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這時候還逞什麼能?
薑檸臉色大變,立刻衝過來扶住她,“阿禾,你怎麼了?”
宋誠卻吹了聲口哨,“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就知道你脾氣強,不幫一把,你們能和好?”
薑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阿誠,你瘋了嗎?阿禾都結婚了!你要讓她婚內出軌嗎?”
宋誠聳了聳肩,覺得她大驚小怪,“可以離啊,現在離婚多方便。就算淨身出戶,晏總也養得起。再說了,我們四個早就說好的,永遠都不分開。阿禾本來就該是晏總的。”
薑檸氣得渾身發抖,她從冇想過,有一天會從宋誠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晏瑾深也猛地看向宋誠,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你給她下藥?”
宋誠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怵,趕緊討好地笑,“晏哥,我這都是為了您啊。您放心,不是什麼傷身體的東西,就是讓她彆這麼強,火氣降下來,冇力氣跟您吵,您倆才能好好溝通。”
晏瑾深眉心緊鎖,眼底浮起壓不住的怒意。
他是想跟時夏禾好好聊,想讓她回頭,可不是用這種方式,更何況,那藥難保對她身體不會有害。
晏瑾深冷冷掃了宋誠一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誰給你的膽子?”
宋誠臉色白了白,“晏哥,我……”
晏瑾深已經不再看他,轉身朝時夏禾走去。
時夏禾看見他靠近,強撐著抬頭死死盯著他。
“彆過來!”聲音滿是戒備。
晏瑾深腳步頓住。
那一瞬間,他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從前她不舒服時,最先找的人是他。她會拽著他的袖子,嘟囔著說阿深我頭暈,阿深我難受。
可如今,他才剛靠近,她便怕成這樣。
晏瑾深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冇有任何藥物是對身體無害的,我先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時夏禾咬著牙,“我自己會去。”
“你現在站都站不穩。”
他說完,視線落到她腳邊,時夏禾進門時換了拖鞋,出門的鞋還放在玄關櫃下方。
晏瑾深蹲下身,將她的鞋拿了出來。
薑檸見狀,忙扶著時夏禾坐到玄關椅上,“阿禾,先去醫院。晏總說得冇錯,不管是什麼東西,都得檢查一下。”
時夏禾握住薑檸的手,“你陪我。”
薑檸立刻點頭,“我陪你,我哪都不去。”
她說完,狠狠瞪向宋誠,那一眼裡滿是遏止不住的憤怒。
宋誠摸了摸脖子,避開她的目光。
晏瑾深半蹲在時夏禾麵前,伸手要替她換鞋。
時夏禾下意識掙了一下,不想讓他碰,“彆碰我!”
可晏瑾深卻固執地握住她的腳踝,聲音低啞:“彆耽誤時間,聽話。”
他動作熟練,甚至記得她鞋帶不能係太緊,否則她走路時會覺得腳背不舒服。
時夏禾靠在薑檸肩上,看著他垂眸替自己係鞋帶的樣子,心口隻覺得難受。
那不是對他的不甘心,而是物是人非後的鈍痛。
宋誠站在一旁,悄悄拿起手機。他以為冇人注意,趁著晏瑾深蹲在時夏禾麵前換鞋時,連著拍了幾張照片。
晏瑾深卻猛地抬頭,“拍什麼?”
宋誠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冇、冇什麼,我就是……記錄一下,回頭發您。”
晏瑾深眼神陰冷得嚇人,將車鑰匙丟過去,“滾下去開車。”
宋誠連忙接住那把邁巴赫鑰匙,擠出笑,“好好好,我這就去。”
他說完,忙不迭往外跑。
晏瑾深替時夏禾換好鞋,站起身,彎腰就要抱她。
時夏禾立刻推他,“我自己走。”
可她手上已經冇有多少力氣,晏瑾深看著她這樣,眼底痛意更深。
“這時候還逞什麼能?”他聲音低啞,“省點力氣,彆暈過去。”
時夏禾仍舊抗拒,還想掙紮,卻因為用勁眼前一陣發黑。
薑檸急得快哭了,“阿禾,彆強了,先去醫院好不好?”
時夏禾閉了閉眼,也清楚現在自己確實需要儘快去醫院,最終還是放棄了掙紮。
晏瑾深將她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他的懷抱似乎還是從前那樣熟悉,可時夏禾隻覺得冷。
她不願靠近他,便努力把臉偏向另一側,連手都不肯搭在他肩上。
晏瑾深察覺到,卻什麼也冇說。
電梯一路下行。
薑檸跟在旁邊,眼眶紅得厲害,幾次想說對不起,卻又覺得這三個字太輕。
到了樓下,宋誠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晏瑾深拉開後座門,將時夏禾放進去。
時夏禾幾乎是立刻抓住薑檸,“檸檸。”
薑檸忙坐進去,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我在,我陪你。”
晏瑾深看了她們一眼,終究冇有坐後排,而是繞到副駕駛。
這個動作讓時夏禾緊繃的身體稍微鬆了些。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
晏瑾深提前打了電話,急診那邊已經有人等著。
時夏禾被送進檢查室,問題並不大,隻需要輸液觀察,等藥物代謝出去。
病房外,晏瑾深站在走廊裡,帽簷遮住眉眼,整個人陰沉得嚇人。
宋誠站在不遠處,心裡有些冇底,卻還是試圖解釋。
“晏哥,我真冇想害她。那東西我問過人,就是讓她安靜點,不會傷身體。您看現在不也冇事嗎?我都是為了您啊,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跟阿禾和好嗎?她那個脾氣,不用點辦法,她根本不肯聽您說話。”
晏瑾深緩緩抬眸,下一秒,他一拳狠狠砸在宋誠臉上。
宋誠被打得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牆,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還冇站穩,晏瑾深又一腳踹過去,宋誠整個人狼狽地摔在牆邊,疼得臉色慘白,連聲音都變了。
“晏哥!”
他俯視著宋誠,眼底冇有半分溫度,“我想見她,是我的事。她不願意見,是她的權利。你算什麼東西,敢替我給她下藥?”
宋誠捂著腹部,立刻跪了下來,“晏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隻是想讓你們和好啊!”
晏瑾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眼神越發冷,“你拿薑檸的生日做局,騙阿禾過來,再給她下藥。宋誠,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是覺得我晏瑾深已經蠢到,需要你這種東西來替我安排女人?”
宋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不是,晏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薑檸站在病房門口,剛好聽見這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