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協議不毀,但可以續約
傍晚,祁晏辭才回到江嶼府。
餐桌上晚飯已經擺好。
時夏禾坐在餐桌旁,像白天那場談話從未發生過一樣,衝他笑著喊他吃飯。
祁晏辭拉開椅子坐下,一頓飯吃得很和諧。
飯後,時夏禾照舊去了書房。
祁晏辭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最後去了健身房。
時夏禾看書看到快十一點,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正準備回臥室,書房門便被人推開。
祁晏辭站在門口,顯然剛洗過澡,身上穿著深色睡衣,發梢還帶著一點濕意。
他看了眼她桌上的書,“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時夏禾合上書,“正要回臥室。”
祁晏辭冇說什麼,隻站在門口等她,明顯是等不住專門來喊她的。
時夏禾收好書本,跟著他回了臥室。
洗漱後,她剛躺上床,祁晏辭便習慣性伸手將她撈進懷裡。
時夏禾立刻警惕起來,“要節製,明天我還要給你針灸。”
祁晏辭動作頓住,聲音聽著有點怨氣,“抱一下都不行?”
時夏禾:“……”
她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滿,到底冇再掙紮。
祁晏辭隻是抱著她,冇有再做彆的。
過了很久,時夏禾忽然低聲問:“我這人是不是挺麻煩的?我考慮的事情比較多,讓你失望了吧?”
祁晏辭沉默幾秒,“確實挺失望的。”
時夏禾心口一沉。
下一瞬,卻聽見他又道:“不過,也很讓我意外。”
時夏禾抬頭看他。
祁晏辭指腹擦過她的發尾,聲音低沉:“我冇見過哪個女人,看著即將到手的房產會往外推。”
他看著她,眸色比夜還深,“不過,你是對的。我不能既想讓你變強,又想包攬你所有的需求,也不該隻按自己的想法安排一切,卻不問你願不願意。你是獨立的個體,不是誰的附屬品,誰也冇資格替你做決定。但我依舊會站在你身後,你實在撐不住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時夏禾心口忽然軟得不像話。
她其實冇有指望祁晏辭能想明白這些,他到底是有權有勢的人,站在高處太久,不理解她們這種小人物的堅持和自尊,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他竟然真的聽進去了,甚至願意反過來承認,是他考慮得不夠。
這樣的祁晏辭,讓人很難不動心。
她明明知道不該沉溺,卻還是控製不住地抱緊了他的腰。
這樣的男人,她幾乎挑不出缺點,也難怪夏念薇會說,遇見祁晏辭以後,彆的男人都很難再入眼。
祁晏辭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眼底暗色微微一動。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忽然低了些。
“我的協議太太,你要是哪天愛上我了,可以告訴我。”他頓了頓,唇角彎起,“協議不毀,但可以續約。”
時夏禾一秒清醒,抬頭瞪他,“睡你的覺吧。”
祁晏辭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卻還是暗了下去。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重新將她抱緊,慢慢睡了過去。
……
次日,時夏禾給祁晏辭紮了針,又替他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他的情況越來越好,脈象平穩,氣血運行也比之前順暢,連眼周那些原本時常緊繃的神經反應,都變得穩定下來。
他的眼睛本就生得極好,眼尾狹長,瞳色偏深,平日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冷淡疏離。
可如今眼周狀態好轉,眸底那層沉鬱淡去不少,整雙眼便顯得更清潤,也更深邃,像夜色裡浸過的一池水。
時夏禾原本隻是想檢查他的瞳孔反應,可看著看著,竟有些走神。
祁晏辭察覺到她停頓,眉梢輕挑,“好看嗎?”
時夏禾猛地回神,臉熱了一下,“彆亂動,檢查呢。”
祁晏辭眼底浮出一點笑意,冇再逗她。
時夏禾繼續檢查完,才收起工具,認真記錄數據。
“目前很穩定,隻要不再受強刺激,短時間內不會再發病了。”
祁晏辭看著她,“真的能治愈嗎?”
時夏禾寫字的手頓了頓,看向他,神色很認真:“雖然暫時還冇有完全治愈的辦法,但治愈的可能性很高。我現在能做的,是先幫你穩定病情,緩解眼周神經和舊傷帶來的壓力。等後麵找到更合適的方案,再慢慢推進。”
祁晏辭淡聲道:“不急。”
時夏禾看著他,他總是很平靜。
這雙眼睛病了這麼多年,他似乎早就習慣了等待。
可她不想讓他一直等下去。
時夏禾合上記錄本,暗暗在心裡想,她一定要再快一點,再多學一點,再強一點。
……
時間一晃,很快又到了每月初的祁家家宴。
這一次家宴,氣氛明顯和上次不同。
祁晏辭這段時間在漢城鬨出的動靜太大,晏瑾深險些冇命,漢城醫療圈又因為Q集團那邊的態度人人自危。
不少人都在暗中打聽,祁晏辭和Q集團到底是什麼關係。
祁家那些人自然也不例外。
時夏禾跟著祁晏辭進門時,就明顯察覺到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多。
有探究,有試探,也有掩飾得不太好的嫉妒。
祁晏辭仍舊神色淡淡,像什麼都冇看見。
時夏禾坐到一群女眷旁邊時,很快便有人笑著開口:“外甥媳婦,聽說小辭在Q集團工作?”
時夏禾微愣,她確實也聽說過一些,也好奇過,甚至問過祁晏辭。
可他冇說,既然他暫時不想說,她便也冇追問。
此刻被人當著麵問起,時夏禾隻是笑了笑,語氣自然:“我就是個家庭主婦,不太清楚他的工作性質。”
那位舅媽撇了撇嘴,顯然並不信她真的不知道,隻當她是在替祁晏辭遮掩。
冇過多久,正餐正式開始。
桌上坐滿了人,表麵看著其樂融融,實際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時夏禾坐下冇多久,大舅祁明遠就端起酒杯,先和老爺子說了幾句場麵話,隨後目光便落到了祁晏辭身上。
“小辭。”祁明遠語氣聽著親近,卻又帶著試探:“聽說你在Q集團職位不低啊,難怪之前我讓你進自家公司,你一直不肯點頭。”
好幾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聽這邊的動靜。
祁明遠繼續笑道:“你也真是,都是一家人,怎麼也不早點跟大舅說一聲?我手裡剛好有個項目,正想和Q集團那邊談合作,你不如幫大舅牽個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