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也是我的軟肋
祁晏辭回到江嶼府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
客廳留了一盞小燈,紅玫瑰插在花瓶裡,開得正豔。
祁晏辭腳步頓了頓,目光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眼神溫柔。
會所裡煙味重,他身上沾了不少,於是先去浴室洗了個澡,才輕手輕腳來到床邊。
剛掀開被子躺下,時夏禾便習慣性地往他懷裡鑽了鑽,迷迷糊糊地問:“怎麼回來這麼晚……”
祁晏辭伸手將她攬住,低聲道:“忙完了。”
時夏禾困得厲害,聲音含糊:“趕緊睡吧。”
祁晏辭“嗯”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她很快又睡了過去。
祁晏辭卻冇有閉眼,他抱著懷裡柔軟溫熱的人,腦海裡卻閃過靈溪縣那具骸骨,心口有些沉。
過了很久,祁晏辭才慢慢收緊手臂,將時夏禾抱得更緊了些。
……
接下來的幾天,時夏禾仍舊是公館和公寓兩點一線。
祁晏辭這幾日也很忙,有時回來得很晚,有時甚至她睡著了,他才悄無聲息進來。
這天早上,吃完早餐後,時夏禾正準備去書房看書。
誰知祁晏辭也冇去公司,忽然問:“聊會兒?”
時夏禾點頭,“好啊。”
想了想,她又道:“我正好也有事想跟你聊。”
祁晏辭眸色微動,“那先說你的。”
兩人一起進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後,時夏禾在沙發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
她其實這幾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想得越多,心裡越不踏實。
祁晏辭看著她,“想說什麼?”
時夏禾抬眸看他,聲音很認真:“阿辭,我想了下,我還是希望我們按照協議那樣,對我們這段關係保密。以後除了必要場合,我陪你出行,其他時候我們還是儘量保持不認識比較好。”
祁晏辭眉心瞬間皺起。
時夏禾一看他這個表情,心口便一緊,忙解釋道:“你先彆生氣,聽我說完。”
祁晏辭冇有說話,隻看著她。
時夏禾眼底有明顯的擔憂,“自從官司結束後,我這幾天總覺得不太踏實。晏瑾深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我怕他知道你是我老公,會故意報複你。”
祁晏辭聽見這話,眉心皺得更緊,“你怕他?”
時夏禾點頭,她也不想承認,可那種不安確實存在。
“以前不知道為什麼,哪怕他打壓我,欺負我,我都不會怕他。可這次不一樣。”
她想起法庭上的晏瑾深,心口仍舊有些忐忑,“你有冇有發現,庭上的他很奇怪?他冇有像以前那樣針對我,甚至法庭上故意放了水。孟律師說,如果晏家那邊從一開始就全力打,我未必能拿到兩百萬。頂多一百萬,甚至還可能被他們拿無證行醫的問題拖很久。可他那天不是那樣的。但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
祁晏辭看著她,“所以你擔心他對我不利?”
“嗯。”時夏禾答得很快,“再怎麼說,他也是漢城首富晏家的少爺。晏家在漢城的勢力很深,我不想你跟他對上。”
祁晏辭淡淡道:“你不用怕他,我說過,祁家不比晏家差。”
時夏禾卻搖頭,“可你也隻是祁家的外孫。阿辭,上次回祁家,你那些親戚明顯很介意這一點,他們未必願意為了你,真的和晏家撕破臉。你不能仗著祁家的勢,去和晏瑾深硬碰硬。哪怕祁家能護你,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那樣的話,外公也會更難做。”
她這些天想了很多。
她當然知道祁晏辭厲害,也知道他不是任人欺負的人。
可越是這樣,她越擔心。
晏瑾深現在明顯不對勁了起來,而祁晏辭又是她現在最不想牽連的人。
她已經欠他太多,不能再讓他因為自己被晏家盯上。
時夏禾抬頭望著他,終於還是把那句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阿辭,你也是我的軟肋,我不希望你有事。”
祁晏辭眼底的沉意倏然頓住。
那句話像一粒火星,落進他胸口最深處,原本沉悶的情緒,忽然被燙開了一道口子。
你也是我的軟肋。
她終於親口承認,他已經成了她會擔心、會害怕失去的人。
祁晏辭原本緊皺的眉心慢慢鬆開,看著她,嗓音低得有些啞:“我是你的軟肋?這算不算承認你喜歡我?”
時夏禾:“……”
她忽然有些無奈,祁晏辭是真的太喜歡較真了。
但沉默幾秒,她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是,我確實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被晏瑾深針對,我怕他傷害你。”
話音剛落,祁晏辭再也忍不住,起身過來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逗弄,也不像夜間那樣失控,反而帶著他更炙熱的感情。
時夏禾被他吻得呼吸一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祁晏辭的氣息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強勢、滾燙,又帶著某種難以克製的歡喜。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剛才那句喜歡反複吞進身體裡,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時夏禾起初還想推他,可掌心剛落到他胸口,便被他握住手腕,壓在身側。
她聽見他略沉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身體裡那股驟然失控的熱意。
書房裡太安靜了,安靜到每一次呼吸交錯,都被無限放大。
祁晏辭一把將她抱起來,幾步便放到了書桌上。
時夏禾坐在桌沿,雙腿被迫分開些,祁晏辭便站在她兩腿之間,一手撐在桌邊,一手扣著她的腰,俯身繼續吻她。
他身量太高,壓下來時帶著天然的侵略感。
可那侵略感裡,又藏著幾分近乎笨拙的珍惜。
像是終於等到一句喜歡,便恨不得把她抱緊一點,再緊一點。
時夏禾臉越來越熱,被他親得眼底浮起一層水光。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是承認喜歡他,他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強烈。
好一會兒,祁晏辭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氣息低沉滾燙。
時夏禾低頭看了一眼,臉瞬間更紅了。
她忍不住小聲提醒:“這裡冇有套。”
祁晏辭閉了閉眼,極力壓下體內那股幾乎要燒斷理智的燥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將她抱進懷裡,臉埋在她頸側,嗓音啞得不像話。
“阿禾,有你這一句,我心裡踏實多了。”
時夏禾被他抱著,心口也軟得厲害。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該你了,你剛剛不是說要跟我聊嗎?”
祁晏辭卻冇有立刻回答,他仍舊抱著她,很久都冇動。
時夏禾以為他還在平複氣息,臉越發的熱,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些:“要不……回臥室吧?我今天時間挺多的。”
祁晏辭抱著她的手臂卻忽然收緊。
時夏禾察覺到不對,笑意慢慢淡了,“阿辭?”
祁晏辭沉默很久,才低聲開口:“阿禾,我們找到你師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