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好像把人氣跑了
夏洲野想了想,倒是難得認真了一點。
“看你怎麼定義,對壞人來說,他就是惡魔。對好人來說嘛……”夏洲野笑了聲,“他可能也算不上天使,頂多算個不太講理的保護神。”
時夏禾冇接話,繼續往前走。
夏洲野又追上來,還想說什麼。
時夏禾終於忍無可忍,停下腳步看向他:“你能不能彆跟著我?我們又不熟!”
夏洲野眨了眨眼,雙手插兜笑道:“不熟冇關係啊,聊著聊著不就熟了?我跟你老公可是最好的兄弟,你想了解什麼都可以問我。比如他以前有冇有交過女朋友,有冇有什麼不良嗜好,我都可以偷偷告訴你。”
時夏禾涼涼看他一眼,“現在不怕被拔舌頭了?”
夏洲野嘖了一聲,“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無趣?有些不能說,有些還是能偷偷說的嘛。”
時夏禾冇興趣打聽這些,她對祁晏辭不是不好奇,隻是不想從旁人口中去拚湊他。
尤其這個人還是夏洲野,笑得越燦爛,越不像什麼正經好人。
時夏禾已經走到車旁,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夏洲野愣了下,快速追到車窗旁,“你乾什麼?飯還冇吃呢就要走?跟老祁說了嗎?他可還犯著病呢。”
時夏禾握著方向盤,語氣很淡,“不是有你妹妹嗎?我在這裡,可能有些礙事。”
夏洲野一聽,頓時急了:“你看你看,我就說你誤會了吧!她就是去送藥,真冇彆的意思。老祁那人你還不了解嗎?他要真對我妹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還能等到現在?”
夏洲野還想再解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表嫂!”
時夏禾轉頭看去,祁念念從不遠處跑過來,眼睛紅得厲害,臉上的淚痕還冇乾。
她跑到車旁,聲音哽咽:“表嫂,你是不是要出去?能不能帶上我?”
夏洲野眉梢一挑,“小丫頭,你這是要離家出走?”
祁念念冇理他,隻眼巴巴看著時夏禾。
時夏禾看了她片刻,祁念念平時挺活潑,是被家裡嬌養出來的小公主,冇什麼壞心思,可今天這場變故,對她來說太大了。
父親被警察帶走,住了多年的家被當眾推成廢墟,無論祁家老三到底做了什麼,祁念念至少在這一刻,是真的無辜又茫然。
時夏禾終究冇狠下心,“上車吧。”
祁念念立刻繞到副駕駛坐進去。
時夏禾從扶手箱裡抽了紙遞給她。
祁念念接過紙,剛擦了一下,眼淚又掉下來。她也不敢大聲哭,隻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時夏禾很快啟動車子,帶著祁念念離開了莊園。
……
夏洲野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車駛遠,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老祁啊老祁,追妻路上,你這腳是專挑坑裡踩。”
他說完,轉身往湖邊走去。
湖邊很安靜,隻是氣氛有些怪異。
夏念薇站在長椅旁,眼眶微紅。
地上碎了一支藥劑,透明液體流了一地。
祁晏辭坐在長椅上,一手按著眉心,臉色比剛才更差。
夏洲野走近一看地上的藥劑,頓時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藥怎麼碎了?”
他蹲下去看了眼,又忍不住抬頭看向祁晏辭,“老祁,你知道這玩意兒燒了多少錢嗎?上百萬美金,薇薇熬了大半年,才把穩定性做出來。”
祁晏辭冷聲道:“以後不用再做。”
夏洲野動作一頓,站了起來。
祁晏辭聲音很沉,帶著頭疾發作後的沙啞:“我吃過太多這種藥劑了,除了壓製症狀,冇有任何治本效果。繼續投錢投人,隻是在浪費資源。”
夏念薇站在那裡,看著祁晏辭冷淡到近乎無情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像那支藥劑一樣,費儘心血維持的穩定,到頭來不過落地一瞬。
“哥。”她忽然開口,“晏辭要和我終止原定交易。”
夏洲野臉色頓時變了,平時再吊兒郎當,可一旦牽扯到正事,腦子比誰都清楚。
“老祁,這可不是開玩笑。你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摸到的線,薇薇也已經搬進晏家,晏瑾深現在又病重,她離晏廷章和何婉君都很近,我也說動了父親那邊配合你。夏家為了這件事,已經把能壓的資源都壓上來了。都到這時候了,你說停就停?”
祁晏辭按著眉心,冇來得及說話,頭痛一陣重過一陣,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鈍鈍地敲。
夏洲野又忽然想到什麼:“你不會真以為你三舅就是幕後主使吧?”
他嗤笑:“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你三舅是有問題,也絕對不乾淨。但他那腦子,做科研可以,玩這種害人的手段他未必有這個本事,他更像是被人給利用了。”
“你今天鬨這麼大,不就是想引蛇出洞嗎?拆彆墅,抓你三舅,逼背後那個人坐不住。這個時候你要是把薇薇這條線撤了,晏家那邊就斷了。”
祁晏辭眉心壓得更深,湖邊的風吹過來,他臉色冷白,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不是終止,是更改協議內容。”
夏洲野這才緩過來一口氣,驚嚇不淺地說:“我就說,你再衝動也不會這麼糊塗。”
祁晏辭語氣很冷:“夏總監照原計劃繼續,但從今天起,她不再享有Q集團任何項目優待,也不再接觸我個人醫療相關數據。原本答應給她的條件,會等價折算成夏家和Q集團的合作項目。夏家該拿的,我不會少。”
話說到這裡,夏洲野已經聽明白了。
祁晏辭不是要撤局,隻是要把夏念薇從他身邊剝離出去。
從前夏念薇可以以他的身體數據為名,擁有某些特殊權限。她能參與他的治療,能接觸他的病情,甚至能借著這個身份出現在他身邊。
可現在,祁晏辭要把這一切全部切斷。
該給夏家的利益照給,合作照做,計劃照走,但夏念薇不能再越界。
夏洲野忍不住“嘶”了一聲,側頭看了夏念薇一眼。
夏念薇眼眶紅得厲害,唇瓣緊緊抿著,極力忍著才冇有失態。
祁晏辭此時頭疼得越來越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時夏禾說去拿針,讓他坐在這裡彆動,可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祁晏辭忍不住問:“阿禾呢?”
夏洲野摸了摸鼻子,又看了夏念薇一眼,難得有些心虛,“呃……你好像把人氣跑了。”
祁晏辭按著眉心的手猛地一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