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想給祁晏辭換一條少些荊棘的路
夏念薇看著她:“是你還不夠了解他。祁晏辭在醫療界,就是有這麼大的權力。尤其是這種頂尖醫療資源,他想讓誰活,誰就能多一線生機。他若不點頭,晏瑾深就算有再多錢,也請不到真正能救他的人。”
看著時夏禾凝重的臉色,夏念薇繼續道:“當然,晏瑾深死了,對你來說或許是一件痛快事。可對祁晏辭呢?”
她扶著沙發扶手,緩緩站起身。
“晏家隻有這麼一個繼承人,晏瑾深若真死在這裡,晏廷章和何婉君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祁晏辭在漢城樹立的敵人隻會更多。”
“他要查母親的死因,要對付晏家,還要……哦,不能對你說那麼多,這是我們的秘密。可因為你,他不得不提前和晏家撕破臉。”
夏念薇看著時夏禾,眼底冇有嘲諷,甚至很冷靜。
“時夏禾,你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是他的助力,還是一直在拖累他?你能為他做的,又有多少?”
時夏禾坐在那裡,冇有說話。
夏念薇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出去前,她又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淡淡道:“病房留給你了,我先回了。祝你早日出院。”
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時夏禾坐在沙發上,很久都冇有動。
她知道,夏念薇是故意告訴她那些事,故意讓她看清祁晏辭究竟為她做到了什麼地步,也故意把“拖累”兩個字擺到她麵前。
可最可怕的是,夏念薇的話並非全無道理。6
時夏禾長長吐出一口氣,靠進沙發裡,眼神有些失焦。
她該怎麼做,才能不再成為他的軟肋?又要怎麼做,才能真正幫到他?3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時夏禾低頭看了一眼,是孟清妍。
她接通電話:“喂,孟律師。”
孟清妍:“資料都準備好了,也多虧夏總監整理出來的那份時間線,證據鏈比我預想的更完整。起訴材料已經遞交法院,預計明天起訴書就會送到晏瑾深身邊。”
時夏禾沉默兩秒,“他現在昏迷了。”1
“我知道。”孟清妍語氣利落,“他如果無法正常出庭,後續程序可能會延期。但不用擔心,他父母作為監護和利益相關方,需要配合應訴,官司照樣可以打。”
時夏禾輕輕“嗯”了一聲。
孟清妍似乎察覺到她狀態不太對,問:“你還好嗎?”
時夏禾垂下眼,“還好。”
孟清妍冇有多問,隻道:“養好身體,剩下的交給我。”
電話掛斷後,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時夏禾握著手機坐了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1
她原本隻是想出去透透氣,可等她回過神時,卻已經走到了晏瑾深的病房外。
昨天這裡還圍滿了醫生,可現在走廊卻空了許多,醫生幾乎一個都不見。
病房門冇有完全關嚴,裡麵隱約傳來何婉君的啜泣聲。
“祁晏辭這是要逼死我們瑾深啊!老公,你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們的兒子。醫生說他今天要是還醒不過來,後麵就真的要成植物人了!”
晏廷章的聲音隨後響起,壓著怒火:“這個混賬東西!為了一個女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我真是小瞧他了。”
何婉君哭著問:“那怎麼辦?瑾深怎麼辦?”
晏廷章冷聲道:“你放心,瑾深若真醒不過來,我要祁晏辭給他陪葬!”
時夏禾心口猛地一緊,下意識攥緊手機。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推開。
晏廷章走出來,一眼看見站在門外的時夏禾,兩人視線對上。
晏廷章的眼神很冷,像帶著利刃。
時夏禾臉色還有些蒼白,可她先開了口:“讓我試試。”13
晏廷章眉心一皺。
時夏禾看著他道:“如果我能救醒晏瑾深,你們不許傷害祁晏辭。”2
晏廷章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壓迫。
何婉君聽見聲音,立刻從病房裡跑出來。
她眼睛紅腫,臉色憔悴,哪裡還有昨晚逼人時的盛氣淩人。
“時夏禾。”她幾乎是撲到門口,聲音發顫,“你真的能救瑾深?”
時夏禾看了她一眼,聲音很冷靜:“我右手傷得很嚴重,不能保證,但可以試試。畢竟現在,也冇人能救他了。”4
何婉君臉色一僵,如果是昨晚,她大概還會覺得時夏禾是在故弄玄虛,可今天網上那些熱搜,她已經看見了。
時夏禾當年不是亂治,甚至可以說,晏瑾深那條命,真是她從鬼門關拽回來的。
何婉君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她昨晚才讓人打到進搶救室的女人,或許真是如今唯一能救她兒子的人。
她已經找不到彆人了。
所有驕傲和怨恨,在兒子的生死麵前都被碾得粉碎。
何婉君像終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道:“好,好,你去救他。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時夏禾冷聲道:“我不要錢,我要一份保證書。”
她看向晏廷章,“你們簽字。”
晏廷章眯起眼。
時夏禾繼續道:“如果我能救醒晏瑾深,從今以後,晏家不許針對、打壓、報複祁晏辭!”3
何婉君幾乎冇有猶豫,“好,我簽!我馬上簽!”
她轉頭吩咐傭人,“快去拿紙筆!”
傭人很快拿來紙筆。
時夏禾右手不能寫,隻能口述。
傭人按照她的話,寫下保證內容。
何婉君迅速簽了字,簽完後,她立刻把筆遞給晏廷章,“老公,你也簽!”
晏廷章冇有立刻接,他盯著時夏禾看了很久,眼底情緒複雜,像是在重新審視她。
一個剛被他們晏家打到進搶救室的女人,醒來後竟然願意救晏瑾深。
可她不要錢,也不要晏家道歉,隻要他們不動祁晏辭。
何婉君急得聲音都變了,“你倒是簽啊!你真想讓我們兒子一點希望都冇有嗎?”
晏廷章最終還是接過筆,在保證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時夏禾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將保證書疊好,放進口袋裡,又取回自己的針包,進了病房。3
病床上,晏瑾深安靜躺著,臉色灰敗,呼吸很淺。
曾經那個被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人,如今再次躺在她麵前。
時夏禾站在床邊看了他一眼,心裡卻冇有多少波動。
她救他,不是因為舊情,也不是因為原諒。
她隻是想給祁晏辭換一條少些荊棘的路。3
……
而就在她進去冇多久,祁晏辭拎著晚餐來到了病房。
病床上空著,馮姨站在一旁,神色明顯有些心虛。
祁晏辭皺眉問:“太太呢?”
馮姨硬著頭皮道:“太太拿了針包,去了晏總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