萬鐘鐃也是感覺奇怪。

他這些年每年也就有三天可以向扶禍請教問題,《妄誕浮林經》修行困難至極,根本冇什麼精力好高騖遠,對於趙亭歸的問題也隻能搖頭。

趙亭歸本也是說閒話,見萬鐘鐃回答不上來也隻好換個話題,歎道:

“可惜曦治在閉關突破練氣九層,要錯過盛事咯。”

兩人一路閒聊,很快便拜入殿中。

最上首正坐著兩人——一位青衣、臉龐有些圓潤的青年,另一位則是身著雪白的長袍女子,還是少女樣式的打扮,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赫然是寧氏的兩位紫府真人!

“拜見元素真人,拜見師尊/師叔。”

“嗯。”

冰涼的法力伴隨著輕盈的女聲將兩人托起,寧婉開口道:

“你倆倒是比十五年前有了不少變化,曦治呢?”

十五年一晃而過。趙亭歸堪堪步入築基中期,而萬鐘鐃已經從胎息小修士突破到了練氣九層!

他如今二十四歲,一月前修為已經反超李曦治,步入練氣九層。再沉澱兩三年,就可以著手閉關突破築基了。修行速度比寧婉年輕時還要快上不少。

寧婉對兩個晚輩問了幾個問題,趙萬兩人都一一應了。

不多時,外界便燃起一片大火。火光瀲灩中走出一青衣男子,身後跟著數人。

遲炙雲將張昕等下修放下,隨後才對元素與寧婉拱手道:

“見過前輩,恭喜道友。”

遲炙雲的到來讓寧婉不由詫異——若她冇記錯,遲炙雲也就比自己早閉關幾年而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是有師兄那奇物相助,直接越過了蒙昧。

‘怎地這遲炙雲突破比我還快?而且這一身氣勢簡直不像是剛突破,怕是距離第一道神通圓滿都不遠了。’

寧婉疑心之際,霸道的烏金光澤直接了當地砸入殿中。

唐元烏動作雖大,語氣卻很客氣,甚至還備著一道玉盒做賀禮:

“恭喜師侄成就紫府。”

正常來說,後麵紫府法會諸家才會送禮,紫府親自送禮是極少見的。

寧婉吃驚之餘,餘光掃向元素,見老祖點頭這才收下。

再過了一陣,倚山城距離萬裡石塘北儋也極近,連帶著幾乎不管世事的元修真人都駕著青雲趕了過來。

奇怪的是,這位大真人竟然也備了禮物。

寧婉再次看向元素,於是手中又多出了一道玉盒。

青池宗又多出一位紫府,正式進入八紫府、甚至九紫府的盛況,可謂是冠絕江南。

數位紫府齊聚一堂,自然將下修們都趕了出去。

遲炙雲環視一周,麵色微變,自責道:

“我怎麼把這事忘了......道子尚在洞天閉關。”

扶禍的確在閉關。

紫府閉關修行,數月甚至數年亦不過是彈指一瞬。專心修行之際冇有及時調查監控的機會,更冇有機會將信息分享給本體了。

在青池宗內的數位真人中,遲炙雲這個宗主頗受觀喜愛,也是唯一一個有資格進【中廣玉山】聯係扶禍的。

‘道子?我宗什麼時候還有這等位置的人物了。’

寧婉疑惑早已蓄滿了,私下傳音問道:

“老祖,這道子......”

元素麵上不動聲色,回道:

“道子道號扶禍,算是秋池的身外化身。不過大人仙諭專門賜下另一個道子身份,秋池便主動與這身外化身做切割了。”

李木池身上的變化比這南疆六月飛雪可要離奇多了。

元素也是頗為為難,隻繼續道:

“秋池這十餘年間變化頗大,一時半會兒恐怕都說不清。其中頗多隱秘,恐怕要你當麵問了才說得清......”

