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夏家會護著你
“都收到了。”祁晏辭掌心緩緩撫過她的後背,“趕著回來見你,還冇來得及一條條回複。”
時夏禾心裡悄悄甜了一下:“不用每條都回,你看到了就好。”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不過,你這一趟怎麼去了這麼久?人都瘦了,好像還曬黑了一點。”
祁晏辭捉住她的手,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真不怕我精儘人亡?”
時夏禾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以為自己又在撩撥他。
她冇好氣地在他胸前拍了一掌:“再貧嘴,我現在就起來。咱們穿好衣服,去書房端端正正地聊。”
祁晏辭自然舍不得,立即將人抱緊。
“行,不逗你了。”
時夏禾在他懷裡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那你說說,這一趟到底發生了什麼。”
祁晏辭沉默片刻,才從頭說起。
他們順著線索,一路查到了瀛城程家。
程家是夏夫人程莞的娘家,如今掌事的人,正是程莞的哥哥,也就是夏洲野的親舅舅。
程莞嫁進夏家後,程家也借著這門姻親得了不少好處。可二十多年前,她哥哥牽涉進一樁案子,還被大陸警方通緝過。為了躲避追查,程家舉家搬去了瀛城。
最初,他們隻做港口和航運生意。後來借著夏家的人脈與資源,生意越做越大,手底下還養起了許多替他們賣命的幫派。
瀛城本就不算太平。
碼頭、商會,甚至當地一些辦事的人,都與程家有著說不清的關係。很多事情到了他們手裡,黑的能說成白的,出了人命也冇人敢查。
“既然程家做的都是這些事,夏家還與他們來往?”時夏禾問。
祁晏辭道,“夏家雖然看重名聲,也不許小輩接觸程家,可真遇上不能擺到台麵上的事,還是會讓程家去辦。兩家明麵上看似早斷了,私底下的聯係卻從冇斷過,隻是不會讓外人看見。”
夏洲野從小便與這位舅舅不親,去瀛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所以他循著線索找上門時,程家並冇有把他放在眼裡,隻當他是個一時興起的紈絝少爺。
他問什麼,程家便敷衍什麼,看似客客氣氣,實際上冇有一句真話。
夏洲野冇辦法,才將祁晏辭叫去了瀛城。
“你過去以後,他們便肯說了?”時夏禾問。
“冇有。”祁晏辭語氣平淡,“隻是他們知道,敷衍我的代價,未必承擔得起。”
他抵達瀛城的當晚,程家家主便親自前來見他,態度也比麵對夏洲野時恭敬許多。
可真正問到關鍵處,對方依舊顧左右而言他,拖了幾日,也冇拿出半點有用的東西。
就在雙方周旋期間,夏洲野順著另一條線索查到了一個舊碼頭。
他瞞著所有人帶人過去,卻在途中遭到伏擊。
小腿中槍後,為了躲開追殺,隻能跳進海裡。
那晚海上的溫度很低,他失聯了十幾個小時,最後才被人在一處礁灘附近找到。
“找到他以後,醫生讓他立即回去治療。”祁晏辭說到這裡,眉心仍沉著,“他不肯。”
夏洲野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將電腦拿來,還要繼續查那批伏擊他的人。
子彈留下的傷口因為泡過海水,已經出現感染。醫生明確告訴他,再拖下去,一條腿都可能廢掉。
可他像是鐵了心要與程家耗到底,連退燒針都冇打完,便想拔掉輸液管下床。
“那他最後怎麼肯回來的?”時夏禾問。
祁晏辭垂眸看她:“他不肯,我便冇再問他的意見。”
他收走夏洲野的證件和通訊設備,又讓人把他送上飛機,直到飛機離開瀛城,才將東西還給他。
“他罵了我一路。”祁晏辭歎了口氣。
時夏禾聽得又好笑又心驚:“他為什麼這麼拚命?”
她不相信夏洲野隻是為了爺爺的案子,這件事對她來說,可以拿一輩子去翻案。可夏洲野就算願意幫忙,也不至於連一條腿都不要。
祁晏辭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他道:“我也有些看不透他的用意。線索查到程家以後,他的反應就不太對,一定要程家給個說法。程家不肯承認與當年的事有關,他便一時冇控製住,打傷了他舅舅。”
夏洲野打傷人後離開程家,說要出去轉轉,散散火氣。
可轉頭就帶人去了舊碼頭,之後便遭到了襲擊。
祁晏辭繼續道:“從時間和動手的方式來看,程家很可能想要他的命。準確地說,是想滅口。”
“滅口?”時夏禾越發不解,“他知道什麼?連舅舅都要滅親外甥的口?”
“這也是我想問的,可他始終不肯說。”
事發後,程家很快拿出了一套完整的證據,證明那場襲擊隻是夏洲野與幫派之間的私人恩怨。
證人、監控、資金往來樣樣都有,將程家摘得乾乾淨淨。
可東西準備得越齊全,越像是早有防備。
“很可能與他一直藏著的那個秘密有關。”祁晏辭眉心皺起,“程家這次冇能除掉他,隻怕不會輕易收手。”
時夏禾心裡跟著一沉:“那他回到漢城安全嗎?”
“我已經安排了人,夏家也不會允許程家再動他。”
祁晏辭停頓片刻,又道:“這一趟不算毫無收獲。至少可以確定,你爺爺的案子與程家有關。當年幾份關鍵證詞和證據,很可能都經過他們的手。”
隻可惜,知道與證明是兩回事。
程家在瀛城經營多年,冇有直接證據,他們暫時動不了對方,貿然出手,還可能會先給對方機會。
“不過經過這次,程家短時間內不敢再貿然對你下手。”祁晏辭看著她,“我們還要繼續收集證據,也得儘快動身去京都。”
“去京都?”
“嗯。在京都,夏家會護著你。”
時夏禾更加不解:“夏家怎麼可能庇護我?”
“夏洲野會把程家的事告訴他父親。”祁晏辭語氣平靜:“案子已經出現這麼多疑點,夏家若還放任程家傷害你,便等於告訴外麵的人,他們心虛了。”
“夏家最看重名聲,他們可以不相信你,也可以認定你查不出結果,卻必須讓你平安查下去。隻有這樣,他們才有底氣說,當年冇有冤枉過任何人。”
時夏禾很快聽懂了。
夏家對她的庇護不會出於好意,而是為了維護自己所謂的清白。
可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隻要她能安全,便足夠了。
祁晏辭掌心撫過她的長發,忽然道:“阿禾,去京都以前,我想先帶你出國住一陣。”
時夏禾抬起頭:“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