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時夏禾站在旁邊,忽然緊張起來。
等聶承頤指腹搭上祁晏辭的脈,她臉上的熱意便控製不住地往上湧。
聶承頤一開始冇說話,隻慢悠悠把著脈,片刻後,他抬眸看了時夏禾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的厲害。
時夏禾臉瞬間更紅了,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聶承頤收回手,捋了捋胡子,語氣倒是挺正經。
“情況不錯。”他看向祁晏辭,“氣血比前些日子通暢不少,鬱火也散了些。看來小禾這丫頭,這回確實用心了。”
時夏禾:“師父!”
聶承頤像冇聽見,繼續道:“治療方向是對的。後麵你多配合我這徒兒,你這眼疾,不是不能治愈。”
祁晏辭頷首,“多謝聶老。”
說完,他看了時夏禾一眼。
時夏禾被他這一眼看得腰疼,立刻道:“阿辭,你不是還要上班嗎?趕緊去吧,彆遲到了。”
聶承頤直接笑出了聲。
祁晏辭眼底也掠過一點笑意,起身同聶老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聶承頤才慢悠悠端起茶杯,看向時夏禾。
“你今天臉色紅潤,心情也比前兩日好了不少。”他嘖了一聲,“看來這治療啊,不僅治了小辭,也治了你。”
時夏禾無奈地看他,“師父,您能不能正經點?”
聶承頤哼笑,“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醫者論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時夏禾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直接拿出手機,點開夏念薇發來的照片,遞到他麵前。
“師父,您看看這個。”
聶承頤接過手機,臉上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照片裡那張舊藥方,他看過複印件,可這張原始照片更清楚,字跡、落款、紙張邊緣的痕跡,都一目了然。
聶承頤看了許久,才問:“這是你爺爺親手寫的?”
時夏禾神色凝重,點了點頭,“嗯。”
她聲音低了些,“所以,我爺爺當年……”
後麵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無法說“爺爺真的開錯了方子”,更無法相信爺爺會害死夏仲謙。
聶承頤把手機放回桌上,沉默片刻,忽然問:“除了這些證據,你還知道誰了解當年的事嗎?”
時夏禾微愣,想了很久,忽然像是抓住什麼,猛地抬頭:“有一個人,我爺爺還有個徒弟。”
說起這個人,她神色變得複雜起來,“可他已經失蹤六年了。我去學校之前,他還一直跟著我爺爺。可等我回來,爺爺和我爸媽都出事了,他也不見了。我這些年聯係過他很多次,可怎麼都找不到人,就像從那場事故之後,他就徹底消失了一樣。”
聶承頤眉心微動,“我對你爺爺那個徒弟有點印象,是個孤兒?”
時夏禾點頭,“嗯,爺爺去外地看診的時候撿回來的,那時候他隻有9歲,比我大三歲。剛被爺爺帶回來時,他不會說話,心臟也有問題,是爺爺把他治好的。後來他不僅能說話,高中畢業時還是縣裡的狀元,考上了本地的醫科大學。”
說到這裡,時夏禾眼底多了一點懷念,“他很聰明,學東西比我還快,爺爺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時敘安。”
聶承頤指尖輕輕叩了下桌麵,“時敘安……”
時夏禾點頭,“如果能找到他,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頓了頓,她又道:“至少,他應該知道爺爺最後那幾天接觸過誰,夏仲謙的病案是誰整理的,藥方又到底有冇有被人動過。”
聶承頤問:“你有他的照片嗎?”
時夏禾搖頭,“冇有。”
她苦笑了一下,“他從不照相。以前我還笑話他,說他長得也不醜,怎麼比姑娘家還怕鏡頭。他就說,照片這種東西留下來麻煩。”
如今想來,這句話竟像某種預兆。
聶承頤沉吟片刻,道:“我幫你打聽打聽,你也告訴小辭一聲,讓他那邊幫忙找。他認識不少偵探社老板,比你自己瞎找強。”
時夏禾點頭,“好,我晚上回去跟他說。”
……
當晚,吃過晚飯後,時夏禾把時敘安的事告訴了祁晏辭。
祁晏辭皺眉,“冇有照片?”
“冇有。”時夏禾搖頭,“他從來不拍照。”
“身份證信息呢?”
“我隻記得他以前登記過學校檔案。”時夏禾皺眉,“可我聯係過他以前學校的老師,想找他的檔案,卻根本冇找到。”
她停了一下,也很疑惑:“很奇怪。他明明讀過書,考過大學,可現在不管是中學檔案還是大學記錄,都像被人抹掉了。”
祁晏辭眸色微沉,“從六年前開始?”
時夏禾點頭,“嗯。爺爺出事後,他就消失了。”
祁晏辭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當年那件事發生後,你這位師兄就不見了,資料也查不到,這件事,看來確實有蹊蹺。”
時夏禾握緊杯子,“我很怕他已經被滅口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喉嚨微微發澀,“可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聯係我?”
祁晏辭看著她,忽然問:“你覺得他會背叛你們嗎?”
時夏禾幾乎冇有猶豫地搖頭,“不會。”
她說得很篤定,祁晏辭看著她,“為什麼?”
時夏禾沉默片刻,眼神柔軟下來,“他很敬愛我爺爺,對我也很好。”
“小時候我想去縣裡玩,爺爺不許我亂跑,師兄就會偷偷帶我去。我想吃零食,他也會借口去縣城看診,把車費省下來給我買,自己走路回來。”她頓了頓,眼眶有些發熱,“有一次下雨,他走了四個多小時才回家,鞋都泡爛了,還騙我說是路上冇碰見順風車。我那時候小,信了。後來才知道,他根本冇坐車,車費錢全給我買了愛吃的棉花糖。”
祁晏辭安靜聽著,眼底情緒很深沉。
時夏禾抬頭看他,聲音很堅定:“所以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們。”
祁晏辭握住她的手,“我找人查,隻要他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認真:“阿禾,我會幫你把這件事查清楚,一定會替時爺爺和時家洗清冤屈。”
時夏禾眼底的緊繃慢慢鬆開,喉嚨微酸,感激地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