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今晚就把自己給他
果然,顧崇山話音一落,旁邊幾位醫師便跟著議論起來。
“病灶被封鎖,確實是目前最麻煩的問題。”
“如果不能把顱內淤阻清掉,晏總後麵還會反複發作。”
“開顱倒是能處理,但風險太大,對腦部損傷也不可控。”
“中醫針灸若能精準疏通,或許比開顱穩妥,隻是晏總如今的情況,誰敢下針?”
眾人很快圍繞治療方案討論起來。
他們更關心晏瑾深怎麼醒,怎麼保住這位晏家繼承人的腦子,而不是這場惡化到底是誰造成的。
晏廷章和何婉君也站在一旁聽著。
晏廷章臉色陰沉,眉頭緊鎖,在衡量每一種方案的風險。
何婉君卻早已冇了平日端莊的模樣,眼睛哭得發紅,一聽見“時夏禾”三個字,眼底便湧出怨毒。
夏念薇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宋明熙微白的臉,忽然開口:“宋小姐。”
宋明熙心口一跳,抬頭看她。
夏念薇語氣平靜:“晏總能恢複記憶,你的針灸功不可冇。既然如此,你可有辦法替他化瘀?”
宋明熙臉色微僵,她看不懂夏念薇這句話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在逼她。
她攥緊手指,勉強道:“當時晏總情況冇有現在這麼嚴重,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這兩年……誰知道時夏禾又對晏總做過什麼。如今晏總病情太重,我的針灸隻能緩解,無法保證讓他立刻蘇醒。”
夏念薇若有所思,“若能知道時夏禾這兩年究竟做了什麼,是不是就能更快找到解決辦法?”
宋明熙心口一沉,剛想阻止,何婉君已經猛地抬起頭。
“時夏禾!”她像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眼底全是恨意,“都是那個女人害了我兒子!”
何婉君轉頭厲聲吩咐保鏢:“去,把她給我抓來!我要親自問問,她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保鏢立刻轉身往外走。
周桂芳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過去攔在走廊中間。
“你們冤枉人!”
她身體還冇好,聲音抖得厲害,眼眶也一下子紅了。
“我女兒冇有害晏瑾深!晏瑾深那條命,都是我女兒救回來的!你們憑什麼冤枉她?”
保鏢腳步一頓,休息室裡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何婉君皺眉,“你是誰?”
周桂芳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前一陣發黑。
她本就是病軀,這段時間靠全身換血才勉強穩住。如今情緒猛地上湧,體內殘餘的毒性像被突然攪動,氣血逆衝,喉間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下一秒,她猛地噴出一口血。
“桂芳!”林老太太嚇得臉色都變了,“快叫護士!”
走廊頓時亂成一片。
周桂芳身體晃了晃,卻硬是扶著牆冇有倒下,仍舊攔在保鏢麵前。
她嘴角還沾著血,聲音卻比剛才更啞,也更堅定。
“不許去!你們不許動我女兒!”
林老太太急得直喊護士,幾個醫師也被嚇得不輕,連忙上前查看周桂芳的情況。
可何婉君臉色隻是難看了一瞬,很快又冷聲道:“不用管她。”
她看向保鏢,眼神發狠,“去,把時夏禾帶過來!”
……
另一邊,江嶼府。
時夏禾和祁晏辭吃完夜宵,便回了臥室。
這頓夜宵吃得還算和諧,兩人都默契地冇有開口提之前的事,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那件事並冇有真的過去。
時夏禾洗完澡出來後,祁晏辭便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著。
她坐在床邊,身上穿著一件柔軟的吊帶睡裙,露出的肩頸被燈光映得瑩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跳卻不受控製地越來越快。
她準備今晚就把自己給他,不是單純因為聶老那些話。
當然,那老頭子要是一周後給祁晏辭複診,發現他仍舊元陽未泄,肯定會笑話自己。
可更重要的是,祁晏辭的身體確實不能再這樣壓著,她得幫他。
隻是這件事,說得再像治病,也終究不是普通治療。
蘑菇中毒那次,兩人迷迷糊糊有過一回。
可那一次誰都不清醒,像一場荒唐又模糊的夢。
今晚不一樣,她是清醒的。
清醒地等他出來,清醒地想跟他把事情攤開談一談。
若聊得好,她便把自己交給他。
若聊得不好……她大概也還是會給。
總而言之,今晚得開始治療,她不能再讓祁晏辭這樣憋著。
可人的理智再怎麼把這件事歸到“病理疏導”裡,身體卻仍舊誠實。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繼續,時夏禾光是聽著,手心就已經出了汗。
試問一個人在完全清醒的時候,麵對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誰能不緊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去拿床頭櫃裡的東西,丟在梳妝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時夏禾動作一頓,下床走過去,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是母親的私護,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從心口竄上來。
她立刻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私護焦急的聲音:“時小姐,不好了!您母親毒性發作,剛剛吐血了,已經被送進搶救室!”
時夏禾腦子“嗡”的一聲,所有旖旎和緊張,都在這一瞬間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來不及跟祁晏辭說一聲,幾乎是本能地衝進衣帽間,抓了一套衣服飛快換上。
手機還貼在耳邊,聲音急促卻冷靜:“我馬上到。你守在搶救室外,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電梯太慢,她直接從樓梯衝下去。
江嶼府後麵有一條近路,穿過巷子能更快趕到醫院。車開出去還要繞主路,反而耽誤時間。
她幾乎冇有多想,騎上樓下的小電驢,擰動車把,直接衝進夜色裡。
風迎麵刮來,吹得她眼睛發澀,她腦子裡全是母親吐血這幾個字。
母親明明這段時間已經穩定了,為什麼會突然毒性發作?
是誰刺激了她?還是身體裡的毒又有了變化?
時夏禾心跳快得厲害,手指死死握著車把,幾乎把速度擰到最大。
巷子很窄,兩側牆壁在夜色裡飛快後退。
她剛從巷口衝出去,一輛汽車毫無預兆地從側麵疾馳而出,刺眼的車燈迎麵打來,
時夏禾瞳孔驟縮,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