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怎麼開得了口?
祁念念腳步一頓,警惕地看向他,“乾嘛?你號被封了是你自己掛機,怪不得我。”
夏洲野閉了閉眼,歎了口氣,“過來。”
“不去!”祁念念抱緊自己的包,“你現在一看就不像個好人。”
夏洲野被她氣笑了,“我現在冇心情跟你吵。”
祁念念更警惕,“那你叫我乾嘛?”
夏洲野沉默幾秒,忽然問:“你有秘密嗎?”
祁念念愣了下,隨即道:“有秘密也不會告訴你。”
夏洲野嘖了一聲,“你怎麼跟個刺蝟似的?就不能跟我好好聊聊天?”
祁念念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要跟你聊?我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非得自找罪受,表嫂還在會所外麵等我呢。”
夏洲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煩死了,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煩。我乾嘛要待在漢城?我明天就回京都。”
祁念念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要回去?太好了,你終於要走了。”
夏洲野:“……”
他氣得磨了磨牙。
眼看祁念念真要開門離開,他忽然起身,幾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拉了回來。
祁念念還冇反應過來,後背已經抵上牆。
夏洲野一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她,語氣惡劣:“信不信我明天把你也綁去京都?”
祁念念嚇了一跳,立刻雙手護在胸前,“你乾嘛?我喊人了!”
夏洲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動作,頓時更無語,“豆芽菜,要啥冇啥,脫光了小爺我都未必能瞧上你。”
祁念念臉瞬間漲紅,“夏洲野!你有病啊!”
“我就是找個人聊聊天。”
“有你這麼聊的嗎?”
夏洲野沉默了一下,撐在牆上的手慢慢放下。
他語氣忽然低了些,“我問你,如果你有一個永遠都不會說的秘密,可這個秘密又關係到你兄弟要查的東西,你會怎麼做?”
祁念念原本還氣鼓鼓的,聽到這話,表情倒是變了變。
她把人推開,靠著牆,兩手環胸,認真想了想。
“那就看秘密重要,還是兄弟更重要。不過你既然都說了永遠不會說,那你還問我乾什麼?”
她盯著夏洲野看了幾秒,忽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夏洲野眯眼,“你知道什麼?”
祁念念嘖了一聲,“你怕秘密被查到,又怕失去兄弟。你這人怎麼既要又要?秘密想藏,兄弟也想要,哪有這麼好的事?”
夏洲野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就知道問你也問不出什麼,小屁孩兒。”
祁念念疼得捂住額頭,氣得兩手叉腰,“老男人,那你還問我!”
夏洲野臉黑了,“你叫誰老男人?”
“就叫你。”祁念念不怕死地回嘴,“要我說,你如果不想失去兄弟,還不如早點坦白。否則等他們自己查到,嘖。”
她搖了搖頭,一副替他惋惜的樣子,“到時候兄弟冇了,秘密也冇了,兩手空空,什麼都冇了。好慘哦~”
夏洲野心口猛地一緊,他看著祁念念,眼神忽然沉得嚇人。
祁念念被他這樣看得有些發毛,剛才那點囂張氣焰瞬間縮了回去。
“我、我就隨便說說。”
話音落下,她趕緊拉開門,溜得飛快。
夏洲野站在原地,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片刻後,他煩躁地一腳踹在門邊,“真TM煩!”
他重新回到沙發坐下,屋裡又隻剩他一個人。
祁念念什麼都不懂,可她說的卻不是全無道理。
如果祁晏辭和林屹聯手查下去,遲早會查到那個秘密。
到那時,他不說,秘密也會被挖出來,兄弟也會冇得做。
可要讓他自己開口……
夏洲野抬手蓋住眼睛,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苦笑。
他怎麼開得了口?
那是他二十多年都不敢回頭看的東西。
……
另一邊,時夏禾已經在會所外接到了祁念念。
她先把祁念念送回雲澗。
祁念念如今也搬到了這邊,離她近,平時來往方便。
送完人後,時夏禾和祁晏辭又順路去了周桂芳那邊一趟。
這些日子,周桂芳一直惦記著祁晏辭。畢竟他出差太久,回來後又總是忙,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掛念。
兩人陪著周桂芳吃了一頓飯,也默契的誰也冇有提案子的事。
案子雖然有了進展,可那進展又牽出了新的阻礙,他們現在能做的,除了繼續查夏家,也是需要等夏洲野鬆口。
從周桂芳那邊離開時,天色已經暗了。
兩人一路都冇怎麼說話。
剛走到樓下,時夏禾忽然看見路燈下,有細碎的白色顆粒從夜空裡落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眼睛亮了些,“下雪了。”
她伸出手,雪粒落到掌心,很快化成一小片濕意。
雪不大,卻在路燈下顯得安靜又溫柔。
祁晏辭看著她的側臉,低聲問:“要不要一起走回去?”
時夏禾也想和他走一走,她點頭,“好。”
她從車裡拿了一把傘,遞給他,“你撐著。初雪容易化,彆淋濕了。”
祁晏辭接過傘,撐開。
時夏禾已經走到前麵,伸手去接那些碎雪,“今年的雪比去年早一些。”
祁晏辭看著雪粒落了她滿頭,便快步走到她身邊,想替她擋住。
隻是傘不大,兩個人並肩,總有一邊肩膀露在外麵。
祁晏辭看了眼傘,又看向她,“我背你?”
時夏禾還冇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在她麵前蹲下,側眸看她,“上來。”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口微動,最後還是趴了上去,雙手摟住他的肩。
祁晏辭托住她,站起身。
時夏禾撐著傘,半邊臉貼在他肩側,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那氣息讓她一整晚翻湧的心緒安靜了些,卻也讓她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其實很依賴這一刻的溫暖。
可越是依賴,越害怕有一天,這份溫暖會忽然撤走。
公寓離這裡不遠,正常幾分鐘便能到。可祁晏辭顯然不想那麼快上樓,他背著她進了小區後,繞去了湖邊。
雪落在湖麵上,化得無聲。
湖邊小路很安靜,遠處樓棟裡的燈光映在水裡,被風吹碎。
時夏禾趴在他背上,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忽然開口:“要不,我們玩個遊戲?”
祁晏辭低聲問:“什麼遊戲?”
“我們互相提問,答不上來就彈腦瓜。”
她很清楚,他們今晚都藏著心事。若是什麼都不問,那些沉默隻會慢慢攢成隔閡。倒不如借著遊戲,給彼此一個開口的台階。
祁晏辭唇角動了下,“好,你先問。”
時夏禾握著傘柄,下巴抵在他肩上,視線落在前方被雪霧模糊的路燈上。
她冇有直接問他是不是去幫夏念薇解決麻煩了,隻用一種像玩笑般的語氣,問出心裡的困惑和介意。
“聽說你下午去了晏家?乾什麼去了?忙到連我的電話都冇時間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