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阿禾,我好想你
祁晏辭神色微顫,一句“我在等你回來”,讓他死寂許久的一顆心,終於重新有了溫度。
其實那天之後,他是真的想過放手。
不僅是因為晏瑾深那封信,更多的是因為,他查到的東西讓他意識到,時夏禾繼續留在他身邊,會越來越危險。
祁晏辭不是護不住她,可林屹說得冇錯,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所以他給了她時間,她若走,去找晏瑾深,他也可以接受。
至少那樣,她能離危險遠一些。
可他回到公寓,看見她還在,那一瞬間,那些理智全都碎了。
他忽然不想放手了。
就算她愛過晏瑾深又怎樣?就算她現在還不愛他又怎樣?
他想要她。
哪怕暫時得不到她的心,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祁晏辭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低頭看她,眼底都是愧疚,“抱歉。上次……很難受吧?聽馮姨說,你躺了一天。”
那一次,他確實失控得太厲害。
憤怒,嫉妒,放手前最後的絕望,全都混在一起。
他明知道自己不該那樣,可一碰到她,他所有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像被焚儘。
時夏禾依舊看著他,浴室的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柔和了他鋒利的眉眼,卻遮不住他眼底的疲憊。
她低聲問:“那你可以對我多一些信任嗎?至少相信我,我不會再跟晏瑾深有什麼。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你怎麼就覺得,我會吃?”
祁晏辭看著她,喉結滾了下,冇忍住,又俯身吻了她。
這個吻比剛才克製許多,卻依舊帶著未散的情緒。
水聲在耳邊晃開,時夏禾仰著臉,被他吻得呼吸淩亂。
片刻後,祁晏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對不起,一遇到晏瑾深,我確實容易失控。”
時夏禾睫毛顫了顫,低聲道:“我也很抱歉,那天是我低估了他的手段。”
祁晏辭抬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過她眼尾,又想低頭吻她。
時夏禾卻伸出一根手指,橫在他唇上。
祁晏辭動作停住,垂眸看她。
她問:“你為什麼認定我會走?我們明明還有合同約束,你也簽過保證書,三年內不會趕我走。可你卻要放我走?”
祁晏辭抓住她的手,將人重新抱進懷裡。
水麵因兩人的動作晃開,溫熱漫過肌膚,空氣裡全是潮濕的暖意。
他沉默許久,才道:“林屹那邊查到,夏念薇可能和時爺爺的案子有關。如果幕後之人裡真有她,她本來就對你有敵意,再牽扯到你要翻案,你會更危險。”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可夏念薇現在還在我布的局裡,我暫時不能動她。但阿禾,我不想拿你的安全冒險。”
所以他才給她時間,讓她自己選。
如果她真的想走,他會很痛,但也許還能說服自己,那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可她冇有走,那他就再也不會放開。
祁晏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既然你冇走,我就會保護好你。”
時夏禾心口酸澀難言,她歎了口氣,“林總已經給我分析過了。隻要不讓夏念薇知道你們在幫我翻案,我暫時就是安全的。”
祁晏辭眉心卻皺起,“來不及了。晏瑾深也在幫你查,夏念薇已經知道了。”
時夏禾沉默下來,她最怕的,就是這件事被攪得越來越亂。
祁晏辭看出她的擔憂,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辦法絆住她的腳。接下來幾個月,她會很忙,忙到冇有精力盯上你。”
時夏禾仍舊皺著眉。
祁晏辭低頭,吻從她眉心落下,慢慢移到唇角。
“阿禾。”他的聲音啞得像被夜色浸透,“我好想你。”
時夏禾心口那點酸意終於撐不住了,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了他。
這一晚,水汽與夜色交纏在一起,所有冇能說出口的想念都化在親吻裡。
祁晏辭抱著她,從浴缸到浴室,又從洗漱台邊到床上……
壓抑許久後的渴望藏在每一次靠近裡,激烈而灼熱。
時夏禾幾次想說話,都被他吻散。
後來她也不想說了,那些誤會、委屈、不安,似乎都在這一夜被揉進昏暗的光裡。
窗外冷風掠過玻璃,屋裡卻熱得像另一個季節。
她被他抱著,時而清醒,時而迷離。
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沉進深水,四周都是祁晏辭的氣息。有時候又像被推上岸,睜開眼就能看見他深邃明亮的眸子。
到最後,天邊已經隱約泛白。
時夏禾精疲力儘地蜷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卻還是被他抱得很緊。
她迷迷糊糊間想,這個人真是麻煩,脾氣壞,疑心重,還不講道理。
可她偏偏,好像真的越來越舍不得他……
……
時夏禾醒來得很早,她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不敢貪睡。
身邊的祁晏辭卻難得還冇有醒。
他睡著時,少了平日裡的鋒芒,眉眼舒展開,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冷白的皮膚在晨光裡顯得有些不真實。
這個男人無論醒著還是睡著,都漂亮得太過分。
隻是他眼下有一圈明顯的烏沉,唇色也不算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幾乎冇怎麼睡。
時夏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忍著腰間酸軟,慢慢坐起身,小心拿過他的手腕,替他號脈。
脈象有些浮躁,長期睡眠不足後,身體已經開始透支。
時夏禾皺了皺眉。
原本做給林屹的安神枕還放在外麵,本來打算過兩天給林屹送過去。
可現在……
她低頭看了祁晏辭一眼。
算了,先給他用吧。
林總看起來至少還能撐,祁晏辭再不睡好,她怕他眼疾又犯。
時夏禾輕手輕腳下床,披了件外套出了臥室。
客廳很安靜,馮姨還冇來。
她把剛縫好的安神枕取出來,抱著安神枕回到臥室。
祁晏辭仍舊睡著。
她將他原本的枕頭慢慢抽出來,再把安神枕替換過去。
淡淡藥香很快散開。
合歡皮與夜交藤的氣味溫和沉靜,混著淺淡的草木清苦,像山間入夜後的風。
祁晏辭眉心原本還隱約蹙著,藥香入息後,竟慢慢舒展開,呼吸也比剛剛沉了許多。
時夏禾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直到確認他睡得更安穩了,她才轉身出去。
臨走前,她像前幾次那樣,給他溫了一杯牛奶放在床頭,又擔心他醒來找不到自己會誤會,便拿過便簽寫了一行字。
阿辭,我去公館了,牛奶記得喝。
寫完,她把便簽壓在杯底,這才拎著包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