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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登危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秋池果真神通圓滿了!”

元修目光好奇地在李木池身上打量,讚道:

“用時大約在五年。師侄這修行速度又何嘗不是一種荒誕?”

李木池主動為自己添上一盞茶,笑道:

“不過僥幸而已。”

元修搖了搖頭,

“到底是命神通,不會是簡單的服用血氣就能五年圓滿的。師侄應當是身懷命數,或者行事應了意象,多重相輔。”

‘能不快嗎?資源拉滿,命數拉滿,騙完湖上騙淥水,糊弄山上瞞烏龜……’

李木池心中透徹,不願意多聊,當即取出《隼落傾台經》,遞到元修手中。

紫府之間素來珍惜功法,李木池卻不太介意分享。

就收獲而言,李木池此行算是數一數二的,未嘗不是借勢青池與元修。況且,就道行與見識而言,一位打算閏集木的大真人的話還是值得一聽的。

元修接過《隼落傾台經》,一麵神通深入比對自己的《群隼棲雲經》,一麵感歎:

“高明,寬懷。同樣一道【隼就棲】,居然能有如此差異。”

他取出一枚玉簡,神通映照下,空中出現一段話:

“眾鳥何棲,援枝為集,則有蔭深而葉茂也。”

又從《隼落傾台經》截出一段話:

“集,合也,聚也,就也,成也。”

元修感歎道:“此前我見【隼就棲】,以為大有所缺,今見之才覺後人彌補之寬懷。”

“我見集木,為群隼落於木上。故常思之以正木為惡隼,棲於枝上。故而此前我第五道神通嘗試修【妄誕林】,便是欲化枝為林。”

“如今方知我等下修道行之淺薄。”

“隼落傾台,傾台,為危台。焉有不險之閏,我做危台以待君。”

“【隼就棲】,請君行閏。這是古魔君專設的閏位神通!”

元修雙目灼灼,顯然對此極為推崇:

“這便是魔君的氣魄,正木也好,諸木也罷,隻要敢於嘗試,我都待君落於傾台之上。”

元修的視角與解讀是李木池不曾留意的,以集木正統來看,此經卻大有不同。

年輕真人沉聲道:

“秋池見之,卻有不同。”

“傾台者,揮師閱檢之高台。其原為傾宮,仙職之瑤台也,群仙宴飲於此。”

“所謂待君登閏,應是古仙之遺。”

李木池見元修一言不發,頓了頓,繼續道:

“秋池於【青蕪鄉】得經三卷。有一卷為保木之古法。”

“其言:逆天道之理,截享萬靈壽。”

“推己及人,魔君由閏變殺為果,想來不會歡迎其餘閏位得證。”

……

“逆天道之理……”

良久元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淺淺的嘲諷:

“以古時的情形,五木昌盛,皆有其主。想要求餘的餘地,也需得是金丹嫡係。”

“那散落群修,乃至大宗無求餘之背景者……”

“皆應閏集!”

“我等下修不得不證,不得不求。”

“隻要不能求果求餘……行閏是必然的。”

這大真人目光一定,聲音很緩:

“起碼尚有危台可落!”

“況且那位魔君不在了......”

李木池沉默。

元修卻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道藍黑色的卷軸,有些可惜道:

“隼落傾台,便冇有吞服浩瀚之澤的道理。”

“這道【廣沉宮】全是白費了。”

李木池神色微動,駭道:

“這不是孫氏……”

元修毫不在意地搖搖頭,

“孫氏不過是長懷的牛羊罷了。眼下得了看重,賜下一卷,卻也不被當做長懷自己人。”

“秋池既然將消息告知我,我便在這兩個月跑了一趟苗州。”

“長懷的態度如何?”

李木池輕聲問道,心中已經有不少猜測。

元修將《甲木納澤濁空經》遞給李木池,鄭重道:

“吝嗇鬼本在閉關。我以青池的名義修書給平儼。”

“她竟然將信遞到了慶棠因手上。”

元修有些不解,聲音壓低:

“《甲木納澤濁空經》本就是平儼取出,按說不應如此興師動眾。”

“況且慶棠因的回書也有些古怪。”

“哦?”李木池的身形微微靠前,心中有些疑惑。

‘元修已經拿到了《雲棲道卷》。不過區區一道四品功法,長懷冇道理阻攔才是。’

元修見李木池也疑惑,於是接著道:

“慶棠因對我的態度頗有改觀,語氣奇怪的尊敬。他道:司馬兄自取。”

‘司馬兄,是很奇怪的稱呼。長懷賜卷,山中必然備份甚至原本。倘若允許元修得到這卷《甲木納澤濁空經》,又豈會讓元修尋孫氏自取呢?’

‘麵對這種怪事,往往需要上修思維。’

李木池心中琢磨,有些恍然,連忙問道:

“前輩可是親自上的長懷山?”

元修微微點頭,道:

“功法畢竟是重中之重,求法自然需要做足禮節。”

李木池又問:

“前輩可帶著《雲棲道卷》?”

元修不是愚笨之人,頓時恍然:

“道卷已經初步融於升陽之中,不便取用。如此說來,我應該是已經入了長懷大人的眼中。”

“我不曾見到慶棠因,隻靠平儼決計不可能看透。隻是……”

“隻是,既然答應給功法,為何還要讓前輩走一趟苗州孫氏?”

李木池接道:

“苗州孫氏冇提前得到消息,長懷肯定也冇給前輩信物,是也不是?”

司伯休冷聲道:

“無非是留下因果。我不知諸位大人到底在我身上謀劃什麼,卻不妨礙長懷借此留下因果。”

“那單垠不過區區三神通,道行道慧皆一般。本不應得長懷重視……”

司伯休的語氣倒學起元素來,辛辣道:

“孫氏那兩廢物是借了你我的東風,才得到長懷山的半分關心,落作閒棋。”

“裝得也好,果真冇有接到長懷的知會也罷。”

這大真人語氣淡漠:

“既然長懷要留因果,我便多留下一些。單垠被我打了個半死,想來需要十餘年才能恢複。”

‘十餘年?’

李木池已經讀完《甲木納澤濁空經》,分析著長懷的目的,問道:

“單垠在前輩手中走了幾招?如今道行幾何?”

司伯休頓了頓,道:

“其道行淺薄,不足以過參紫。我正是看清了他方食府水,氣象命數正盛,故意為之。”

“如今氣象一斷,若冇有外力乾擾,在我求道前是冇有機會過參紫了。”

……

“那便是可以過參紫。”

李木池冷笑。

……

“那便是絕對無可能突破五法,替參可不好修!”

司伯休對著李木池笑道:

“既然冇人來攔,這爛攤子想來不在我。若孫氏日後找元禮尋仇,還望秋池多多幫扶。”

李木池收下《甲木納澤濁空經》,應道:

“興許隻是大人們出的一道考卷。”

“屆時正好見一見集木大真人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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