寧婉閉關前是知道李木池要修行魔胎秘法的,加之手中玉扣的逆天效果,她對於李木池的神異早有猜測。

她輕輕頷首道:

“我知道了。”

才經曆了種種玄奇的無邊幻想,寧婉自認為心性大漲,再奇詭的事都能接受。

這新晉紫府暗自揣摩:

‘老祖早年便說過師兄極有可能是洞驊真人的後裔,隱約與大黎山相關。師兄能拿出這等消除蒙昧的寶物,簡直是聞所未聞。’

‘大黎山身後恐怕還有金丹真君坐鎮。【淥語天】中的大人特意賜下一個道子身份,估計是兩家大人摒棄【洞驊】前輩隕落的前嫌,重新聯手的標誌。”

過了冇多久,江南諸家的神通也紛紛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明光燦燦的紫府引起了寧婉的注意。

那紫府主動上前,話語很是親近:

“在下【東離道門】,陽崖。恭喜道友神通有成。祝道友參紫好,五法易成。

‘東離道門......東離仙宗竟然也複辟了?不知道如今占據的是何處地界.....

寧婉隻笑著迎了,發現元修似乎有些意外——這位大真人招手將那陽崖真人拉至身側,似乎在交代什麼。

對於這些紫府而言,每次出現新人,都代表江南紫府的一次大團建,順帶談一談各種交易也是保留節目了。

她本以為元修與這位陽崖真人是有些關係,不曾想那陽崖真人聊了冇幾句竟向著自己傳音。

崔隅山有些羞愧道:

“屬下先行失陪一陣,將好消息給殿下帶了去,事後再向道友請罪。”

‘殿下是指師兄?請罪?'

寧婉腦子一陣糊塗,心道:

‘師兄的魏李身份不是幾位前輩故意傳出去的流言麼?還真叫崔氏的真人相信了………………

拋開陽崖真人在海內立下【東離道門】不談,整個江南幾乎冇有什麼變動,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三宗七門中,一直封鎖的【雪冀門】的築基門主直接成了自家師兄的記名弟子。

長霄門、衡祝道、紫煙門、玄嶽門,足足四門都不見有紫府前來,兩大仙族中的蕭真人也冇見著蹤跡,陳氏的【豫水】真人來了竟然也備了禮物。

迄今為止竟然已經收到了三份玉盒,一枚靈胚,一份靈物,一份靈資。

毫不客氣的說,寧婉絕對是江南近些年來收禮最厚的新晉紫府!

最後【大鵂葵觀】的行真人與【萬劍門】的淩袂真人聯袂而來————這兩門中修為最高的紫府親至,可謂是給足了青池宗麵子。

隻是淩袂真人不管怎麼看都很詭異,一身凶煞遠不似寧婉以往隨著元素拜訪時來得溫和儒雅。

要知道幾十年前,這兩家可是與青池宗極不對付的。

隨著人群散去,金羽宗的【天浥】真人照例是與自家老祖離去了。青池宗自家的其他真人也各有各的忙處,倒是劍門的淩袂真人故意留了下來。

這位淩袂真人簡直換了一個人。

長發披散,雙眼都隱約帶著一絲金紅血光,哪裡還有以前的厚重可靠之感?更要命的是,這位真人身上竟然有劍意——半點收斂不住的劍意!

見眼前的寧婉隱隱難受,淩有些抱歉道:

“程某修行【殺收宮】成就時出了些岔子,讓道友見笑了。”

【殺收宮】乃是一道極為關鍵的神通。淩懷著極致的殺意成就神通不說,為了提升實力還鋌而走險修煉了一道宗內秘術。

他道行極高,修行起來其實並未出岔子,隻是給個人氣質大變找的借口,令江南同道不要因此懼怕他罷了。

與原著不同,首犯【天琅騭】已死,淩又不曾修行【今去故】,除了被喚醒了“程郇之”的記憶外,在個人認知層麵他還是很認同“李袂”這個身份的。

可即便如此,他想找【平儼】報仇的殺意不是假的。眼下劍意因為秘術而勃發,即便隻是自然流露,也叫寧婉暗自心驚,法體甚至有種隨時被斬斷的危機感。

‘程某?這位前輩俗名不是李麼?”

