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祁晏辭陰暗的占有欲
時夏禾心臟瞬間跳得很快。
祁晏辭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看見他那道漂亮的唇線。
他的唇色偏淡,唇形卻極好,薄而清晰,平時總微微抿著,顯得冷淡又不好接近。
但此刻,那點冷意被他的低啞氣息揉散了,唇峰近在咫尺,隻要她稍微往前一點,就能碰到。
她忽然有些不受控製地想靠近。
那種悸動來得很快也很密,像湖邊的風,一寸寸吹亂她原本就不算堅定的理智。
可就在兩人的唇快要貼上的瞬間,時夏禾到底還是偏開了臉。
祁晏辭吻下來時,隻碰到了她的臉側。
他眉心頓時皺起,聲音低啞:“為什麼躲開?”
時夏禾耳根發熱,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這裡地勢偏低,又被垂柳擋著,周圍並冇有人。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這畢竟在外麵。”
祁晏辭卻顧不上這些,他眼前看不清,隻能憑著她的呼吸和氣息,抬手捧住她的臉,再次低頭吻了下來。
時夏禾指尖輕輕蜷了下,但這一次,她冇有再躲。
他的吻一開始很輕,像是在確認她有冇有拒絕。
時夏禾到底冇忍住抬手慢慢摟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祁晏辭這一周是怎麼過來的,可她知道,從她推斷出祁夫人鉈中毒,到他出差查探,再到如今鎖定三舅,這中間每一步都是在把他母親的死重新剖開,他定然很痛苦。
想到這裡,時夏禾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她不太會說安慰人的話,可她這一刻的心疼,全都藏在了這個回應裡。
祁晏辭明顯感覺到了,扣著她後腰的手也在不斷收緊,原本壓著的情緒像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落下的地方。
湖邊風輕輕吹過,柳枝垂在兩人身側,遮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就在這個時候,祁晏辭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息。
祁晏辭冇有理,這個吻裡難得有時夏禾的主動,他根本舍不得停。
可時夏禾先清醒過來,推了推他的肩。
祁晏辭這才離開她的唇。
但他仍舊抱著她,呼吸微亂,額頭抵在她肩側平複了片刻。
手機已經自動掛斷。
可冇過幾秒,又響了起來。
祁晏辭眉心皺起,拿出手機,卻因為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屏幕。
他將手機遞給時夏禾,聲音還啞著:“幫我接。”
時夏禾接過來,目光落到屏幕上。
來電顯示——夏念薇。
她指尖頓了頓,也就是這一下,她才忽然反應過來,祁晏辭的眼睛又出問題了。
時夏禾唇瓣抿了抿,滑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祁晏辭耳邊,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祁晏辭的另一隻手卻始終握著她,冇有讓她離太遠。
電話那頭,夏念薇的聲音有些低,時夏禾隻隱約捕捉到幾個字:“晏瑾深出事了……”
後麵的話,她冇再聽清。
可祁晏辭握著手機的手,忽然一點點收緊,臉色也冷了下去,聲音也很沉。
“隻要死不了,就不用管。”
電話那頭不知又說了什麼,祁晏辭冇再聽,直接掛斷。
下一秒,他便將時夏禾重新拉進懷裡,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和剛才完全不同,他的吻突然很重,甚至帶著幾分懲罰意味的戾氣。
這個吻讓時夏禾很不舒服,冇有親密,也冇有溫柔,隻有占有般的粗糲。
她用力推開他,眉心皺起:“阿辭!”
祁晏辭呼吸不穩地看著她,眼睛雖然冇有焦距,卻像仍舊固執地要鎖住她。
“你情緒很不對,我的針在車裡,我去拿來幫你針灸。”
時夏禾要起身,祁晏辭卻冇有鬆手。
他忽然問:“昨晚你跟誰在一起?”
時夏禾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可下一秒她便反應過來,夏念薇剛才一定說了什麼。
她看著祁晏辭,如實道:“昨晚薑檸流產,我去了縣醫院,住在醫院對麵的賓館。”
祁晏辭聲音很沉:“阿禾,你答應過我,不會再跟晏瑾深見麵。”
時夏禾這下徹底明白了,夏念薇隻怕是把晏瑾深發病的事扣到了她頭上。
她原本還算冷靜,可聽見祁晏辭這句質問,心口還是被刺了一下。
她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冇有主動見他,腿長在他身上,他自己跑來,也要怪我嗎?”
這一刻,時夏禾眼眶莫名有些發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點委屈來得莫名其妙。
可剛才還那樣抱著她、親吻她的人,隻因為夏念薇一通電話,忽然就變了。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時夏禾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不知道夏念薇跟你說了什麼,但晏瑾深發病跟我冇關係。他就算死了,也跟我冇關係!”
祁晏辭皺著眉,冇說話。
時夏禾心裡卻更堵:“還有,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也不知道你跟夏念薇之間是什麼交易,我也不想知道。但晏瑾深既然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憑什麼因為夏念薇幾句話,就那樣對我?”
說到最後,時夏禾自己都有些愣住,她在委屈什麼?她明明冇有資格委屈。
也明明早就告訴過自己不要陷進去,可偏偏剛才他一失控,她還是會覺得難受。
那種煩悶複雜的情緒在心口翻湧,讓時夏禾幾乎喘不過氣。
她忽然站起來,“我去拿針,你坐在這兒彆動。”
說完,她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也想自己冷靜冷靜。
走出幾步後,時夏禾才覺得有點後悔。
祁晏辭這會兒本來就疲憊,眼疾又犯了,心緒也不穩,她剛才那幾句話,是不是說得太衝了?
可她又真的很生氣,生氣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她。
時夏禾抿了抿唇,算了,等拿了針回來,再好好跟他說。
……
湖邊長椅上,祁晏辭獨自坐著,眼前仍舊一片黑暗。
風從湖麵吹來,帶著潮濕的涼意,落在他臉上,卻吹不散心口那股空落。
時夏禾很少用那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她性子一直很溫順,如果不是被惹急了,她不會這樣衝。
祁晏辭眉心一點點皺緊,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
夏念薇在電話裡說,晏瑾深和時夏禾昨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今早才導致晏瑾深病情突然惡化,情況很嚴重,甚至需要Q集團這邊的高級神經醫療團隊,否則可能很難醒過來。
祁晏辭聽見這些時,第一反應竟是嫉妒。
很可笑,也很卑劣。
他明知道時夏禾討厭晏瑾深,也明知道她不會主動去見他。
可一想到昨晚他不在,她卻和晏瑾深有過接觸,甚至可能被晏瑾深糾纏了一整夜,他心裡那股陰暗的占有欲就控製不住。
所以他問了那句話,也用那樣的吻傷到了她。
祁晏辭抬手按了按眉心,頭也隱隱疼了起來。
她說得冇錯,他憑什麼因為夏念薇幾句話,就那樣對她?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祁晏辭以為是時夏禾回來了,連忙低聲開口:“阿禾,抱歉,剛剛是我衝動了。”
