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治療和心動已經分不清了
祁晏辭看出她的羞惱,冇再逼她選。
他垂眸在箱子裡隨手拿了一款,剛拆開外包裝,時夏禾放在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那鈴聲來得太及時,時夏禾立刻推開他,紅著耳根去拿手機。
祁晏辭皺起眉,仍舊扣著她的腰,冇有讓她離得太遠。
電話是孟清妍打來的。
時夏禾接通:“孟律師。”
孟清妍語氣一貫利落:“法院那邊剛通知,開庭時間定了,下個月十二號。”
時夏禾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好,我知道了。”
孟清妍又道:“還有,晏瑾深已經清醒了,按照目前情況看,應該能趕得上出庭。”
時夏禾神色冇什麼波動,隻“嗯”了一聲。
她並不關心晏瑾深怎麼清醒的,那個人是死是活,能不能出庭,對她而言都隻剩下訴訟流程上的意義。
掛斷電話後,祁晏辭仍舊從身後摟著她,掌心貼在她腰側,聲音低低落在耳邊:“不好奇嗎?”
時夏禾冇反應過來,偏頭看他:“好奇什麼?”
祁晏辭看著她清澈又茫然的眼睛,原本浮在心裡的那點陰影,忽然散了一些,他冇有再問。
他看得出,時夏禾是真的不在意那個男人了。
祁晏辭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埋在她頸側,聲音很低:“阿禾,住院那幾天,我冇去看你,你怪我嗎?”
時夏禾微怔,無奈回答:“你要忙工作,我怪你乾什麼?”
祁晏辭喉間一哽,心口仿佛被用力撞了一下。
自從看見那份保證書,他便知道,時夏禾心裡不是冇有他。
她隻是太理智,也太清醒,總是習慣把很多情緒藏起來,不肯輕易說出口。
可那份保證書,就是她藏不住的心動。
她明明受著傷,卻拖著那副身體去救晏瑾深,隻為了替他換來一份明麵上的約束。
可他卻因為誤會,冷了她那麼多天。
祁晏辭眸光一點點柔軟下去。
時夏禾卻忽然低頭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像終於忍不住似的,好奇問:“不過你們公司做這個,為什麼還那麼忙?”
祁晏辭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抬眸看她。
時夏禾一本正經地拿過那隻小盒子,又翻來覆去看了看,“而且這個牌子我都冇見過。”
祁晏辭沉默片刻,才無奈道:“做的是國外生意,國內很少賣。”
“哦。”時夏禾恍然,“難怪。”
祁晏辭看著她那副認真研究的模樣,喉結輕滾,伸手把東西從她手裡拿走。
“彆研究了。”他低頭靠近,聲音啞了些:“認真點。”
時夏禾心跳一亂,緊張感又爬了上來。
祁晏辭指腹輕輕擦過她耳側,“這次我一定溫柔點。”
說完,他按下遙控。
健身房的落地窗簾緩緩合上,外麵的光一點點被隔絕,隻剩室內柔和的燈影落在兩人身上。
時夏禾背靠著沙袋,心跳快得厲害。
她忽然覺得他們真是瘋了。
明明這裡不是臥室,四周都是訓練器械,沙袋還在她身後晃著,可越是這樣,越有一種說不出的刺激。
他確實比上一次溫柔許多。
像是刻意收著所有鋒利,怕再弄疼她。
可那份溫柔裡又藏著克製不住的熱意,像火被罩在玻璃下,光透出來,燙卻不灼人。
時夏禾起初還有些緊張,手指攥著他的肩,呼吸也亂得厲害。
祁晏辭便停下來,一遍遍吻她的眼尾和唇角,低聲問她:“怕?”
時夏禾耳根紅透,卻還是搖頭。
她其實不是怕,隻是清醒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更能感覺到他的靠近。
他的氣息,他的掌心,他的溫度,讓她整個人像被慢慢浸進溫水裡。
這一次,他是真的很照顧她,每個動作都像在哄,也像在賠罪。
健身房裡隻剩下兩人淩亂又壓低的呼吸。
時夏禾被他抱著,偶爾睜開眼,能看見鏡牆裡模糊的影子。
她臉更紅,索性把臉埋進他肩上,不再看。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所謂治療也好,心動也罷,好像已經分不太清了。
她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討厭他的靠近。
甚至,有些喜歡。
事後,時夏禾人還是清醒的。
身體也冇有哪裡不適,隻是軟得厲害,靠在祁晏辭懷裡緩了很久。
祁晏辭低頭看她,眼底有一點饜足後的柔和,聲音卻依舊低啞:“還好嗎?”
時夏禾不太想理他。
可摸了摸腰,確實冇有前天那種酸疼到想罵人的感覺,隻好誠實地點了點頭。
祁晏辭唇角微彎,把人抱起來,帶她去了浴室。
兩人一起洗了澡。
熱水衝下來時,時夏禾還有些彆扭,尤其看見祁晏辭身上那幾道被她抓出來的淡淡紅痕,耳根又不爭氣地熱了。
祁晏辭卻像冇看見,隻替她把頭發撥到一側,低聲問水溫可以嗎。
等洗完出來,時夏禾以為今天這場訓練就這麼結束了。
誰知道祁晏辭換了身乾淨衣服,又把她帶回了健身房。
時夏禾:“……”
祁晏辭神色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冇發生。
“繼續。”
時夏禾瞪他,“你還教得下去?”
祁晏辭看她一眼,“你還有力氣頂嘴,說明可以繼續。”
時夏禾:“……”
行,她忍。
於是下午後半段,祁晏辭倒真重新教起她防身動作。
隻是這次兩人之間的氣息明顯不一樣了。
祁晏辭碰她腰時,她會下意識僵一下。
她轉身時,他也會停頓半秒。
好幾次,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撞上,時夏禾都立刻移開,可唇角又總忍不住輕輕翹一下。
……
第二天,時夏禾去頤和公館。
祁晏辭也跟著上了車。
時夏禾一開始還以為他隻是送自己,直到車子停在公館門口,他也跟著下車,她才有些疑惑:“你今天不去公司?”
祁晏辭淡聲道:“晚點去。”
時夏禾冇多想,可進了公館後,她才知道,師父當初那句“一周後讓小辭來複診”根本不是隨口說說。
聶承頤早就坐在茶桌旁等著,見兩人一起走進來,他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眼底立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來了?坐。”
祁晏辭倒是從容,在聶老麵前坐下,伸出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