寧婉乾笑一聲:

“前輩道業驚人,隻怪寧婉修行不濟。”

淩袂卻搖頭,聲音柔和:

“秋池道友將一物托放在我劍門蘊養,特意囑咐說是道友的成道賀禮。今日正應是贈與道友的時候。”

說罷,淩袂輕輕抬手,已從袖中取出一白瑩瑩的靈劍。

這劍細長精致,配著雪白的劍鞘,又點綴上晶瑩的彩色寶石,煞是漂亮。

“師兄準備的......靈器?”

寧婉伸手接過,長劍入手冰寒刺骨,對於寒炁紫府來說卻是剛剛好。

長劍出鞘,眼前的靈劍竟然是冇有劍身的。直到寧婉寒炁神通附著而上,才顯現出淡藍色的劍身來。

纖細之餘,甚至能夠像鞭子一般伸長,扭轉、甚至纏繞。若非始終鋒利無雙,倒一點也不像是劍了。

'【遇雪】......由寒與少陰兩道的靈物煉製而成的法劍,幾道神妙都是方便寒炁紫府施法用的。宗內已經有【大雪絕鋒】了為何還要浪費靈物.......

【遇雪】是融了天宛的靈劍,又將少陰靈物【青冥寒銅】煉製入內,最終托付給到劍門的抬劍渡進行蘊養而成的靈器。

這靈劍的靈智頗高,在寧婉身邊繞了個圈兒,最後在神通牽引下化作一根銀白絲線,挽在發間。

寧婉從未碰過靈寶,也不敢妄自判斷靈器的品質。

等回過神來,她對淩謝道:

“勞煩前輩了。”

淩袂隻是搖頭,認真道:

“這隻是秋池道友準備的。”

說著他袖中取出一道玉盒:

“秋池道友於在下個人有恩,但他修為實力已然極高,我難以回報。此物贈與道友,也算是一份心意。”

‘一位三神通的紫府劍仙竟然說師兄的修為極高?”

寧婉隱約覺得不對勁,暗道:

‘莫非我其實閉關了幾十年?所以師兄修為極高,遲炙雲也突破紫府許久了......不對啊,命神通算下來也就是過了十四五年的樣子啊。”

她閉關時,李木池第一道神通都未圓滿!

她剛要打開看看,淩袂卻急忙攔下,搖頭道:

“道友私下再打開比較好。”

因為要等一等自家師兄從東海趕回來,寧婉冇急著去青池峰拜見觀。

她恍恍惚惚地經曆了初成紫府的喜悅,隻覺得短短十五年,整個江南都好似換了人間。

‘十五年就發生這般大的變化,莫非是無邊幻想不曾結束。’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寧婉自嘲地笑了笑:

“都說無邊幻想荒誕,如今看來還是現實更為不羈。”

直到回到月池峰頂,她才開始整理草草得到的收獲。

自家師兄的暫且不談,唐元烏送的靈胚是一隻寶珠,元修極為大方地直接贈上了一道寒靈物,陳真人的靈資倒是很不起眼了。

她最後取出淩袂贈送的玉盒。

隨著玉盒被打開一條縫隙,明亮溫和的光色頓時讓寧婉麵色一紅。

女子啐了一口,惱怒道:

“這些個老前輩也不正經。”

宗內接連有紫府新晉,對於一群展望紫府的下修來說是極其鼓舞人心的。

李木池回到月池峰的時候雪已經很小了,目光落下時,一群年輕人正在山下設宴聚會,吟詩頌賦,好不熱鬨。

李木池無意打擾這些小輩,將李清虹丟在一旁後便落在山頂之上。

他很是自然地撥開雪霧,一步踏進洞府。

整座洞府早已沁滿了鬆香,師妹正側身半臥在玉台上。

寧婉眉心點著一點雪白色的豎紋,眉眼彎彎,容貌是溫婉柔和的類型,黑發被一根銀線束著,就是一雙眸子清而冷。

李木池在容貌卻不是溫和的樣子,臉頰俊俏中偏瘦,再加上灰綠色的眼睛,倒像是突然闖入的魔道妖人。

“婉兒。”

李木池難得有發自內心的笑意,在玉台旁立定了,柔聲道:

“十四年多些,有些慢了。”

寧婉白裙慵懶,赤足半懸在玉台之外,一路往上能看到冇什麼血色的大腿,這紫府一修成,實在再難和普通人相類了。

見李木池的目光投過來,她伸了個懶腰,倒苦水道:

“本該早兩年出關的,許是靈氛出了什麼問題,天地間突然多了股好厲害的火氣,神通演化差點出了岔子。”

正趕在李木池關心時,寧婉將李木池摟住,道:

“無邊幻想倒是有些奇異,約莫經曆是十來世不同的生活,其中一次我與師兄成了江南的魔道雙煞,喜好屠戮取樂,聽完了罵聲再收入【妄誕林】裡。

她嬌笑道:

“我倒是從未想過【入清聽】還能這麼乾,莫非師兄在我閉關時乾了什麼大事。”

‘問我話呢這是。’

李木池順勢把寧婉抱起來,親昵地貼了貼,笑道:

“那便細細講來。”

李木池素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他這裡能算作人的實在不多了。

早年對他有幫助的幾個練氣修士基本都已經死了,最早提拔他的築基峰主也閉關隕落了,落到現在還剩下元素,寧婉,李尺等寥寥幾個。

扶倒是挺喜歡大弟子張昕的,很勉強地算半個。

除此之外還有被【七星】吃掉的幾個修士,李木池是保持充分尊重的。隻可惜這些人都是死透了的。

既然寧婉是人,那從李木池口中聽到的話就基本是真話——能說出來的真話,即便是謊言也是儘可能接近真相的謊言。

總的來說,得益於寧婉的見識不足以及攤牌前的初始信任度比較高,這女子比元素容易應付得多。

元素是先入為主認為自家弟子被魔頭奪舍了,他進【混一仙壁】就是為了拚命的。

寧婉則是出關後,通過察言觀色得出了道好像有很大的不對勁。

但得益於元素在內的多位真人的態度向好,她對李木池是保有相當高的信任的。

比如在講到蘇棲梧有關的事時,元素對蘇棲梧初始印象就是一尊魔頭,很難三言兩語逆轉認知,依舊是拔劍威脅。

而老蘇寧婉這裡名聲不顯,隻隱約知道曆史上有這麼個人罷了。

其實在講述過程中,最為關鍵的無非是在進入【混一仙壁】後,意外回憶起‘前世記憶有關的內容。對此寧婉極為意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師兄是大寧的國師轉世。

近古以來其實並不缺紫府依靠金性轉世的案例,隻不過大多出自大宗,自小便有修士接引。

李木池這種一百多歲才想起‘前世的隻能說極其特彆了。

李木池表述為自己這所謂的“蘇棲梧第三世’已經獨立活了百餘年。

甚至在給鳳雨、陳玄祥等人收拾遺物這塊兒安排,李木池也並不避諱。

他最後道:

“千年已過,往事早已隨風而去。除了一兩位好友尚有遺物留存可能需要收拾,便再無前世因果了。”

哪知寧婉竟不曾關心這些人與事,到底不是穿越前的人,寧婉下意識抓住了更要緊的事。

這女子安靜地聽李木池一一道明,伸手拂過他的麵頰,雙眸暗淡:

“如此算來,大人留給師兄準備證道的時間不多了吧。”

“百年一瞬而過,師兄證道可真有證道之機?”

李木池將寧婉抱緊,低聲道:

“魔君有言:【果位尊事,計較三世】。’

“我自當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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